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只有暗影的世界,我所向無敵 張煜離開前院後,就去找了元慎。 聽到張煜的來意,元慎有些驚慌失色,“你讓我帶你去找那個教我修煉的人?” “不錯。”張煜道。 “哪有什麽教我練拳的人,我的拳法都是自己練出來的。” 元慎還試圖隱藏,張煜只是淡淡看著他,也不說話。 時間持續越久,元慎心中就越慌亂,最終他有些忍不住了,“大仙師不見普通人的,他之前跟我說過,不允許我告訴別人,如果被他知道了,連我也會找不到他的。” 張煜臉龐露出一絲微笑,揪住元慎的手臂,就牽扯著他離開了房間。 “這我不管,這是你欠我的,救命之恩你以為那麽好還嗎,帶路吧。” 元慎無奈,只能硬著頭皮,領著張煜過去了。 兩人離開墨海村,沿著一條山路走了許久。 最終來到了一處名為鏡心湖的地方,在湖邊有一座小院,院門前比較明顯地刻著一個月亮符號,院內放著不少草藥,附近還栽有一個藥田,頗像個藥師所在的居所。 “就是這裡了,大仙師平時就喜歡在湖邊釣魚或者照看藥材,這個時候,應該還在院子裡面的。” 元慎對這個地方頗為熟悉,立馬掙開了張煜的手掌,上前敲門了。 還沒等元慎敲門。 一道聲音響起。 “有緣來此便是客,慎兒直接推開門,把客人迎進來吧。” 張煜眉頭微皺,一般修士可能察覺不到,不過張煜在學過神武經之後,就對各種武功的波動極為敏感,隱晦地發現這句話中竟然蘊含極微弱的玄氣波動。 虛界原住民中有修士? 元慎立即恭謹地鞠了個躬,連忙打開了門。 張煜進去後,就看到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拄著根木棍,站在布置得錯落有致的房間中,眯縫著眼睛,或許因為蒼老顯得有些慈祥,可張煜看來,這人年輕時,必然是個毒蛇一樣的人物。 等兩人進來後,被元慎稱為大仙師的老者,聲音沙啞地說道:“歡迎歡迎,老朽這破落地方好久沒來過客人了,快請坐。” 嘴裡這麽說著,大仙師只是自顧自地走向主位,坐了下去。 “老先生說笑了,您這地方如此清新雅致,怎能算破落呢。” 張煜大袖一揮,也毫不客氣地坐下。 比起張煜,元慎就有些拘謹了,他匆忙站到大仙師身旁,為老者斟茶遞水了起來,像個服侍師長的小童一樣。 大仙師一臉嚴厲地接過茶水,一看到茶杯中多出來的一絲雜質,就臉色微寒,將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冷哼一聲。 元慎臉色一白,低下了頭,像做錯了事一樣,不敢多說什麽。 “哈哈,閣下太客氣了。不知閣下到老朽這地方有何要事不?” 面對張煜,大仙師又變得笑意盈盈了,絲毫看不出方才那嚴厲的樣子。 張煜視而不見,淡淡的說道:“老先生常年生活在這世界中,想來對這裡了解得頗為透徹了,在下鬥膽,想問老先生討要一份天虛極宮的地圖,不知可否贈予。” 大仙師接過元慎再次沏來的清茶,放在嘴邊,正想品嘗一口,聽到張煜這話,手陡然一抖,茶水就被濺出去了一些。 大仙師臉色驟變,沉聲道:“閣下說笑了,老朽終日待在這鏡心湖附近,哪會有什麽天虛極宮的地圖。” 張煜叫來了元慎,也倒了一杯清茶,牛嚼牡丹地喝了起來。 果然,太淡了,他就是喝不慣這種太清淡的東西。 “代價什麽的,那是肯定的。一物換一物,誰都不該吃虧,這地圖我也不白拿,作為交換,我就不解開元慎身上生命力一直在減少的症狀了。” 這話一出。 元慎神情猛然一怔,有點摸不著頭腦,根本不明白張煜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 大仙師原本有些陰沉的臉色忽然化開,無端大笑了起來,“小子,你以為你說了這樣的話,還能活著離開這裡嗎?” 沒有絲毫動作。 極為明亮的房間中,天色突然昏暗了下來,房屋邊角好似滲入了幽黑的詭異物質,將整個房間變得極為陰暗。 這種物質甚至彌漫到了空氣中。 數根虛無繚繞的陰暗觸手包圍了張煜坐席附近的位置,近得都快碰到張煜的額頭了,隱隱有寒氣冒出,惹得張煜皮膚都有些冰涼了。 元慎癱軟地趴在地上,臉色慘白,見到這幕景象,他還會有什麽不明白的。 只是元慎從未想過,一直盡心盡力教導他修煉的大仙師,竟然會是個別有用心之人。 “那就不巧了,論保命的能力,這世上我還沒怕過誰。” 張煜連動都沒動,任由那些陰暗觸手猛然刺出,這種幽暗的詭異物質,瞬間將觸碰到的一切事物化為一片黑洞。 包括張煜所坐的位置,悉數摧毀,連一絲殘余都不留下。 “哼,大言不慚。” 大仙師靠坐在椅子上,一臉的不屑。 在後邊,元慎睜大了眼睛,心中充滿了驚駭,這就是大仙師的真實實力嗎,這種詭異莫測的手段,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忽然。 大仙師眼神劇變,發現眼前那空無一物的地面上遽然站著一道人影。 “我說過了,在保命能力上,還真不一定有多少人能超過我。” “狂妄自大!” 大仙師臉龐帶有一絲憤怒。 瞬間,數之不盡的幽暗物質化作刀劍,斬切在了張煜所在的位置,連環不斷。 張煜臉色淡然,像一道鬼影似的,毫不停歇地瞬移著,任憑幽暗物質再怎麽疾快,都觸碰不到張煜分毫。 大仙師勃然大怒,猛然站起身來,手掌猛然一拍桌面,驅使著滿屋的幽暗物質徹底覆蓋在了地面上,全方位進行攻擊。 看這種情況,張煜還怎麽瞬移。 忽然。 就在大仙師身前的桌子上。 張煜站在上面,單手執劍,頂著大仙師的鼻尖,眼神微寒,可惜,即便是以霜寒的鋒利,都無法戳破這老家夥的皮膚,不然一劍結果了這老家夥不更好。 “這下,你該明白了吧。” 大仙師眼眸深沉,彎著的身子,一時間沒有動作。 隔了一會。 大仙師才站直了身子,淡漠道:“老朽許久不涉外界,時移世易,想不到還多出了你這麽個厲害的晚輩。也罷,既然互不干涉,那就放你一馬吧。” 張煜腳踩空氣,身輕如鵝毛地飄落在了地上。 “我要的東西呢?” “已經有人在外面等候了。” 大仙師坐了下來,閉目養神,不再說話了。 張煜單手握劍,並沒有質疑這話,徑直向著門外走去了。 另外,元慎見大仙師似乎不管事了,就躡手躡腳地想要跟張煜出去,不過在元慎剛走到房門附近的時候,大仙師忽然出聲道:“想活命,回去就將你父親叫來。” 元慎臉色煞白,手掌按在門上,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您到底想要什麽?” “滾,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詢問老夫問題!” 大仙師這時沒有了跟元慎虛與委蛇的心情,臉龐充斥了淡漠之色。 元慎臉上閃過一抹屈辱之色,強烈的怒意湧上心頭。 一走出房間。 張煜就看到院子中站著一個黑衣女子,有些緊致的衣服將身材勾勒得極為明顯,凹凸有致,看著極為誘人。 黑衣女子雙手捧著個盒子,在靜心等候著。 看到這女子的裝扮,隱約在黑衣中的月亮標記,張煜瞳孔猛縮,忽然想起某個熟悉的組織。 “閣下需要的地圖就在這個盒子中。” 聲音頗為魅惑,綿軟細語,尤其黑衣女子那眼神,好似隨時在放著電,就勾著人的眼睛不放。 張煜頗為平淡地收起了劍,將盒子接了過來。 等張煜轉身離去,這黑衣女子就倒在了地上,瞪大著眼眸,緊緊捂住脖子,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艱難地問出一句話。 “為什麽?” “純粹看你們組織的人不舒服而已。” 張煜頭也不回地說道。 陰暗的房間中,大仙師按在椅子上的拳頭遽然握緊,將一塊木頭捏得粉碎,眼神中充滿了凌厲之色。 …… 在路上。 元慎跟了張煜一路,直到漸漸發現張煜的路線並不是去往墨海村,他終於有些急切地詢問出聲了,“張叔叔,你能告訴我到底怎麽一回事嗎?” “叫我叔叔,我可就不會告訴你了。”張煜嘴角一扯說道。 “什麽!” 元慎表情錯愕,被暴怒衝昏了頭的他差點沒大腦充血過度,惡心地乾嘔出來,這是什麽情況。 “沒意思,小孩子就是開不起玩笑。” 張煜有些無趣地說道,忽然,他的神情變得異常地淡漠,“做人不要太天真了,沒有人有義務免費幫你,想活下去,只能依靠自己,別指望我幫你,我沒那個興趣。” 元慎原本還想談笑幾句,驟然看到張煜這淡漠地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元慎的內心不禁一寒。 最後,張煜這話再次對元慎尚算幼稚的內心造成了強烈的衝擊。 看著張煜離去的背影。 元慎有些失魂落魄,心神搖搖晃晃了起來,腳步不穩,走一步路突然整個人摔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臉龐整個埋在泥地裡。 冰涼的觸感浸入臉龐,甚至浸入元慎的內心。 直到一個小時之後。 元慎終於站起來了,他的眼神遽然變化了,沒有什麽憤恨,也沒有不滿,只是充滿了剛毅,強韌。 “你說得沒錯,我不該依賴你們,我自己才是自己的靠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