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現在是午飯時間,再加上徐向遠還得去學校上課,兩人只是簡單寒暄了一陣,便互相告了別。 騎自行車回去的路上,林滿芙的速度很快,生怕飯菜涼了,又怕飯菜撒了。 “開飯咯。” 停下自行車,林滿芙拎著飯菜小跑著往屋裡走。現在是盛夏時節,在烈日下,皮膚都被曬得有些難受。 在房間裡躺屍的韓州城,聽到林滿芙的聲音,這才一躍起身,收起之前的爛情緒,揚唇笑了笑。 “我從大飯店買了兩個菜,還買了點果汁。” 他將被他隨便扔在桌子上的飯菜整理好,還忍不住向林滿芙炫耀著他用了心。 “巧了不是?我也買了這兩道菜!”林滿芙進門看到桌子上的飯菜,無奈的笑了笑,她想著天氣熱,拚盤肯定是少不了的,又想著辣點的菜比較下飯。 所以就買了一個素拚盤外加麻婆豆腐。 “沒事,吃不完你帶回去。”韓州城看到林滿芙手中的飯菜,臉上的笑意就更是明顯了。 沒想到他們兩人能這麽默契 他整理好飯菜,用後槽牙將汽水瓶蓋咬開,遞給林滿芙解渴時,視線落在了她頭髮上的那個蝴蝶結發飾。 他清楚地記得林滿芙跟孟霞的聊天,說全部的小卡子都在這裡了,她一個沒剩. “你頭上的卡子哪裡來的?”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要知道林滿芙來的時候頭髮上沒有一點裝飾,他記得很清楚。 這個蝴蝶結發飾,他在徐向遠那個小白臉手裡見過。 “這個?”林滿芙這才想起她頭髮上還帶著發飾,揚唇笑了笑:“別人送的,意外不?” 說實話,她還是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小禮物. 胖村妞的心願之一,就是跟真心喜歡她的男生處對象。 她原本想著胖村妞這個心願,她可能無能為力了。 但是現在想想,倒也不是不能。不管徐同學是出於什麽情懷,送自己一個發飾. 只要兩人繼續相處一段時間,她開口告白,也不是沒戲。 不過為了積分去欺騙徐同學的感情,有點沒有道德。 韓州城將手中的汽水送到嘴邊,咕咚了一大口,隨意的坐在一旁:“徐向遠送的吧?” “你怎麽知道?” 林滿芙倒也不跟韓州城客氣,拿起桌子上的飲料喝了一口,笑問道:“我還是第一次收到禮物呢。” “林滿芙,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韓州城原本心中就已經開始微怒了,聽到林滿芙這樣的言辭,就更是氣憤到了極點:“自行車票,裙子,縫紉機票,這些都是屎?” “你怎麽這麽生氣?”林滿芙抽了抽嘴角,悄悄將頭髮上的蝴蝶結發飾取了下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忍不住解釋著:“我的意思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小東西。” “瞧你那點出息,就一個破卡子就高興成那樣。” 韓州城哼了一聲,又連著喝了兩口飲料,便直接去床上躺屍了。 兩份相同的飯菜,只有林滿芙一個人無滋無味的吃了兩口. 吃完飯,她就靠在小椅子上閉幕養神。床上躺著的韓州城一直沒發出動靜,連飯都沒吃。 “韓州城,你睡了嗎?” 林滿芙起身轉悠了一圈,眼神悄悄地瞥了瞥韓州城,朝著他那邊伸了伸腦袋,又趕緊縮了回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生這麽大的氣,但是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 韓州城動了動手指,伸出一個食指! “行吧。”林滿芙歎了一口氣,繼續躺在幾個小板凳壘成的小床上休息。 外面的日頭實在是太毒了,林滿芙一直休息到三點鍾,才不得已騎著自行車往家裡走。 “韓州城,那我就先回去了。”林滿芙匆匆寫了一張紙條放在桌子上,便拎著自己的東西往外走。 她前腳剛出門,床上躺著的韓州城後腳就坐了起來,他衝到桌子上旁邊看了看林滿芙留下的紙條,才輕哼了一聲,勾了勾唇角。 “還好沒提醒我回去領證。” 他深吸一口氣,剛剛生悶氣是順勢而為。如果兩人和和睦睦的坐在那邊吃飯,林滿芙一定會嘴欠的提醒自己領證。 這種事情說出來,兩人都尷尬。 騎行在路上,林滿芙想起明天就可以去辦理離婚證了,感歎著時間過的可真快。 “他明天能趕回去嗎?” 她腦海裡浮現著韓州城的莫名其妙,不確定明天他是不是有時間。 好在這個年代,大路兩邊種的都是梧桐樹,她一直在沿著樹蔭前行,倒也沒覺得有多熱。 從縣城這邊進過,又置辦了點布料和做衣服用過的輔料。拿著縫紉機票去供銷社問了問,需要自己將縫紉機拉回去,所以今天有點晚了。 她打算回家之後去找一趟老村長,看看能不能借個驢車。 不過眼下臨近麥收,估計驢車不好借. 剛回到林家,大老遠看到門外站著四個人,她蹙了蹙眉,眯眼看了看。 “林家丫頭,你回來的正好,之前你不說有活給我們家馮丹乾嗎?現在她人回來了,你隨便安排。” 馮母在林家等了半天,有幾個鄉親們正幫著林母整理內牆。她們在裡面乾杵著不幫忙,也挺不好意思的。 就從林家出來,站在巷子的陰涼處等著。 這才知道,原來林滿芙不單單是要給馮丹活乾,還跟杜紅她們也都說了這樣的話。 所以現在看到林滿芙過來,她快走兩步,生怕杜家那娘們把活搶了。 “這麽快就回來了?”林滿芙嘲諷的笑了笑,上下打量著馮丹和杜紅,看她們兩個人再也沒有當初欺負胖村妞時的蠻橫了。 不得不說,這次給她們的教訓,真的是讓她們脫胎換骨了。 馮丹和杜紅兩人看了看對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當著家人面,她們要是叫林滿芙一聲老大 “娘,你回去吧,我們自己聊聊就行了。” 馮丹扯了扯馮母的衣角提醒著。 “這種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大人不在場怎麽行呢?” 馮母瞥了一眼杜母,兩人互相警惕的看了看對方,都不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