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胡子都被這出租車司機弄得很敏感,我更是問了句,“老哥,怎了?” 出租車司機嘿嘿壞笑起來,一邊開車一邊說,“一看兩位兄弟就外來的,這大半夜的,是想出去解悶操妞吧?跟你說,東方庭院那裡住著好幾個市裡的領導呢,一到夜裡,那裡很不熱鬧,不如這樣,我帶你倆去個地方,那裡也叫沈越市的紅燈區哦。” 我這下明白這哥們的小貓膩了,像這種夜班司機,他們跟有些不正經的地方都有約定,他們給這些地方拉貨,從中吃回扣啥的。 我搖搖頭,拒絕他的“好意”。胡子更是能整,跟司機說,“我說哥啊,我去東方庭院找情婦去,你懂個啥?” 司機拿出不相信的眼神瞥著胡子,那意思,就你這外形還當小白臉呢? 胡子被這眼神弄急眼了,還一瞪眼珠子問,“怎麽個意思?看我不配麽?” 司機不想跟我倆鬥嘴,口不對心的連連讚了胡子一番。 這大夜裡的,路上沒啥車,出租車一路順風的來到東方庭院門口,趕巧的是,這時還有個消防車正往小區裡開呢。 出租車司機看的一愣,念叨說,“這裡發生啥了?” 我懶著跟這八卦男多廢話,給了錢,跟胡子下車往裡跑。 我並不知道副局家的具體地址,但消防車最終停在哪裡,他家就指定在哪。 最後我倆不僅看到了消防車,有一個單元門下還停著一輛警車和兩輛私家車,胡子眼睛賊,立刻認出來了,說那兩輛車就是從北湖開走那兩輛。 我倆沒離得太近,隔遠觀望。那裡也確實很熱鬧,著火的是四樓的一家,火勢現在還沒被徹底控制住,從窗戶裡呼呼往外直冒黑煙,它頭頂的那個住戶也被波及到了,牆體外黑乎乎一片。 樓下的消防隊員,一波波往裡衝。我倆旁邊也有零零散散看熱鬧的居民。 我就近湊到一個小夥身旁,拿出聊閑嗑的架勢問,“這火啥時候燒起來的?” 他回答,“半個多鍾頭前吧。”隨後他又看著我說,“你是哪棟樓的?” 我不敢冒然瞎回答,不然別被他識破了,那就沒法好好套話了。我謊稱自己和表哥走親戚,剛來這小區沒多久。 這小夥釋然,他望著副局家,嘖嘖幾聲說可惜。 我又問,“可惜個什麽?”他說,“這副局家裡的寶貝不少,這麽一燒,豈不是破大財了?”不過他又像是自言自語的念叨句,其實也沒啥,“羅副局這幾年官運亨通,不差這點家底。” 胡子趁空接話,跟小夥繼續胡扯。我倒是被小夥一提醒,外加聯系之前的事,想到一個可能。 難不成副局家也被盜了?這賊為了破壞犯罪現場,索性燒了一把大火? 我承認,這個想法有些大膽,甚至目前也沒啥可靠消息支持它。 這時候停在副局家樓下的警車有動靜,從裡面下來一個老頭,他穿著睡衣,但也披著一件警服,他情緒波動很大,大聲嚷嚷著,這就想往樓上去。 但聶麻子也從警車下來了,使勁拉著這老頭,還嘀嘀咕咕說著話。 我們身旁這小夥又隔遠指著那老頭,說這就是羅副局了。 我心說這老家夥為啥這麽在乎樓上呢?我也特想聽聽聶麻子跟羅副局說啥了,就想湊過去試著偷聽。我對胡子使個眼色,那意思你別管我,跟這小夥繼續聊。 胡子回了個眼神,又把煙拿出來,遞給小夥說,“來來,哥們,整一根……” 我這時已經動身了,而且稍微繞了個遠,讓盡量隱蔽些。 前半程還好一些,沒人注意到我,等離副局和聶麻子沒多遠時,聶麻子突然扭頭往我這邊看來。 他原本就是隨意看了看,但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怕他把我認出來。正巧我旁邊還站著一個看熱鬧的女子。我一下躲到她身後面了。 這一下太突然,我還沒把握的太好,跟她離的很近。這女子敏感上了,回頭看我。 我怕她大吵大嚷的,急忙揉腦袋,嘴上還說,“他奶奶的,腦瓜子為啥這麽暈呢。”我又一歎氣說,“本想看看熱鬧,看來我不適合太半夜的爬起來。” 女子盯著我,沒說啥,她特意往旁邊躲了躲。這時聶麻子也回過頭去了,更不再跟副局說啥了。 我沒再往前湊,畢竟沒啥目的了。 我又溜溜達達走回來,跟胡子和那小夥湊在一起。 看這架勢,消防隊和警方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我知道,今晚不適合打聽消息了。 我跟胡子悄聲說,“先撤吧。”我的意思,等明天我還想調查啥,到時再過來。 胡子跟那小夥也沒套出啥話來,可以說,這次來,我沒啥收獲。 我倆出了東方庭院,又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我是不想再回北湖那蹲守地方了,直接跟出租司機說,去君怡賓館。 出租司機冷不丁不認識這地方,估計跟這賓館不怎對外營業有關系。我就又說了賓館附近一個標志性的建築。 這司機也不善於健談,就悶頭開著,我和胡子也想歇一歇,就各自往窗外望著。但不久後,胡子喂了一聲,還讓司機停車。 司機拿出一副納悶的樣子,我也不解的看著胡子。胡子指著計價器,問司機,“兄弟,解釋一下吧,怎突然多了三塊錢?” 司機連說不可能,還說這計價器是統一的,它跳不跳錢、怎麽跳錢,我一個開出租車管不了。 隨後司機臉還沉了下來,拿出諷刺樣子說,“兩位不是嫌坐出租貴,故意挑毛病吧?” 我和胡子互相看了看,我相信胡子不是無事生非的主兒。 胡子哼一聲,指著司機踩油門那腳,又說,“你把它抬起來,讓我看看,你那點把戲我能不知道?油門附近有啥說法吧?你偷偷踩一下,這計價器就跳字吧?” 司機臉上出現稍縱即逝的詫異。我這下明白了,合著我倆坐黑車了。 我和胡子讓司機停車,我倆又都下車了,這司機還挺狠,追下來想要錢。不過我倆臉一繃,他掂量一番後,嘀嘀咕咕的又上車走人了。 胡子連罵晦氣,我四下看了看,知道這裡離君怡賓館不遠了,只差兩條街。 我跟胡子說,“得了,走回去吧。” 我倆這一路走的挺悶,我想著事呢,但我發現胡子也拿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以為他有點開竅了呢,就問他,“想什麽呢,跟我說說。” 胡子唉聲歎氣,回答說,“你還記得那三個光著上身大牌的妞沒?有一個年級大歸大,但胸發育的不錯,我挺懷念,早知道當時多看幾眼了。” 我心說得了,就這種話題,我哥倆尿不到一壺去。 等又轉過一個街頭,我都能遠遠看到君怡賓館了,這時迎面走過來一個醉漢。 他邋裡邋遢的,一臉連毛胡子,鼻子紅紅的,被路燈一晃,上面都是包。我估計這也是因為他喝酒喝出來的。 他走的離了歪斜。我和胡子盡量避開這人,不然我怕他突然上來難受勁,別吐我們一聲。而且真遇到這種情況了,我們罵這酒蒙子吧,他都喝多了也聽不進去,要是削他一頓,也犯不上。 這酒蒙子原本也倒沒惹麻煩,但眼瞅著經過我們時,他腿一軟,哎呦一聲,踉踉蹌蹌往我懷裡撞了過來。 我實在躲避不及,被他撲了個正著。這把我氣的。 酒蒙子還睜著迷迷糊糊的眼睛,看著我咦了一聲,說他到家了,但這是誰,怎在他家呢? 我一把將他推開,胡子更是冷著臉,一把捏住這酒蒙子的後勃頸,還暗暗發力。 酒蒙子喊疼,胡子又問,“怎麽著哥們,哪不舒服啊?” 這酒蒙子估計是醒酒了, 尤其看到我們兩個面色不善的大老爺們後,他嚇得急忙逃了。不過逃的路線也是左拐一下右拐一下的。 我看著自己的上衣,心中直無奈。胡子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說小悶啊,你這衣服上一道道的是啥?是不是那酒蒙子流的哈喇子? 我讓他別他娘的說了,等回到君怡賓館,我先去了廁所。 我想把上衣脫下來,局部的洗一洗。但在脫這期間,我發現衣兜鼓囊囊的,似乎有啥東西。 我印象中,這兜裡並沒放什麽。我好奇之下,掏了掏。 等拿出來一看,我愣住了。這是一個小黑布包,跟錢包大小差不多。 我又捏一捏,這包裡有一顆顆很硬的東西。 我把布包打開了,把裡面東西倒在手心上。這一刻,我愣住了。 這一共是五顆亮晶晶的鑽石。在市面上買一顆鑽石,一克拉的都少見,而這幾顆,足足有豆粒那麽大,我估計少說得五克拉一個。 胡子原本沒進衛生間,但我這麽久也沒動靜,他就打開門,往裡探頭看了一眼,還問我,“你真墨跡,洗的怎麽樣了?” 當他看到我手裡這些鑽石後,那眼睛瞪得跟牛有一拚了。隨後他狂喜的哈哈笑了,連說,“他娘的,這麽多,還這麽大個頭,發財了。” 他幾乎一陣風的衝進來,一把搶過這些鑽石,一會捏著這個看看,一會又舉著那顆瞧瞧的。 我倒沒胡子那麽貪財的樣兒,我想的是,“這到底是從哪來的?” (推薦票、推薦票,兄弟們,火力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