八個抬棺匠基本上都是村子附近專門抬棺材的,被稱為抬棺匠。 這些人裡,有經驗的抬過不下幾十次棺材。 最少的也抬或六七次,反正也都有經驗。 對他們來說,抬棺材就是他們的職業,就跟別人上班工作一樣,再常見不過。 可是今天,他們抬棺材的時候卻是出問題了。倒不是他們出問題,而是棺材,出問題了! 隨著八個人一起用力,那棺材居然在兩個板凳上,紋絲未動,一點也沒被抬起來。 要知道這棺材加上屍體,也就五六百斤左右,八個人抬根本不會太吃力。 可是誰知他們一起用力,棺材竟然動也不動,就好像和板凳連在一起,而板凳又和地面連在一起似的。 八個抬棺匠相互對視,隨即繼續用力,然而咬著牙用了全力,棺材還是不動。 這下外面的送殯隊伍也看出不對勁了,紛紛議論。 抬棺匠裡資格最老的一個近五十歲的老人也知道不對勁,急忙看向風星辰的爺爺。 風星辰的爺爺倒是淡定,走上前,用手搭在棺材上,淡淡的說了句:“起!” 那八個抬棺匠一起用力,就見棺材輕輕松松被抬了起來。 那老人見狀松了口氣,笑著對風星辰爺爺說:“還是安老哥厲害啊!” 其他抬棺匠也都敬畏的看著風星辰的爺爺,而風星辰的爺爺真名陳安,村子裡很多人陳他為安老哥。 低一輩的則是叫安叔,像風星辰這一輩的,就叫他安爺爺。 老爺子對那個抬棺匠老人說:“老張,抬著小心點。” 那老人點頭,有陳安在,他不擔心出事。 但是也得小心,盡量不出事,畢竟這是自己工作,得給主家把棺材抬好。 抬棺匠們抬著棺材就準備出門,可是走到門口事兒又來了。就見八個抬棺匠抬著棺材怎麽也出不了門。 就好像棺材被固定住了,他們怎麽也抬不出去。 “安老哥……”那老人急忙看向風星辰的爺爺。 陳安自然看出來了,皺眉走過來,看了看棺材。這時風星辰走過去說: “爺爺,我放到裡面的鎮屍符和安魂符以及渡鬼符,都被陳默給拿出來了。會不會是因為這個,才出問題?” 陳安搖頭說:“不是,這還沒出門呢,應該是死者還有心願沒放下,不願意離開。” 這時,陳老二擔心的過來,問:“老安啊,這是怎了?” 陳安說:“別急,侄子估計是有什麽心事放不下。你跟他說幾句,讓他放心的走吧!” 一聽這話,六七十歲的陳老二心裡很難過,就用手摸著棺材說: “兒子,你就安心去吧,我雖然老了,但是生活還能自理。你的兒子女兒也都有出息,你不用擔心,安心去吧,不要再折騰了,你這樣,我們這些心裡,難受啊……” 老人說著,似乎都要流淚。老子送兒子,對他來說真的是悲痛。 說完後,那棺材卻還是抬不出去。 這時陳默皺眉走上前,冷笑一聲對著幾個抬棺匠和陳安說: “差不多可以了,晚點會多給一些辛苦費,趕緊做事吧。” 聞言陳安和抬棺匠們都是一愣,這話什麽意思,說他們故意不把棺材抬出去?為了多要點辛苦費? 其中一個中年人抬棺匠脾氣衝,當即就要發火。 那老抬棺匠老張卻給了他個眼神製止了,畢竟抬棺材禁忌多,且對死者得尊敬。 “怎麽了?還不抬?”陳默不爽的說:“錢可以商量,先做事不行嗎?” 這次風星辰也看不下去了,人家八個抬棺匠現在出不了門,一直抬著棺材夠累了,就為了坑你幾個小錢?把人想的也太惡心。 於是開口說:“陳默,他們抬著出不了門,都是一頭汗水了,你還說這種話?” 陳默扭頭看著風星辰說:“哼,我還不知道你們?裝神弄鬼,搞些虛的東西,不就是想多騙點錢? 扔幾張破黃紙到棺材裡,到時候你和你爺爺不就可以多問我們家要些錢了?剛剛故意抬不起來,你爺爺厲害啊,摸一下就可以了。 現在又出不去,怎麽的?那麽厲害,再摸一下唄?怎麽不摸了?我一人加一百夠了吧?現在,抬出去。否則,一分沒有!” 陳默說的意氣風發牛逼哄哄,甚至還有些得意洋洋。在他看來這樣一番話,明擺著就是揭開真相,而且顯得自己財大氣粗。 同時也讓風星辰他們淪為騙子,讓楚玉可以看清他,從而崇拜自己的聰明睿智。 說完後他還看了看楚玉,心想:妹子,這次該佩服我了吧。 到時候認識認識,再帶她去自己工作的地方耍耍主管威風,還不把這涉世不深的美女給迷的一愣一愣的,乖乖做自己女朋友? 至於風星辰,他心裡鄙視,一個破學生,以後出來找工作都不一定找得到。哪有資格跟他比? 只是可惜,他看楚玉的時候,楚玉根本沒看他, 隨意對他一瞥,眼神也像看白癡一樣。 陳默心裡一愣,心想怎麽回事?難道這美女沒有被自己揭露騙局的樣子帥到? 正要再說幾句,顯示自己厲害,誰知陳老二走過來,一巴掌拍在陳默頭上,罵道: “你個臭小子,無法無天啊你,你爸現在屍體還在這裡,都抬不出去,你還在這裡口出狂言。” 老人家著實生氣了,陳默面對自己爺爺,也不敢動手,就說: “爺爺,哪有棺材抬不出去的道理?他們分明在演戲想坑我們。” “坑你?”風星辰聽不下去了,冷聲道: “你陳默在市裡上了幾年的班啊,開口閉口就是錢,忘了自己也是農村人了? 況且今天抬棺材的,都是附近村子和本村的,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是什麽樣的人,誰還不了解?你覺得鄉裡鄉親的就要坑你?再說了,你有多少錢啊,值得人家坑?” 陳默被風星辰的話堵的啞口無言,想了想才說: “哼,那你的意思就是這棺材就是抬不出去了?” “不信,你可以試試。”風星辰撇撇嘴。 陳默冷笑,說:“好,我親自來,看你們演,到時候露餡了,就丟臉了。” 說著陳默從老張手上接過杠子抬在自己肩膀,說道:“又不重,還抬不出去,可笑!” 說著他身子往前一走,杠子被他扯動,身後的幾個抬棺匠也一起。 可是棺材就好像定在空中,居然還是不動。 這下,陳默臉色刷的白了。他自己抬,自然可以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