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少年白發 冥冥之中，凰修天的意識飄蕩在黑暗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旁一直回蕩著震天的呼喊。在黑暗中隱隱透過的絲絲光亮裡，他看到他的父親和二爺爺拚盡全力的自爆，爺爺凰嘯雲在隕落前舍命之力力折三大高手的悲壯。甚至他看到了自己的族人，他的二叔三叔四叔在死前最後拚命的和皇室的高手廝殺。 可是隱隱約約，他亦是聽到了這樣一段話。 “這個家夥究竟是誰啊？怎麽昏過去了還會流淚？” “唉！誰知道呢，說不定和凰家有些關系。” “凰家？不是已經被滅門了嗎？” “誰能說清楚，當初那些搜查家裡的士兵進來看到這個小夥子，看了一眼又走了。說不定倒和凰家沒什麽關系，可那天凰家發生戰爭，這個小夥子一直看著，倒是挺奇怪的。” “娘，有時間就將這個小夥子弄走吧，現在皇城裡面人心惶惶，一個不明身份的人，很有可能讓我們連日子都過不了。” “唉！等他醒來的時候再說吧！也不知道這個小子究竟是怎麽了，怎麽昏倒了頭髮就成這幅模樣了？” 聽著這斷斷續續的對話，凰修天的意識又昏暗下來。 …… 可是凰修天卻不知道，自己這一昏，竟是十天。 …… 睜開迷迷茫茫的眼睛，凰修天茫然四顧的望著四周，這顯然是一家尋常的百姓家庭。 劇烈的咳嗽一聲，凰修天緩緩下床，盯著在床鋪不遠桌上的茶壺，凰修天踉踉蹌蹌跑下去舉起茶壺將茶水一飲而盡。 “小夥子，你醒了啊！” 背後，正當凰修天剛剛放下茶壺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過來。轉身一看，這位老婦不就是他們凰家和皇室大戰時，叫自己進屋躲躲的婦人嗎？ “老大娘，我這是……” 看到老婦人，凰修天不明所以的說道。 “你呀，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十天前凰家和皇室的人打起來了，結果打完之後你就昏倒了，當時大娘就把你拖進來了。” 笑著對凰修天說道，老婦趕緊讓凰修天坐下。 “可能是身體不舒服吧，對了，現在感覺到怎麽樣了？” 這老婦顯然是個熱心腸的人，看到凰修天醒來，竟然還對凰修天一頓噓寒問暖。聞言，凰修天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兒。 “我已經昏迷十天了嗎！” 呢喃一下，凰修天望著老婦，略作試探的道：“老大娘，這些天凰城除了凰家和皇室戰鬥外，就再沒什麽事兒嗎？” 盯著老婦，凰修天的手掌裝作在胸前一掏，其實是從虛子戒裡抽出來了一塊黃金，然後遞給了老婦。 “唉！小夥子你這是幹什麽啊，使不得啊！” “沒事兒的大娘，就當是你照顧我這十來天的報酬吧！能給我說說這些天凰城發生的事嗎？” 看到老婦在堅持，凰修天隨後擺了擺手，直接將黃金推至在老婦面前問道。 “哎！也真不知道是怎麽了，皇室怎麽就和凰家打起來了？打完的那一天，皇室那邊不知道又哪來的高手，將凰家這邊的人收拾了個精光。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老婦自顧自的說著，甚至他都沒有聽到凰修天愈來愈重的呼吸。 “竟然……一個活口都沒有留。” 手掌緊緊捏著，修長的指甲甚至連掌心的血肉都刺破了去。鮮血在滴答滴答的順著拳心流出。 可凰修天卻感受不到手掌的疼痛，現在他有一種幾欲昏厥的衝動，凰家…果然除了他再無活口。 “那……你知道凰家的大公子凰修羽是怎麽死的嗎？” 那天在場，凰修天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他哥哥的下落。 “唉！凰家的大公子，那在我們街坊鄰居裡傳出來的都是好名聲，聽說旁邊這家回來的兒子說，凰修羽最後也被逼得自爆，不過聽說……那個小夥子在臨死時還搭上了皇室的三位皇子，而且還包括皇室內定的下一個皇帝，好像叫什麽……叫什麽” “科澤” “對，就是科澤，唉！這一戰下來，恐怕皇室的實力也就要……只是苦了我們這些老百姓了。凰家那天出來的一個老頭，一巴掌就拍死了整個王朝差不多一半的軍隊。現在城外面還有那個老頭留下來的巴掌印呢。” 搖了搖頭，老婦知道的消息倒也不少。 “皇室這兩天就再沒什麽動靜嗎？” “怎麽會沒有？這一次皇室大為動怒，將凰家的府邸翻了個遍，傳出來的消息說是在找什麽凰家遺漏下來的人，可也有小道消息說皇室在尋找凰家的寶物。而且還有消息說……凰家的二公子還沒死？” 說最後這話時，老婦的聲音明顯下降好幾度，生害怕門縫後面有人聽見一樣。 “沒死？怎麽可能？不是說大戰的前一天，凰家的二公子已經醉死了嗎？” 聽此，凰修天的心裡咯噔，可還是面露驚色。 “誰說不是呢？當然，這些應該都是皇室的猜疑吧，大戰結束後，皇室的人可是將凰城搜了個遍，但都沒找到凰家的二公子。那個小子也算是死在前面了，雖說曾經是個少爺痞子，但也沒折騰過凰家的東西。要是看到凰家大難，也可真夠折磨那個小子的。” 搖搖頭，老婦的話不免多了些。 “現在的他，已經在飽受折磨。” 心裡悄然響起一句，凰修天隨後搖搖頭，緩緩站起。 “老人家，這十天倒是多謝照顧了，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今天醒來就該走了。對了，老大娘知道哪有饅頭鋪嗎？” 站了起來，凰修天轉即問道。 “正巧，大娘家就是乾這個的。你要多少啊？” “如果有的話，給我……準備三個月的吧！晚輩再給大娘點錢。” 說罷，凰修天就將手掌伸進衣口。卻被老大娘直接拒絕了。 “小夥子不用了，那塊黃金買下我家的店都夠了，你先坐著，大娘給你準備去。” 趕緊將凰修天製止住，老婦隨後急匆匆的出去準備了，她卻沒想過，這麽多饅頭，凰修天怎麽能拿走？ …… “全……被滅門了。” 呢喃著，凰修天的目光帶著蕭索。四處轉動著，凰修天來到房屋裡的青銅古鏡面前，看到鏡子裡那幾乎半黑半白的頭髮， 嘴角想要努力勾動些笑意。 但是現在的他，卻怎麽都笑不出來。 “天霸皇室，護國府的帝天老賊，你們……等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