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幽雪和禦明珠此次的會面並不在禦家,甚至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們這次的見面。 總統套房裡,電視此刻打開著,禦明珠翹著二郎腿,輕輕晃動著,好不悠閑。 如果仔細看,能看見她的眼睛裡有一抹狠厲。 禦幽雪不像往常,風風火火的推開門,慌慌張張的把電視關了,對禦明珠急促的說:“我哥應該已經知道真相了。” “哦?他知道什麽了?”禦明珠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 “還能是什麽,他肯定懷疑我已經不是禦幽雪了!”她氣急敗壞的大喊。 “他不光知道你不是禦幽雪了,他還知道真正的禦幽雪是誰了。”禦明珠氣定神閑的說。 “什麽?他怎麽會知道呢”禦幽雪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 “寧雅,你想怎麽辦呢?”禦幽雪笑著問她。 “我不是!我是禦幽雪!”寧雅直接衝過去,攥著她的衣領,失控的大喊。 “他告訴爸媽和夏若初了嗎?”禦明珠輕輕的拂開寧雅的手,像看小醜一樣看著她。 “他什麽都沒說,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放心,我哥可是很念舊情的人,就算你不是他親妹妹,但是畢竟有這麽多天的感情,而且夏總早就跟禦家脫離了關系,你跟夏總這麽多年的母女情還在,她又向來不喜歡顧諾,又沒有朝夕相處過,你覺得夏總會偏向誰?” 聽見這樣的話,禦幽雪心裡的石頭算是落了地:“好像也有道理,我哥哥還是很疼愛我的,他不會就這麽拋棄我的。” “那就行了,生恩不如養恩,養女可比親女兒要更親呢!再說了,只要這個親生女兒不在世上了,你不就是她唯一的親生女兒了嗎?” 禦幽雪詫異的看著她:“你在說什麽?” 禦明珠笑了,眼底卻是異常狠厲:“只要顧諾不在了,這個世上就沒人能搶走你的位子,你的身份不是嗎,你永遠是哥哥最疼的妹妹,是夏家唯一的繼承人,而我的地位,也不會動搖,不是嗎?” 禦幽雪看著她眼裡的決絕的寒光,心裡一陣陣發寒:“你想幹什麽?” “十幾年前,她沒死,還成了凌家的女兒,是她的運氣,但是這份好運也該結束了。” “你想對她動手?” 禦幽雪連連後退,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個變態殺人凶手:“你要殺她?” 禦明珠冷聲的對她說:“只要她還活著一天,我們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禦幽雪定定的看著她:“你你有計劃了?” “當然,不然我也不會把寧家人引到顧諾面前。” “你殺了她,怎麽脫罪?” “這不用你操心,我自有我的計劃。” 禦明珠看了一眼放松下來的禦幽雪,眸子裡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江邊的豪華遊輪之上,正在舉辦一場慈善拍賣晚會,因為是由凌氏和禦氏聯合舉辦,所以帝都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其實每年年終的時候,兩家集團都會舉辦一場這樣的慈善晚宴。 參與者將自己所收藏的東西捐出來,拍賣的錢用於慈善公益事業。 而這次聽說是凌總帶著自家小公主和禦總一起來,而三個人之間的關系一直是眾說紛紜,簡直可以寫一部狗血小說裡,這次更是逮著機會來八卦了。 今年的晚宴在遊輪上展開,江上一輪明月印著波光粼粼的江水,遊輪上更是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各大企業家也是紛紛慷慨解囊,拍賣的有古董花瓶,鑽石珠寶,名家的字畫典籍等。 而最後一件壓軸之作,連凌燁也沒有想到,是之前被禦幽雪拍走的晶璃魅影項鏈! 他看向身邊已經長大的女孩,身著一件緊身的淡藍色晚禮裙,星星點綴,異常耀眼,她側頭對他淡然一笑,眼神清澈如水。 “她不配!”顧諾淡淡的說了一句,晶璃魅影意味著純潔美滿,禦幽雪是不配。 凌燁附在她耳邊,沉聲說:“我也可以幫忙的。” “花的是你的錢,我又不心疼。”顧諾挽住他的手臂,柔聲說:“我也想盡點心意嗎。”、 凌燁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拿我的錢去盡你的心意,你倒是比我會打算。” “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男朋友?”顧諾理直氣壯地說。 凌燁捏了捏她的鼻子:“叫老公。” 這一幕剛好被記者拍了下來,照片裡凌燁滿眼都是寵溺,滿的都要溢出來了。 這一幕讓不少企業家議論紛紛,難道凌家小公主真的被凌家內定為兒媳婦了? 那禦總怎麽辦? 此刻不少企業家內心都有這個疑問,總結就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向他們這樣的名門望族,夫妻之間同床異夢的不再少數,偏生凌家就是個例外,凌燁動不得就往顧諾嘴裡塞一個吃的,被人總覺得自己被喂了滿滿一嘴狗糧。 顧諾看向凌燁時眼裡流露出來的信任和愛慕,凌燁對顧諾十年如一日的寵愛和縱容,這些都是裝不出來的。 而更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這件晶璃魅影的項鏈,被禦寒司拍了下來。 他花了八千萬的價格拍下了這件項鏈,並且以顧諾的名義,捐贈給了貧困山區的失學兒童。 這算是他送給多年沒有相認的妹妹的第一件禮物吧。 看著站在身邊的哥哥,顧諾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向他表示感謝,當然,因為身份還沒有公開的緣故,未免引起誤會,他們很快就分開了。 禦寒司看了顧諾一眼,給她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畢竟,今天是凌燁和小諾諾的主場,他只是作為兄長來見證這個時刻罷了。 其實今天,不僅是一場慈善公益晚會,凌燁和顧諾決定借這個時機正式向眾人宣布他們的關系。 隔著攢動的人群,凌燁的眼光落在了顧諾的身上,與她遙遙相望,他看見了顧諾那清澈的瞳孔中閃耀的略顯期待的波瀾。 此時的拍賣也已經接近尾聲,耳畔的音樂突然一變,變成了一首十分浪漫的英文歌。 這突然的變調本來也沒什麽,但是原本懸在天花板上的燈突然一點點撒下星星點點。 玫瑰花瓣從天而降,在燈火闌珊的大廳中翻飛:“看,好漂亮的花瓣!” 不少賓客此刻都驚呼道。 “這是哪裡來的花瓣?” “還有粉紅色的泡泡!” “難道是禦總想求婚?” “閉嘴!別亂說!” 花瓣在空氣中飛舞,顧諾伸手接住一片,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玫瑰散發的不是玫瑰花香,而是凌燁身上那股好聞的香水味。 周圍的自動泡泡機自動向滿場投放泡泡,花瓣中夾雜著泡泡,顧諾這才發現四周布置的鮮花也是她平時最喜歡的花。 在所有人驚訝之際,頭頂的燈突然滅了,整個大廳陷入了短暫的黑暗中。 大家還沒來得及驚慌,腳下的地板已經亮起,遊輪的地板鋪的並不是木板,而是透明玻璃。 對於富豪來說,這也不是什麽十分特別的,偏偏今天腳下的透明玻璃裡面有不少水母。 不少企業家帶來的小孩都高興的趴在地上,想摸摸水母,突然這些水母都向同一個地方遊去。 它們都圍繞在顧諾的腳下,慢慢的幻化成一個愛心,“凌總下來了!”有賓客注意到。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有些緊張。 一片如雷的掌聲中,凌燁走下了台階,來到顧諾的身邊,顧諾踮起腳尖,湊近凌燁的耳畔,低聲說:“怎麽搞這麽大陣仗?”她有些不好意思、 “諾諾,我想親親你可以嗎?”凌燁看著臉頰微紅的顧諾,有些期待的說。 顧諾望了望四周,皺眉:“這麽多人,還有好多記者呢!” “行吧。” 她剛松了口氣的同時,凌燁頎長的指尖抬起了她的下顎:“諾諾,看來我要幫你適應一下你的新身份了,凌太太。” 說完,凌燁就直接吻上了顧諾。 顧諾猝不及防,全身都繃直了,而他閉上了眼,碾著她柔軟的唇瓣。 周圍傳來了眾人的驚歎聲,誰都沒有想到,一向矜持穩重的凌燁會當眾吻他的妹妹。 當然,現在看來,應該是未來的夫人無疑了。 顧諾羞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 凌燁的唇沾上了她的口紅,燈光下,有些妖冶之色,更襯得凌燁皮膚的白皙,顧諾甚至覺得自己被誘惑到了。 不遠處的禦寒司看著顧諾洋溢著幸福的臉頰,欣慰的笑了,他突然覺得被他詛咒了十年的老天其實對他也是蠻不錯的,沒有讓他的妹妹受苦,把妹妹送到了自己跟前,陪伴了六年。 他的妹妹,現在對比看來,也只有凌燁配的上了,把顧諾交給他,他很放心。 記者們“哢哢”的拍下了幾張照片,凌氏總裁正式官宣了未來的夫人這條新聞應該會掛在熱搜頭條很多天吧。 宴會的後半段,凌燁和禦寒司在跟別的企業家聊天,走到哪都牽著顧諾,像帶這個女兒一樣。 顧諾可不像聽這些大老板對她哥哥們的奉承,她更願意去自助餐桌上吃點東西鬧騰了一晚上,她肚子確實是很餓了。 凌燁叮囑她不要走遠了,顧諾滿口答應,走到一樓的船艙給自己盛了一塊蛋糕,走到甲板上,靠著護欄,在溫暖的海風吹拂下,吃著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