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龍有逆鱗
  她一步踏出，霎時間，噬人的殺氣如同山崩海嘯般直衝天穹。
  “雷獄魔刀。”
  一刹那，老嫗手中光芒暴漲，嗖的一聲，一道赤紅刀氣衝霄，老嫗手中一柄只有寸長的紅色小刀，快速的瘋漲變大。
  那一刻，隨著老嫗朝空中一伸手。
  整個百方城都是氣浪拍天，浮光掠影之間，整座城池有如飄浮在一座無邊的汪洋之上，四周盡是驚濤萬重，一道道黑色的浪花席卷天地。
  轟，老嫗身後的火鳥神形更加凝實起來，頭頂的護陣也在發光。
  “哈哈，你們不是躲著不出來嗎？那我就先殺了此子，將他擺上祭壇，直到你們實在忍不住了，再來跪地求我們的寬恕吧，哈哈！”
  此時，老嫗從地獄歸來的火魔，畢方火鳥的雙眸都是變成了黑色，正在黑化。
  她盯著李鈞哼道。
  “李鈞，想必你已經發現了什麽吧。”
  她陰沉著臉，眸光冰冷的盯著李鈞道：“即然已到了這個時候，我們就敞開了說吧，我們其實早就知道你是那一脈的人，你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也是我們故意引過來的。”
  果然！
  李鈞雙眼閃爍，看著老嫗，臉上不喜不悲，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
  “所以，你就在這裡待到二十歲吧，直到被送上祭壇，當然，不只是你，你們那一脈的人最後都會是這個歸宿。”
  “是嗎？”
  李鈞微微搖頭。
  他只是好奇，他們那一脈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天下人好像都和他們有仇一樣，連方家這種隱世百世的大族都忍不住重新出關了。
  方卓也不隱瞞。
  “不只是我們，向家，林家，浩然宗都是這個打算，只不過，浩然宗有了張傲雪，所以，我們只能找你了。”
  他說得赤果果，明明很血腥的事，但在他口子卻沒有一絲罪惡。
  “你真是那一脈的人？”
  狗子盯著李鈞盯著看了半天，眼中五色神光閃動，好像也知道一些東西，嘴裡哈拉子一直在流。
  “呵呵，你就不怕我們那一脈還有人在麽？我可以看得出來，你們都很怕我們那一脈的人。”
  李鈞也在試探方卓的底細。
  “是嗎！”
  方卓背起手，若有所思。
  最後才說道：“你不用唬我，他們回不來了，你們那一脈的人已經沒有幾個了，如果不是當初我們手下留情，恐怕一個也留不下。”
  嗯，我們那一脈有這麽弱麽？李鈞知道，方卓也是在試探他。
  “那為什麽我總感覺你們所有人好像都很害怕我們那一脈啊？不然，我也活不到現在了。”
  哈哈。
  老嫗大笑，眼眸也變得更加可怕起來。
  “怕你們，笑話，若是我們真怕他們的話，當初就不會將你騙到這裡來了。隻所以現在不殺你，無非是你還沒有長到二十歲，時間一到，就是你們這一脈的末日，誰也救不了你們。”
  老嫗眨眼，眸光若星河泛濫，傾下一汪赤焰。
  汪。
  狗子當時實在聽不下去了。
  “李鈞，別聽他的，我聽說你們那一脈的人以前老牛批了，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連三歲的熊孩子都能捅翻天，啥好事都乾，哪怕重傷垂死，傷重不治，但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你們的敵人大晚上都不敢閉著眼睡覺。”
  哢！
  真的假的。
  狗子說得很玄乎，什麽老牛批了，什麽熊孩子，啥好事都幹了，雖然從它嘴裡吐出來不像是什麽好話，但李鈞聽了卻還是從心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不會吧？
  只要他們這一脈的人還有口氣在，就嚇得他們所有人不敢閉眼睡覺、
  牛批，他們那一脈的人有這麽牛批？
  他怎麽不知道？
  當時，他看向方卓，本想詢問此事。
  但方卓故意叉開了話題。
  “李鈞，現在你也應該看出來了，你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我們需要五色石、龍牙還有你們那一脈的人幫助我們進行祭祀。”
  “這隻狗子體內的狗寶其實就是五色石，是洞天大祭不可或缺之物。”
  “你大爺的。”
  忽然，狗子憤憤不公的叫道：“想要殺我，你休想，我明白了，原來那另一半龍牙的消息是你們故意放出來，為的就是引誘我上勾的。李鈞，我們殺出去，我有辦法離開這裡。”
  狗子雖然被捉，但卻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走不脫。
  但李鈞卻搖搖頭。
  陰謀啊，貫穿始終，從他們很小的時候或許更早就開始了。這讓他更好奇自己那一脈的身份了。
  “想合作可以，告訴我，我們那一脈的人到底怎麽回事，還有，為什麽我覺得總有只看不見的手一直在推著我走，你們到底要做什麽？”
  “你真的要知道麽？”
  也在此時，林碧瑤的聲音傳來。
  而且，在她身後林楓，還有林道南都在，並且，還出現了許多陌生的人，便無異全是林家之人。
  “還是我來告訴你吧。”
  林碧瑤扶著那隻被李鈞斬下的手臂，望著李鈞，眼中都要噴出火來。
  “因為，你們那一脈的人本來就是我們的祭品，是天生的五牲之一，千年來一直都是我們幾家的祭天之物……”
  “你也好，張傲雪也好，便是將來你們的後代也好，誰都逃不脫被送上祭壇的命運，想活下來，除非，你能召喚出你們那一脈的守護者，不過，我聽說他在十幾年前已經戰死了，哈哈，所以……”
  “什麽？你給我閉嘴。”
  轟，李鈞腦門一熱，實在受不了這天生祭品一說，心頭血一下便衝了上來。
  “林碧瑤你說什麽？你憑什麽說我們這一脈世世代代都是你們的祭品？”
  “誰給你們的權力，將我們定性為五牲之一？”
  “你們哪來的膽子這樣做，不怕我們那一脈的人出來報復麽？”
  他盯著林碧瑤，一步步的逼了過去。
  “哈哈，報復？如果你們那一脈現在還有人在的話，當初你和張傲雪就不會被我們的人從那個地方帶出來了。”
  “醒醒吧，你們那一脈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了你和張傲雪這對苦命鴛鴦了，聽說你們還是堂姐弟，哈哈，我說的夠多了吧，再多的話我也不方便說，總之，你們那一脈的人全是祭品，是最上乘的祭品，同時也是最下賤的五牲之一……”
  “夠了。”
  “再多說一句話，你會死。”
  李鈞的眼睛都紅了，沒有什麽比這個更能激起他的血性了。
  他們是人，不是牲口。
  而他們那一脈的人竟然被這些人定性成了世代的祭品，一旦成年都要被送上祭壇。
  士可殺，不可辱，辱人者，人辱之。
  他根本不相信他們那一脈的人會像林碧瑤說的那麽不濟。
  “林碧瑤，你可以忘記了一件事？”他盯著其說道：“龍有逆鱗，觸之即死，鳳有虛頸，犯者必亡，原本，讓你做牛二的道侶我還覺得有些殘忍，但現在，我想通了。”
  “冒犯我，你會發現，你要付出的代價會是無比巨大的。”
  他對著林碧瑤微微一笑，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
  啪！
  “封印發作。”
  那時，他的聲音如神靈的歎息一般落下，漂渺無息，但卻像是在審判一樣。
  嗡。
  林碧瑤的神色立刻大變，她雙手扶住額頭，臉色說不出的恐懼。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當時，她隻覺自己的兩額鑽心般的疼痛，一摸之下，發現那裡長出了兩個包。
  “這是什麽？給我下去。”她要施展秘法將那兩個鼓包壓下去，可卻發現自己的靈力早被李鈞封印，根本施展不出一絲的靈力。
  她臉色慘白，身體突突發抖，渾身的寒毛全都豎了起來，通體直冒涼氣。
  她忘記這瘥了。
  摸著那兩個鼓包，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它們在快速的生長。
  “那是什麽東西？”
  當時，看著這一切，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兩隻角？兩隻牛角，她頭上長出了兩隻牛角？”
  便是方家的人當時都是愣在了那裡，怎麽可能，人的頭上怎麽會長出牛角呢？
  “瑤兒？李鈞，你畜牲啊。”
  林道南看著林碧瑤頭上帶出兩隻牛角，差點氣得當得當場昏過去。
  啊！
  林碧瑤摸著那兩根長在雙額的牛角，心態瞬間崩潰了。
  她慌的摸出銅鏡。
  “啊，不，這不是我，這不是我，我的頭上怎麽可能長角？”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長出了兩隻大牛角，她雙眸一縮，立刻覺得自己要窒息了，差點氣得昏迷過去。
  “怎麽會這樣？”
  她驚悚，他呼吸急促，嚇的有點受不了，當場癱軟，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當的一聲，鏡銅被她甩到一邊。
  “假的，全是假的，我的頭上怎麽會長角？”她手腳並用，向後倒退著，臉上毫無血色。盯著李鈞，如見鬼怪。
  她使勁咬下自己的嘴唇，這才確信自己不是在夢中。
  “噗。”
  她被氣得一口鮮血噴出，爬向林道南。
  “父親救我，我不想變成一隻牛，我不想做一隻牛的道侶。”她帶著哭腔，身體在瑟瑟發抖。
  “什麽？牛的道侶？”
  嘩！
  人群被震憾到了。
  這時，林道南父子的臉色蒼白起來……
  “該死，你們那一脈的人全都該死。”
  林道南對李鈞恨到了極致，咬牙切齒，雙眼都變得赤紅血腥一片。
  “你只是個祭品，你逃不掉的，在這個世界上，無論你逃到哪裡，我們的都會找到你，將你送上祭壇，我們不共戴天。”林道南雙眸間有著地獄魔火在跳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