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磨滅信仰 嗡,這時,有五道閃著微光的黃紙不知道從哪裡飄了過來。 吼。 這些黃紙還未落下,幾人就隱約聽到了可怕的怒吼聲傳來。 啊,他們隻覺腦袋一陣轟鳴,那吼聲恐怖之極,如同逝去的神魔在地獄中哭嚎,震動著他們的精神世界。 “難道這是那傳說中的移神符?” 林楓三人驚恐的看著這些黃紙,不知為什麽,他們看著這些黃紙,竟然沒來由的感到一陣顫粟。 很久以後,方傲心裡才恢復平靜 他們從這些看似無害的黃紙上面感應到無比恐怖的氣息。 在他們眼中,這黃紙根本不是無生命的紙片,而是那噬人不眨眼的惡獸化身。 他們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擾和恐懼。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懼什麽,總之,對於這些黃紙,他們打心底感到害怕。 只見那每張黃紙上被人用朱砂和著魔血銘畫著一隻窮奇的樣子。 惟妙惟肖,有如活的一般,它們可以在黃紙上自由走動,仿佛是身處另一個時空的不朽生靈,要通過一道黃紙符這道媒介降臨到這個時空中。 “正在檢測是否擁有信仰力……” 嗡,這時一道機械般的聲音響起。 “未在此人身上發現信仰力,此人只能選擇簽定信仰契約,否則死。” “什麽?” 聽頭頭頂黃紙上的異獸說話,方傲臉色瞬間慘白起來,黃紙發言,幽靈顯現。 接著,另外的黃紙也有這種聲音在林楓、向天的頭上響起, 瞬間,三人臉色皺白起來。 信仰力,他們才是煉魂境,哪來的信仰力? 所謂的信仰力就是一個信民對於某一尊神靈發自內心並自發產生的一種信仰的力量。 信仰力太神秘了,故老傳說,一些古教中的信民有時會為了自己的這種信仰,不顧一切的去對抗那些詆毀或者企圖毀滅他信仰的人。 為此,他們有時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輕易的舍去,就是那份力量,就是傳說中的信仰力。 而想要想獲得這種力量,一個人就得盡力讓自己修到煉神境,初步有了自己的元神,能掌控一部分天地秘力,有資格鑄下神像創立神教拱萬民膜拜時才能產生。 那種力量根本不是他們這些煉魂境修者可以理解的,也就更加無從貢獻了。 可是,沒有信仰力可以供獻的話,他們就得死,要麽就得簽下信仰契約。 只要簽了契約,他們就會被逼著將自家的老祖宗從祖殿中搬出去,然後再將窮奇的神像請進來當祖宗一樣供著。 從此,他們整個家族都將成為那隻窮奇凶獸的信仰奴隸。源源不斷的為它供獻著信仰力。 欺人太甚。 三人死死的盯著那些黃紙,恨不得當場將其撕碎。 “發現海量信仰力,請你供獻出來,否則死。” 忽然,一張黃紙上的符獸從李鈞的頭上傳出聲音,它竟然是從李鈞的身上嗅到了海量的信仰之力。 “想辦法讓他和我們交易。” 轟! 虛空震蕩,那個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而且,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那種饑渴難耐的意味。 “什麽,他他怎麽可能有海量的信仰力,他又不是煉神強者,你們不會搞錯了吧?”向天叫道。 “住口,我最討厭有人和我講道理了,懲罰他。”老者的聲音叫道,顯得異常的氣憤。 這時,一張黃紙落了下來,它快速的變幻著,最後更是自己將自己點燃了,無名的火焰閃動,最後化成了一隻小小的虎獸,可又分明長著雙翼,而且,它的身子好像一隻小牛般健壯。 這分明就是一隻小小的窮奇獸。 “你你要幹什麽,我說的都是實情,那小賊根本不是煉魂境,你們被騙了。”向天大義凜然的叫道。 他腦子一片混亂,完全忘記了窮奇的秉性是什麽。 果然,那窮奇符獸根本不管這些,張開獠牙,直接就咬在向天的鼻子上。 啊,向天大叫,被咬得血淋淋的,鼻子沒了,樣子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幾人全都變色,世說窮奇好誹謗,最不喜人與他講道理,你愈是講得有道理,他愈是要咬掉你的鼻子。 孽畜啊,世間怎麽會有這種生物?他們仰天長歎。 李鈞看著這一切,也是無話可說。 這時,所有黃紙無風自動全都飄落在了李鈞的四周。 “不好。” 李鈞一看到這些黃紙飄落的方位,突然間感到莫名的恐懼起來。 八張黃紙,八個方位,這怎麽和他的八卦爐上的布置那麽像。 他看著那些黃紙有如活過來一般,八張黃紙上的八隻窮奇符獸竟然像人一樣各捏手印,盤坐在那裡。 噗。 八張黃紙無火自燃起來,化成了一團團神秘的八卦神符。 嗡,這些卦符印在了黑沙之中,慢慢的,李鈞的身子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抬了起來,周身八道火符明滅不定,緩緩的在其四周轉動著。 莫測神秘。 轟,突然,八張黃紙劇烈的燃燒起來,數丈高的火焰化作八個火人,它們低鳴著不知名的古老禪唱。 虛空震動,這種禪唱引動了一些神秘力量的降臨,將李鈞周身都禁錮了。 “我們只要信仰力,交出你的信仰力,你可以安全的走出這片沙漠。” 老者的聲音響起,一隻巨大的眼球浮現在天窮之上,有如太陽般將這裡盡收眼底。 “至於你們?”老者的似在對著方傲三人說道。 “簽下這張簽約,你們也可以安全走出這片黑漠。” 嗡,說著,五張信仰契約從不知名的空間飄落下來,它們分別落在了李鈞,林楓,方傲,向天和狗子的面前。 金輝滿天地,符鎮蒼穹。 “這是讓我們欺師滅祖的符約,不能簽。” 向天鼻子沒了,此時說話漏風,語音很古怪,但表現出來的分明是徹骨的傲意。 這時,方傲和林楓看了一眼符約中的內容,簡言之,就是要他們放棄自家的祖先信仰,拋棄過往,從此拱奉始祖奇為新的信仰之神,永生膜拜,不斷祭祀,永不背判,為它提拱源源不斷的信仰力。 隻到始祖奇複蘇重臨人間的那一刻止。 噝! 二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契約也太狠毒了。 這不僅僅是讓他們數典忘祖,這是讓他們徹底背判家族,對一個異類肝腦塗地啊。 噝,三人徹底傻眼。 這也太欺負人了。將他們家族當什麽?連契獸都不如,跟教奴差不多。 三人急眼了。 “如此契約,我等恕不能從命。” 三人咬牙,這種契約他們怎麽可以簽,家族高層若是知道了,非剝了他們的皮不可。 “呵呵,現在可由不得你們。”虛空中再次傳來那老者的聲音。 “八門神火陣,剝奪。” 隨著那老者的聲音響起,虛空上再次飄落數十張符紙。 嗡。 轟隆,只是霎那間,三人都是心神大震,看著那些符紙落地,感受到了一股驚人的氣息,從上面鋪天蓋地壓來。 啊,方傲看著八張符紙落在他的身邊,恐怖的力量讓他都是承受不住。 噗,這些符紙無火自燃,瞬間化作一枚枚卦符。開始圍著他的身體旋轉,之後,一股更加讓他膽寒的力量從其腳下升起。 一股莫名的氣機托著他的雙足將其從黑沙中抬了出來。 很快,向天,林楓的身體都是飄了起來,被八道卦符環繞著,那一刻,他們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和那些符號凝結了在一起。 八道卦符化作八門神火。 當時,三人的神魂都是一顫。 “八門神火陣,他們這是要生生的煉化我們的信仰。” 方傲眼底直縮。看著自己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架在八道火符上,他心裡沒來由的生出一股無力感。 “我真的要背判家族了麽?”他想反抗,可卻根本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力量。 “剝奪。”老者一聲暴吼,天穹之上的那隻巨眼都是一亮。 轟! 林楓的眼睛睜到最大,眼睜睜的看著那八道火焰向他撲來,他感覺身體一點點的發僵,難以置信,他竟然真被這種火焰吞沒了。 啊。 此時,他腦海中一陣的轟鳴,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來到了一片奇異的時空,這裡一片空曠,宛若開天辟地之初時的樣子。 林楓感覺自己要死了,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他看到眼前出現了一株腐朽了的古木,樹乾幾乎都枯死了,但卻在樹的根下部生長了一縷生機勃勃小芽。 也正是這一縷綠霞竟然讓他有了一種特別親近的感覺,仿佛和他血脈一脈相承般。 怎麽可能,難道我們林家的祖先曾是一棵樹? 他雙目略微出神,盯著那縷綠霞,內心很是震憾。 “不,那只是你的信仰之樹而已” 隨後,他聽到了那個老者的聲音響起,更看到八門神火的卦符出現在了那縷綠芽前, 噗,八道神火開始煆燒那株綠芽,他迷惘了,不知道這是做什麽。 可接著,他的腦袋再次一陣轟鳴,感覺自己的精神世界少了許許多多的東西,那一刻,他看到那株綠芽在發光,最後更是化成了一個人影。 “這是老祖麽?”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裡就是他的精神世界,那株綠芽就是他的信仰,那八門神火之所以要煉化那株綠芽,就是想抹去他自身血脈自帶的祖先祟拜。 轟,他看到面前的整株信仰之樹都是被點燃,老祖的那縷形象也是開始燃燒。 啊,他覺得自己的全部精神要死去了。 隨著那株信仰之樹的焚燒,一枚符紙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並且,隨著那枚符紙自燃,一道綠光閃動,一枚信仰的種子被植入了他精神世界的土壤之中。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裡少了一個影子,隨之又多了一個身影。 並且,這個新增加的影子化作了漫天的符號,跟他的精神世界融合在了一起。 “不對,我的信仰,我對家族的忠誠,對祖先的信仰都被抽幹了,我開始信仰新神了,這是……” 他看到那株新植入的信仰種子上,出現一道黑光,它普照十方,金霞四射。 他看到一尊窮奇的法相出現在了那裡。 “膜拜始祖,請收下我誠摯的信仰。”當時,他發現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在對著那道法相開始頂禮膜拜。 “我這是怎麽了?” 他忘卻了來自家族的信仰,改換了新神。 “林楓,現在,你已是我族的一名祭司,根據契約,你必須在三個月內完成對家族信仰的改造,我賜你血影奪魂術,你回到家族之後,只要將這枚玉牌放在你族祖祠之內即可。” 林楓的精神重新回到了現實中,他果然再記不得自己祖先是誰,哪怕只是輕輕的想起那個人名,都覺得一陣厭惡,好像生死大仇一般。 他徹底頒依了新神。 “林楓,如果你回去後發現你的家族反對,你該當如何?”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弟子知道怎麽做。” 他對著虛無拜了拜,扭身離開了。 他完成了信仰的轉變,失去了對林家的所有忠誠與信仰,此去,他誓要巔覆家族的信仰,至死悍衛他現在的信仰。 這時,方傲的精神世界也同樣精彩,他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祖上,一尊女戰神的形象,在他的信仰之樹下盤坐,她好像曾受過很嚴重的傷,渾身是血,正在吸收著從他身上發出的點點信仰力。 這尊身影仿佛存在於無盡的星空盡頭,看不真切,只有通過他的信仰之樹才能與之有所聯系。 “先祖?” 可不等他呼出聲,八門神火卦符便衝入了他的精神世界,開始焚燒他的信仰之樹,將那尊女戰神也燒成了虛無。 一聲歎息,一枚新的信仰種子落地,化成了他的新的信仰。 一枚血色玉牌落入其手,他回到現實,同樣的不再信仰自家祖上,並且,極其不願提起其名,一旦想起都會露出厭惡之色。 “弟子懂了,此去家族,必要時,我將以血悍衛信仰。” 他對著虛空拜了拜,轉身離開了。 太可怕了,一個人的信仰就這麽被輕易的改變了。 而且還發誓要以血來悍衛他們現在的信仰,並視家族為異類。 李鈞當時都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