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就是刀 “連戰連敗?”謝遠訝然,“不至於吧?” 既然是切磋論道,必然是同階之間的較量,天陽門壓製了浮光劍宗和龍虎山這麽多年,年輕一輩也應該更強大才對。 “這你們就不懂了。”一道有些喘氣的聲音在兩人背後響起,“若是論綜合實力,我天陽門自然是第一,即便是年輕一輩,也絕對是全面壓製,可問題是,又不是所有人都在這裡!” 謝遠、李晟和二狗轉頭看去,都是愕然。 只見一個試圖努力收縮身形的胖子正蹲在他們身後,拽著三人的衣角。 見三人轉過頭來,田幸有些急了,“別看我,你們快轉過去,當我不存在就行!” 謝遠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天際,似有一道殺氣洶洶的身影在不斷徘徊,頓時了然,拍了拍李晟和二狗的肩膀,又轉過了身。 三人並排,勉強遮住了田幸的身形。 想到田幸剛才所說,謝遠環視了一圈,奇道,“好像是少了許多人,林清淺呢?” 不止林清淺,謝遠也沒看到趙無極,各山峰的首席弟子似乎都不在。 “兄弟,你是個人物,竟然敢在內門直呼那女人的名諱!” 田幸嘖嘖的小聲道,“小心被其他人聽到了,這內門的花癡可不少,嘿嘿,就連我二師兄好像對那女人也有點意思。 他嘴上從來不說,但我那天去他丹房的時候可是發現了一幅畫…… 這白癡竟然把他自己和那女人畫到了一起,還取名‘錦瑟和弦圖’! 媽的,想不到他平日裡看起來一本正經,背地裡竟然整體對著一幅畫發情……” 李晟和二狗聽了都是憋笑,謝遠也是嘴角抽搐。 他抬頭看了一眼半空中滿臉肅殺正在四處尋找田幸的張青木,輕咳一聲道:“沒想到張師兄竟然是如此的……悶騷。” “悶騷?”田幸愣了一下,摸著下巴道,“這個詞很有意境啊!” “田師兄,你莫非對林清淺沒有想法?”李晟忍不住問道。 “嗨,你真要說的話,漂亮女人誰不喜歡?” 田幸擺手道,“但你若只是喜歡她的皮囊,那也未免太過膚淺,我輩修士,豈可被表象疑惑,正所謂紅粉骷髏也…… 關鍵是這種女人你也駕馭不住啊,走到哪都被萬人矚目,隨時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你說小命重要還是小手重要?” 謝遠聽得一愣一愣的,李晟似乎若有所思,好像被觸動了。 “依我看,真要找個道侶的話,其實那邊那個就不錯!”田幸越說越興奮,指了指前方的某個少女。 謝遠順著田幸所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簾的先是一把長刀。 刀約四尺,藏於鞘中,與那單薄纖細的身影形成了巨大反差,謝遠竟隱隱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以謝遠如今的境界,即便這種感覺很是模糊,也是一件極其難得的事情了。 更可怕的是,背著這把長刀的人謝遠認識,以她的修為來說,根本不可能碰到自己一根汗毛才對。 以前接觸小桃,謝遠也從未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異樣。 今日,卻是有些不同。 “你說之桃師姐?”李晟好奇的打量著那個青衣少女,忍不住道,“聽說她只有十五六歲,這也太嫩了吧?” “這才說明她涉世未深,比較好調……咳咳,就是比較好相處!” 田幸一本正經的說道,“而且之桃師妹容貌尚未長開,就已經有七分嬌俏,可以說潛力十足,更重要的是,這個時候尚未有多少人關注她,更容易接近。” “其實這些都是其次,最最重要的是什麽你知道嗎?” 見田幸一臉神秘,李晟和二狗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是什麽?” “她是七長老陳知秋的獨女啊! 雖然說是養女,沒什麽血緣關系,但我暗中觀察過,七長老對她那是真的疼愛! 七長老何許人也? 雖然修為一般般,但精通煉器、煉藥、馭獸、陣法、古史……其地位在天陽門簡直超然,這是什麽? 這就是現成的大靠山啊,一座等待被挖掘的寶庫啊,我跟你們說……” 謝遠有些聽不下去了,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場中的打鬥。 剛剛第三人被抬下去後,馬上就有憤怒的天陽門弟子接著上前挑戰。 此時出手的弟子看服飾是青竹峰親傳,歸屬於五長老門下,從氣息感知,修為約莫是三才境四重天左右,以對方二十左右的年紀,已經算是天才。 和他對戰的是一個龍虎山弟子,年紀更小,卻有三才境六重天的修為,面色漠然,出手卻是狠辣無比,力量十足。 那青竹峰親傳弟子本就修為落後,又被對方狠辣的打法弄得束手束腳,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七成,謝遠看得眉頭大皺。 “要敗了。” 謝遠剛剛呢喃了一聲,就見那龍虎山弟子瞅準了時機,一把捏住了青竹峰弟子的手臂,獰笑一聲,重重一拳轟在了對方的胸口。 哢嚓! “噗!” 一口鮮血噴出,那青竹峰弟子的胸口瞬間塌陷下去,氣息萎靡。 眼看對方竟然還不罷手,在場的天陽門執事怒吼一聲,“放肆!” 身形閃動,天陽門執事出現在兩人身旁,一掌朝那龍虎山弟子拍去。 這負責維持秩序的天陽門執事修為達到了三才境九重天,那龍虎山弟子臉色一變,不敢硬接,隻得慌忙後退。 “天陽門號稱青州之最,卻在切磋之時頻頻出手干擾結果,還真不愧是青州第一宗門啊!”龍虎山弟子站定,譏諷道。 “呵呵,師弟你有所不知,反正這是在天陽門的地盤,他們就算肆意妄為外界又有誰知道呢?” “是啊,成王敗寇嘛,你出去難道敢說你和天陽門弟子切磋隨便就打贏了?就不怕哪天死的不明不白?” “嘿嘿,天陽門青州第一,誰敢不服?” “沒想到天陽門看上去光明磊落,行事竟是如此……幸好我當初入的是龍虎山!” 龍虎山眾人紛紛出聲,說的話陰陽怪氣,卻全是誅心之語。 天陽門執事礙於身份不便辯駁,臉色鐵青,將手中重傷的弟子交給其他人抬出,冷哼一聲退了回去。 但在場的天陽門弟子卻都是怒不可遏,紛紛出言喝罵。 “一群混帳,贏了還想下殺手,此刻又顛倒黑白!” 別說其他人,就連田幸都停止了吹噓,忍不住破口大罵,“老子還以為我就算無恥的了,沒想到這些龍虎山的人竟然比我還無恥!” “你剛才還沒說,林清淺他們人呢?”謝遠面色冷凝,問道,“他們就這樣坐視別人打臉?” “說來尷尬,我天陽門各大峰的首席弟子要麽在外歷練尚未趕回,要麽修為都已經達到了四象境,就連最年輕的林清淺,據說也在前些時日晉升四象,這裡切磋的都是三才境以下修為的弟子,他們不便出手啊!” 田幸無奈搖頭。 “何況龍虎山和浮光劍宗這次來的也不是最頂級的那批天才,他們此時出手,豈不是間接承認我天陽門無人,連對方幾個非核心弟子都對付不了?” “本來我天陽門弟子也有幾個在三才境足以稱雄的天驕,但是……都死在了上次夜襲之中。” 謝遠聽得眉頭一皺,這麽說來,是因為上次的夜襲,剛好導致天陽門在三才境這一層次的天才斷了層,倒是真有些尷尬了。 “我看你也有三才境七重天的修為了,你怎麽不上?”謝遠目光一轉,盯著田幸問道。 “我?”田幸有些訕訕,“我修為深厚不假,可平日裡耗費在煉藥上的時間太多了,根本沒怎麽修行戰技,再說我地位崇高,也算壓軸的頂級天才了,怎麽能隨便出手?” 謝遠翻了個白眼,這胖子沒修行戰技是真,要說沒時間那絕逼是假的。 哪個沒有時間的人,還能花上一整天去抓魚的? 而且還不是一回兩回,是經常在乾這事! 田幸解釋完一句之後卻是一怔,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一時間卻又說不上來。 “沒意思啊,堂堂天陽門沒人了嗎?”此時,那龍虎山弟子在調息之後又開始了挑釁,“連續上了不堪一擊的四個廢物,這就是天陽門的底蘊了?” 天陽門弟子聞言都是憋屈,但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應對。 這個叫向青的龍虎山弟子雖然修為只是三才境六重天,但根基扎實,戰法百煉,絕不是尋常人物,只怕在龍虎山也不是無名之輩…… 尋常的三才境七重天也未必能穩勝他,若是再盲目挑戰也只是助長其囂張氣焰罷了,還平白辱沒了天陽之名。 “向青,我來戰你!”短暫的寂靜過後,終於有一道窈窕身影越眾而出。 “之桃師妹!” 聽著那如珠玉般清脆的聲音,眾人眼神複雜。 如果可以,誰願意讓一個少女站出來應戰? 陳之桃卻不是太在意,還有幾分稚氣的俏麗臉頰上,半是憤怒,半是興奮。 她早就想出戰了,只是與她站在一起的望秋峰弟子都是牢記師尊叮囑,死死拉住了她,此刻卻是拉不住了。 “你?”見陳之桃只是一個二八少女,向青倒也不好再出言嘲諷,只是無聲的笑了笑。 笑容之中,滿是輕蔑。 倒是那一群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浮光劍宗弟子,有幾人眼神陡然明亮了起來,都盯著少女背後的長刀。 “小桃身上肯定有什麽不尋常之處。”謝遠面色平靜,眼中卻有些疑惑。 小桃修為不高,也只是三才境六重天,但在小桃有了戰意的這一刻,謝遠卻感覺到一股鋒銳之氣撲面而來。 好像,她就是那把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