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室的門打開,凌燁站在門口,臉色很是嚴肅:“諾諾,過來。” 顧諾衝著姐姐們笑了笑,過去挽住了凌燁的胳膊:“哥哥,你找我有什麽事?” 很好,沒被甩開,看來問題不大。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小套路用起來,防患於未然。 顧諾跟著凌燁進了他的辦公室,坐到沙發上,仰起臉來問他:“哥哥?” 不妙啊,這個臉色,比她上高中跟著禦寒司去鬼混被抓到還恐怖。 凌燁蹲下來,歎了口氣:“今天有兩個人道凌氏來找我,他們說你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在十年前就走失了。” 顧諾的心跳停了一拍,怔怔道:“我” 凌燁摸了摸她的頭髮:“乖寶,那家人姓寧,那張照片和你很像,你要不要見一見?” “哥哥,你不要我了嗎?”顧諾的聲音顫了顫,眼眶瞬間紅了:“你想讓我跟他們走?” 凌燁立刻彎腰抱住了她:“諾諾,你永遠是哥哥的小寶貝,哥哥怎麽可能不要你呢。” 凌燁心疼的不行,他有一瞬間甚至卑劣的希望這對夫妻能在世上消失,這樣就沒人能跟他搶小孩了。 凌家是很疼愛她,但是血緣終究是斬不斷的。 這麽多年來,以前凌燁自信可以理智的處理好這件事,但是現在他躊躇了。 看著諾諾不開心的樣子,凌燁心裡只會比她更難受。 顧諾摟著凌燁的腰,以前她也好奇過自己的身世,但也僅僅是好奇而已,並不向往。 現在自稱是親生父母的人出現,她一點也不開心,她隻想逃避,她把頭埋進凌燁的懷裡,聲音有些哽咽:“我不要見他們。” 凌燁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諾諾.” 聽見顧諾的拒絕,他本該站在更成熟的角度去勸解,讓小孩做出正確的選擇,但是作為被選擇的那方,他舍不得推開。 “這麽多年都沒找過我,誰知道是不是本來就不想要我?”顧諾吸了吸鼻子,“我才不要過去討人嫌。” “不哭了。”凌燁心疼的哄她:“哥哥幫你去拒絕他們好不好?等查清楚了,你再考慮見不見。” 他本來就沒打算輕易地讓寧家人和顧諾見面,那他們凌家成什麽了?當年怎麽弄丟的孩子,孩子在家裡過的怎麽樣,怎麽受的傷,這些事都沒有查清之前,凌燁是不會讓小孩去寧家的。 “小哭包。”凌燁寵溺的點了點他泛紅的鼻尖:“一會兒他們都要以為我欺負你了。” 換了別人,別說成年了還在他跟前哭,就算是個幼兒園小朋友,他也沒這個耐心去哄,覺得煩丟出去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凌燁此刻突然有種老父親的責任感,在想想那個真正的老父親凌辰,除了給錢,哪個孩子也沒親自帶過。 顧諾往他外套上蹭:“就是你欺負我,哪有以 一來就讓我跟別人走的。” “我只是告訴你這件事,其他的都是你胡思亂想的。”凌燁無奈的看看耍無賴的小孩。 “好,怪我,去洗洗臉,我給你去買奶茶賠罪好不好?”凌燁無底線的退讓著。 “那你親自去買。”顧諾理所當然的驕縱了:“你自己去,別麻煩秘書姐姐。” 於是,堂堂凌氏總裁,換了件外套,下樓給小寶貝買奶茶去了。 秘書接到了驚人的消息,根據公司員工在樓下的拍照,確認了排隊等奶茶的是他們家總裁。 您推遲會議,是因為這?? 轉念一想,肯定是小姐要喝。秘書心裡大致有了數,呵,讓你一開始擺臭臉嚇唬人,現在好了,慢慢哄吧。 顧諾脫了鞋霸佔著沙發,接過奶茶:“不甜。” 凌燁捏了捏她的臉:“牙不疼了?” 講真的,要不是今天小孩掉了眼淚,他是不會同意她喝奶茶的。 見到小姐紅腫的眼睛,秘書和前來匯報的高管都震驚了,多大點事,您怎麽能在公司打孩子呢? 凌燁看著眾人譴責的目光:“.” 我真的沒有,為什麽你們都覺得我打孩子? 凌總兄妹是否和諧關系到他們明天會不會經歷地獄,實在是太值得關注了。 顧諾從地下停車場直接上的樓,凌氏保安周密,狗仔進不來,何況顧諾也沒火到值得人蹲守的地步,但是凌燁就不一樣了,他的熱度,那是國民性的。 下樓買了個奶茶,被拍到一張不是很清晰的照片,就硬是衝上了熱搜榜首。 凌燁絕對是霸總界人人都想嫁的,比他有錢的,大概只有他親爹,凌家寵妻是很出名的,凌辰和顧月也是人人豔羨的神仙眷侶,作為他們的兒子,想來也不會像禦總那樣私生活混亂吧。 偶然看見網上言論的禦寒司:“???” 這.怎麽還帶一捧一踩的呢! 還有,你們都在做什麽夢!能讓他親自去買奶茶的,除了小諾諾,世上找不出第二個人。 “哥哥,我今天回家要在你房間裡睡。” 顧諾剛進家門,就扯著凌燁的袖口要求道。 “行。”凌燁摸了摸她的腦袋:“省的半夜偷偷哭,可憐。” 顧諾一邊有點得逞的開心,一邊有點鬱悶。 我哥哥好像還認為一起睡很正常! 雖說親密慣了,但是之前明明逾距的行為也有過,哥哥是怎麽做到這麽坦然的。 算了,既然對方這麽坦然自如,那麽就別怪她作天作地了! 今天晚上就洗了澡去爬他的床! 凌燁不僅心如止水,還喪心病狂的端著水杯過來盯著她吃藥,並冷酷無情道:“手機沒收,不許熬夜。” 顧諾很是無語:“你是不是看了什麽老年朋友圈養生的東西?” 你這樣讓我有種勾搭老實人的良心不安。 當然,如果讓禦寒司知道顧諾心裡想的是什麽,他大概只會感慨顧諾終究是不知道什麽是人心險惡。 躺上床,關了台燈,就感覺小孩蹭到自己身邊,胳膊搭了過來:“哥哥,如果他們驗過了DNA,然後要帶我走,你會同意嗎?” 凌燁攬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輕說道:“那樣的話,我不介意去當一個壞人。” 顧諾被他堅定的態度安撫,凌燁的存在,讓她無比安心,所以也不容侵犯。 從很久之前開始,從前的記憶,身世和親生父母已經不能在顧諾心裡泛起半點波瀾,她承認她骨子裡有一股冷血和自私,冷血的不再在意自己的過去,願意拋棄自己的血緣,自私的希望所有會對她和哥哥產生威脅的人或事從世上消失的乾乾淨淨。 聽著他的心跳聲,顧諾睡得踏實又安穩。 但是半夜被小孩無情踹醒的凌燁就沒有這麽好的睡眠了,無奈的把小孩的腿放回去,蓋好被子。 他家小孩,睡著了怎麽還這麽鬧騰? 再次被當成抱枕,凌燁放棄掙扎,翻了個身,把小孩扣在懷裡,總算是睡著了。 顧諾心裡本就裝著事,醒的早,感覺外面天還沒亮,一時有些茫然,自己在哪兒,在做什麽。 正發愣,被凌燁揉了揉腦袋:“還不起來?” 手心底下是妹妹柔軟的頭髮,凌燁擼貓似的摸了摸,摸得小孩隻想伸腳踹他,聲音有沒睡醒的慵懶:“哥哥,你煩不煩啊?” 凌燁笑了:“還嫌我煩是吧?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誰一直往我懷裡鑽。” “可能你比較暖和吧。”顧諾摁住他的手:“不許摸了,都是被你摸油的。” 抱著小孩睡了個回籠覺,凌燁感受到了墮落的快樂。 堅持早睡早起是很久才能養成的習慣,但是放棄只需要一天。 不跑步了,跑什麽跑,沒有妹妹重要。 “哥哥,顧諾總算還記得凌燁是個肩負著上百億集團的人,沒有太任性的拽著他睡太久,揉著眼睛起來:“我想跟你去公司。” 凌燁調侃道:“怎麽著,想換工作?” 顧諾哼了聲:“今天放假,我要去監督你。” 主要是擔心寧家又找過來,顧諾還沒有想好怎麽應付那家人,暫時不想見。有些話凌燁不好說,但是她作為被弄丟了十多年的孩子,天然的佔據著有理的一方。 “那我就回學校了,你不想我嗎?”顧諾怎怎眼睛,看著她,在熹微中熠熠生輝。 “就知道粘人。”凌燁笑她。 顧諾哼了聲:“等我去黏別人,你就後悔吧!” “誰能這麽縱著你,嗯?” 阿姨做好早餐,聽見他們下樓 ,過來說:“禦少爺一早來敲門,正等著呢。” 禦寒司新買的別墅跟他們很近,主要是蹭飯方便,凌燁自然也沒意見,阿姨直接讓人進來了,比他們還早吃上了早飯。 禦寒司沒半點見外,揮手:“起來了?” “小諾諾快來嘗嘗,這海鮮粥絕了,我能把你家阿姨借走嗎?”禦寒司招呼著顧諾,捧著碗很是滿足,也只有在這兩個家夥這裡,禦寒司才能感受到什麽是家。 確認過眼神,是個單純的乾飯人。 凌燁毫不掩飾的嫌棄:“來這麽早幹什麽?” 禦寒司好笑道:“早?你管這叫早?今天沒看見你晨跑,還以為你家裡藏了個小妖精,從此君王不早朝。” 顧諾有些不好意思,不錯,小妖精還爬床成功了呢。 “再胡說八道就滾。”凌燁瞧見小孩的不好意思,暗笑這不忘責備禦寒司。 “住在熱搜的感覺怎麽樣?”禦寒司問他:“諾諾,你看,你哥都舍不得把熱度給你蹭蹭。” 顧諾很是無奈:“寒司哥,你一大早過來挑撥離間?” 禦寒司一臉受傷:“就知道你會護著他。” “我當然會護著哥哥,你還偏要說。”顧諾體會不到禦寒司的樂趣,可能他就是欠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