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無言幾分鍾，雲姝冷靜等待，塗茵心跳加快。 周京墨從寧斯雲手上搶過來的人？關在這個地方不能出門嗎？ 她是不是在傳遞什麽消息？這幾句話不像平白無故說出來的。 塗茵手指勾著頭髮別在耳後，換了個話題聊：“別生氣，我們可以聊聊拍戲的事。你朋友在拍戲嗎？或許我們可以一起看看她的電視劇。” “哦，她才剛出道沒多久，還沒有電視劇可以看。”雲姝對上她的視線，發現她的眼神古怪中透著……灼熱？ 仿佛在看家族裡最有可能有大出息的孩子。 這和她預想中的不太一樣，不過也還可以聊下去。 “不過我們可以看你的電視劇，你應該拍了很多戲吧？”她又扭頭去找左助理，“可以看電視劇嗎？我的平板支不支持放這個？” “那個，我得問問周總。”左助理略有點尷尬，感覺自己像個碰到一道難題就喊媽/的蠢材。 “那就趕快問，”雲姝習以為常，還把目前最喜歡吃的芋泥卷給了塗茵一個，“他要申請周京墨同意，你等一等。” 塗茵目光微閃，客氣道：“好。” 她拿起叉子取了一小點嘗試。之前給她的零食都沒動，這個芋泥卷也像是推辭不過才勉強吃上一口。 在左助理打電話的時候，雲姝收回打量的視線，好奇問塗茵：“為什麽不吃多一點？明星連這些也不能吃嗎？” “上鏡胖三圈，要拍戲就得保持很瘦的身材才行。你別介意，我不是不喜歡，是平常飯也吃很少，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 “沒關系。是每個明星都得這樣嗎？” 塗茵：“不一定，看自己的發展路線和自己的想法。”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左助理就拿著手機過來：“雲小姐，周總讓你接電話。” 手機直接送到她手上，在他們都沒察覺的時候，左助理已經打從心底裡佩服這位奇葩女孩兒，事事不敢敷衍，根本不像助理對待老板情婦的態度。 上門做客的人倒是看出了點門道。 雲姝接過手機，“喂”了聲，就抿緊了唇。 周京墨的聲音通過手機傳過來，有點失真：“怎麽突然想看電視劇？” “因為和新朋友沒話說，總不能乾坐在這兒吧？或者我邀請她一起欣賞家禽紀錄片？” “……昨天給你發消息你怎麽不回？”他換了個問題。 “沒看見，我又不會用平板回消息。所以我到底能不能看電視劇？”她聲音有些低落，喃喃道，“我和人家沒有話題可聊，我不懂的東西太多了。” 周京墨沉默了會兒，沉聲說：“好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也不用懂。把手機給左助理，我讓他給你拿工具過來。” “噢，”她想了想，追加兩個字，“謝謝。” 這兩個字顧行則愛聽，周京墨應該也愛聽。 果不其然，他低沉聲音裡含著淺淺笑意說了句：“小白眼兒狼，看碟下菜。” 她及時把手機拿開還給左助理，沒聽完就等於沒聽到，就等於他沒說這種惡心巴拉的話。 左助理接回手機，就聽見他老板毫無感情地說：“讓人送投影儀來，再挑兩部塗茵拍的劇給她看，好好挑。” “好的周總。” 那邊傳來有人的匯報聲，周京墨喊停了，最後匆匆說了句：“注意讓她別靠太近看。午飯之後就把人送走。” 說完不等回應就掛了電話。 左助理拿著手機，再次想：老板果然不是在養情人。 對情婦不應該是“扔下一張副卡冷漠表示合約期內隨便刷”“唯一要求不能給我添麻煩”這種嗎？ 操心看電視離得遠點這種話，只有當爸當媽的人才會說吧？ 搖搖頭，左助理立馬又恢復一個高級助理應該有的鎮定，給另外的人打了電話，讓人送投影儀過來。 “雲小姐，投影儀馬上就到，你想看什麽電視劇？” “我不知道有哪些類型，有全片誇讚周京墨人格魅力歌頌他豐功偉績的劇嗎？有的話就隨便看點別的。” 左助理：“……” 塗茵：“……” “要不然讓塗小姐推薦一下自己的劇？”左助理得體笑著看向塗茵，寄希望於她能上道點。 他們在來的路上是交涉過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的，只不過塗茵之前可能還有點無法理解，現在應該有了點譜。 塗茵接收到那眼神，邊注意著左助理的實時反應邊建議道： “不然看豪門……算了，這個太狗血。宮鬥劇的話，我拍的那部也沒什麽好看的，仙俠劇怎麽樣？去年播出的，很多觀眾都喜歡。” “好。”雲姝客氣地點頭。 左助理找的人速度很快，投影儀和劇源都找到後，在半上午的時候，新認識的兩個“朋友”就一起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宛如相親的兩個人無話可說，只能借著側頭看風景的動作緩解沉默帶來的尷尬。 她們看的是一部山海經題材的仙俠虐戀劇，第一集就是女主角被一個位高權重的猥瑣男人剖了內丹，拿去喂給了一隻蜘蛛精。 看到這兒，雲姝皺了下眉。 第二集，女主角痛徹心扉，親手剜去三生石上兩個人的名字，然後跳下了誅仙台。猥瑣男人以為她死無葬身之地，跪在誅仙台旁邊追悔莫及，一夜白發。 第三集開頭，猥瑣男人打聽到有個疑似女主角轉世的女人，不停地尋找，卻在一萬年裡反覆抱有希望再反覆絕望，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仙界的人都在痛惜且好心地替女主原諒了他。 雲姝看不下去了，臉皺成苦鹹菜。 “這個電視劇是不是有病？” 塗茵尷尬：“……這是小說改編的，原著還挺火，很多人都喜歡。” “喜歡哪一點？”她難以置信地問。 塗茵再次：“……” 這情況要說出這部劇讓人喜歡的點，那還真有點開不了口。 沉默幾秒，塗茵勉強回憶起之前這部劇播出時營銷號的評論。 “可能大家就愛看位高權重的男主角被虐心吧，這種虐戀情深讓人很有看下去的欲望。” 雲姝完全沒覺得有什麽看下去的欲望，她看完兩集半，只有立馬閉眼想洗腦的衝動。 “這對男主角就叫虐了嗎？感情上的虐能讓人痛苦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