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群源源不斷,殺死一波又一波。 景湖戰隊匆匆建立起來的防線不是無敵的,在屍群連綿不絕的衝擊下,好幾次都險象環生。 好在缺口很快就被堵上,傷員也被抬到後方進行緊急包扎。 團隊新成員中,就有專業的外科醫生跟護士,他們被安排在支援組,充當戰地醫生的角色,極大地減少人員傷亡。 除非是致命傷,否則都能活下去。 尤其是前排的肉體系異能者,包扎傷口,不流血,就能慢慢恢復。 這就是大團隊的好處了。 陳留更是親自衝殺在第一線,專挑九星行屍下手,以減輕前線壓力。 “咕嗷!!!” 稍傾,狂化者現身了。 沒有人驚慌失措,大家依舊各司其職,穩定輸出。 陳留嘴角更是露出一絲殘酷的笑容,他早就等著了,經過鍛煉,在凝聚出第五條旋臂之後,陳留已經有信心單獨將眼前的狂化者斬殺。 一人一屍,展開對決。 兩人身影化作道道殘影,普通戰士根本看不清,只聽到“乒乒乓乓”的兵器撞擊聲,節奏非常快。 “劈山!” “斷海!” 關鍵時刻,陳留抓住機會,使出一個漂亮的連招,一舉將狂化者斬殺。 “厲害!!!” 眼見隊長如此威猛,戰隊士氣大增。 陳留則提著剛換的戰斧,主動衝進屍群之中,開啟血腥殺戮,他喜歡這種刺激的感覺,整個人都熱血沸騰。 這,才是男人的戰場。 跟異能者一樣,無論是行屍,還是異化獸,第二階都是一個大坎。 覺醒者被卡在九星,行屍亦然。 雖然青牛鎮的屍群沒怎麽受到外力干擾,但也不過隻進化出兩頭狂化者,被陳留一一斬殺。 廝殺一直持續到下午三點左右,大家根本來不及吃飯,尤其是奮戰在第一線的近戰組,一個個都已經精疲力竭。 可大家臉上卻掛滿喜悅。 他們贏了,而且是非常漂亮地贏了! 大院裡,行屍的屍體鋪了厚厚一地,血漿橫流,腥臭難聞,可大家一點都不介意,這是最漂亮的軍功章了。 廝殺到最後,一些行屍甚至怯戰了,主動撤離戰場。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以陳留為定海神針,通過嚴密的團隊作戰,將看起來非常恐怖的屍群斬殺殆盡。 這一戰,比梅山鎮一役打得可漂亮太多。 在此之前,誰能想象,景湖戰隊僅憑自身,就能將一個小鎮的屍群全部解決了,說出去都沒人信。 滿身血汙的陳留嘴角也掛著笑容,大家的表現,他很滿意。 ………… 打掃戰場,搜集晶體,火花屍體,還有埋葬同伴…… 雖然贏得很漂亮,死亡依舊不可避免。 此戰,又有三名隊員徹底離開了團隊,獻出了年輕的生命。 大家已經能很好地克制住感情,默默送死難者最後一程,熊熊的火光將每個人的臉龐都照映的透亮。 又很模糊。 忙完這一切,大家匆匆吃了點乾糧。 跟著就向學校進發。 相比鎮ZF大院,學校有專門的學生宿舍,還有食堂,更適合作為戰隊的長期據點。 到了學校,剛才還屍群遍布的操場已經變得空空蕩蕩,只有少數幾頭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喪屍,傻傻地呆著。 看到陳留他們,嗷嗷叫地撲了上來。 “哢嚓!” 陳留一斧頭一個,將這些喪屍順手料理,“看看有沒有幸存者。” 別說,還真有。 在其中的一間教室,陳留他們找到被屍群圈養的食物。幸存者不多,只有五人,可見不止人類,屍群的食物也變得匱乏。 五人中,兩個中年男子,還有三名學生模樣的少年人,兩男一女,都還不到十五歲。 見到陳留,三名學生神情呆滯,雙目無神,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們每天忍受著肉體跟精神的雙重折磨,不瘋掉才怪。 “哎!” 陳留除了歎息,也不知該作何表示。 “嗚嗚嗚~~~” 那名女學生漸漸緩過神來,低聲抽泣,越哭越凶。 陳留沒有阻止。 哭出來總比悶在心裡好,景湖戰隊可沒有心理醫生,也無法給他們做心裡創傷治療。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陳留出離憤怒。 那名女學生抬頭,目光已經恢復清明,對陳留道:“叔叔,能不能幫我殺了他。”指向其中一名中年男子,面目有些猙獰。 “呃。” 陳留微囧,他雖然滿身血汙,胡子邋遢,但也沒這麽老吧,細心的他更是注意到,那名中年男子臉上閃過慌亂。 有情況。 “為什麽要殺他?”陳留不動聲色。 女學生哭泣道:“他不是人,每天晚上都強迫我陪他睡覺,嗚嗚嗚~~~” 陳留的臉一下沉了下去,看向那名中年男子就像看死人一般,緩緩走了過去。 他不介意殺人。 更何況這根本就不是人,簡直就是禽獸。 “你,你別血口噴人, 我是冤枉的啊。”中年男子慌了。 “大家都看到了,嗚嗚~~~”女學生哭泣不止,又指了指兩位兩名男學生,狠狠說道:“他還唆使他們,唆使他們一起……” 後面的話太過難堪,她根本說不出口。 那兩名男生神情惶恐,陳留一下就斷定,女學生說的是真的。 他直感到悲哀。 “那麽,他呢,他有沒有參與?”陳留指向另一名中年人。 “他是我們的老師,沒有。” 不知怎麽的,陳留突然松了一口氣,空氣沒再那麽窒息。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同流合汙,人性盡喪,還是有人在絕境之中,保持了最後一絲做人的底線。 當然,對這名男老師陳留也沒什麽好感,他並沒有阻止悲劇發生,不是嗎?! 碰到陳留的目光,那名男老師羞愧地低下頭,不敢正視。 “隊長?” 機靈的張衝已經將三人控制住,聽候發落,在異能者面前,三人根本毫無反抗之力,一個個臉色煞白,滿是哀求。 “這樣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陳留心中沒有一絲波動,末世不是和平年代,不存在贖罪之說,死亡是對這些畜生最輕的懲罰了。 “別,別殺我!” “別殺我,我不是故意的。” 張衝才不管這些人的哀嚎,將他們拖出去。 那名中年男子掙扎的最激烈,眼見就要死了,大聲說道:“別殺我,我知道哪裡能找到子彈,大量的子彈。” 此話一出,教室裡瞬間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