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這一拜,生死不改 白嶽笑嘻嘻的蹲在吳剛對面: “怎麽,這就不行了?” 吳剛黑著臉說: “別瞎說,什麽不行了……讓我緩緩,再劈它三百斧……” “打住,打住……” 白嶽笑道: “開天一斧可不是靠蠻力,要不然你這無數年劈下來早就領悟了,還缺這三百斧啊?” 吳剛喪氣的說: “不用蠻力怎麽辦,你那法子,我又學不會!” 白嶽道: “怎麽學不會,我還沒教你哩,話說我這裡有一套完整的斧法,你要是不嫌棄的話……” “不嫌棄,不嫌棄……” 話沒說完,吳剛就翻身而起,搓著粗糙的大手,朝著白嶽又是打躬又是作揖,就差磕頭了。 白嶽笑道: “別鬧,我這就教你。” 說著,便運起“導引”之術,將一團仙力朝他頭頂拍去。 吳剛微微一怔,手一揚卻將那仙力打散了。 “不忙,不忙。” 白嶽奇怪的看著他,著急的是你,說不忙的也是你,到底要弄哪樣? 吳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你小子很不錯,對我的胃口……不過,待會兒得了你的武藝,老哥哥卻不好再跟你結拜了,要不咱倆先結拜?” 白嶽失笑道: “原來是怕我佔你便宜啊,區區一門斧法,還能讓你拜師不成……也好,結拜就結拜!” 吳剛大喜,伸手一抓,便將那酒葫蘆憑空攝來,拉著白嶽跪倒在地,朝四方各拜了三拜,喝了一大口酒,把葫蘆遞過來說: “好兄弟,怎麽稱呼?” 這才想起來? 白嶽接過酒葫蘆,也喝了一口,說道: “哥哥在上,兄弟叫白嶽……” 見他就要起身,疑惑道: “這就完了?” 吳剛奇怪的看著他: “完了啊,怎麽?” 白嶽把酒葫蘆放在一旁,吐槽道: “什麽呀,你這也太潦草了,再來……” 便朝吳剛拜了三拜,吳剛不明所以,也依樣還禮,卻聽他說: “我白嶽、吳剛,雖然異姓,既結為兄弟,則同心協力,肝膽相照,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隻願同年同月同日死。天地日月,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話音未落,便聽半空中一聲雷鳴,隱現一隻巨眼。 忽覺元神一陣悸動,內視看時,便見一道紫色枷鎖套在元神上,其上鐫刻著一行小字,正是白嶽方才所述,一字不落…… 吳剛大驚失色,叫道: “兄弟……你,你竟然發了天道誓言?” 白嶽笑問: “不然呢?” 吳剛眼圈兒一紅,大聲喝道: “我吳剛、白嶽,雖然異姓,既結為兄弟,則同心協力,肝膽相照,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隻願同年同月同日死。天地日月,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半空中一聲雷鳴,巨眼一閃而沒。 天空中忽然飄下零零散散數百片金葉子,分別落在二人身上,便化作醇厚仙力,吳剛仰天大笑,卷起那酒葫蘆“噸噸噸”下去大半,才拽著白嶽站起身來,喟然歎道: “哥哥這千萬年來,見過無數兄弟反目、父子相仇,卻將兄弟二字看的輕了。你我相識不過兩日,卻肯如此待我……做哥哥的,大有不及,大有不及啊!” 白嶽笑道: “兄弟一場,說這些幹什麽?” 一把搶過酒葫蘆,一仰脖,將剩下的酒“噸噸噸”喝了個乾淨,這才撂下酒葫蘆,說道: “大哥,不要抵擋,我這斧法權作是見面禮了!” 見他揚起手掌,吳剛忙撤去護體仙力,頓覺頭頂一沉,一股氤氳仙氣從百會穴透入,直奔元神。 瞬息間,神識中便多了一篇玄奧的法訣—— 《開天斧法》! 略一體悟,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白嶽,結結巴巴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你……你,怎麽……盤古……” 白嶽微微一笑: “我是,盤古。” 吳剛身子一顫,納頭便拜: “參見盤古大神!” 白嶽慌忙閃到一旁,這老實人還真開不得玩笑,我說是盤古,就是盤古了? “別別別……大哥,我跟你開個玩笑罷了!” 去拉吳剛時,卻沒拉動。 “你真不是?” “當然不是!” “那……” “我也是機緣巧合,在北海海眼處偶然得了一滴真龍精血,練得這強橫的肉身,還撿了這套斧法,很珍貴的嗎?” 吳剛歎了口氣,站起身來: “何止珍貴,若我能練成這套斧法,不說開天辟地,以力證道,但準聖境界,幾無敵手……兄弟,你這見面禮也太重了!” 白嶽笑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所謂紅粉送佳人,寶劍贈壯士,我又不愛耍斧頭,留著它也沒什麽用,不是?” 吳剛面色複雜,可不等他說,白嶽便催促道: “行啦,別婆婆媽媽的,你快練吧……我還等著看效果呢!” 吳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緊緊攥住拳頭,忽然一錘擂在左胸,這才盤膝坐下,將巨斧平放在膝上,閉目行功。 不過多時,他身上的氣息竟變得玄奧起來。 淡淡的霧氣縈繞在四周,整個人若隱若現,似有似無。 好像,頓悟了? 白嶽也看不懂,便在一旁薅月桂樹。 他倆結拜的這點功夫,之前鑿出來的那個大窟窿已經悄悄愈合了。 《九轉元功》可“奪”萬物,這樹皮連吳剛都劈得費勁兒,在他手中卻似泥捏的一樣,不多時便又薅了個窟窿,索性坐在裡面,全力運功,“奪”那樹皮中的玄陰之氣…… 九天之後,吳剛睜開眼睛。 雙目之中精光閃爍,須臾隱去,朝四方一看,大笑道: “白嶽兄弟,你怎麽鑽到樹裡去了?” 樹乾裡傳來白嶽悶悶的聲音: “老兄,你練成了?” 吳剛搖搖頭道: “說練成還為時過早,不過這月桂樹卻擋不住我了,你要不要看?” “嘭”的一聲,樹皮炸裂,白嶽從中一躍而出! 一時木屑紛飛,但透過那裂縫,可見他身後空空蕩蕩,樹乾裡面竟然有個數百丈方圓的大窟窿,邊緣仍在收縮,但月桂樹一時半會兒卻奈何不得…… 吳剛怎舌道: “兄弟,你要把這樹掏空啊?” 說到這,忽然“咦”的一聲,面色詭異,驚訝的說: “握草,你這麽快就下品巔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