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醫院 張半仙的死和我雖然沒有關係，但是畢竟也算是熟識一場，讓我去收他的魂，有點不太合適吧…… 好吧！我承認，我心虛了！ 張半仙這也算是含冤而死了，我現在就擔心他別變成厲鬼什麼的找我麻煩就行了！ 煩悶、心慌、緊張、擔憂等等情緒齊湧心頭，我再次前往天橋那邊。 天色尚早，我在附近公園蹲點，肚子餓得咕咕叫，但是沒有絲毫的食慾，坐在公園長椅上，呆呆傻傻的等天黑。 既然已經決定了，有些事情就得提前做準備了。 這個收魂是怎麼個收法？ 地藏說的鬼眼又是什麼東西？ 難道到時候讓我跟張半仙的鬼魂來個含情脈脈的深情對視，然後就能把他收了？ 別逗了好不好？ 給群裡發信息，沒有人知道，因為是地藏特賜的特殊技能，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功效。鬱悶之下，我又私聊了地藏，結果他一直沒有給我回覆，更加鬱悶了。 太陽公公回家睡覺了，月亮姐姐出來散發魅力了。 天黑了，就該幹活了！ 糾結的心情拖著有點哆嗦的身體，我朝天橋那邊走去。 雖然天色已晚，但是天橋這邊仍舊是很熱鬧，賣小吃的不少，都是推個小車，炸臭豆腐、麻辣燙、肉夾饃、煎餅果子等等。 白天是那些老忽悠的地盤，晚上就是這些小推車的地盤了。 雖然這邊晚上客流量比白天時候要多一些，但是危險性也高啊！所有小吃攤主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旦看到某輛掛著大喇叭的車或者是某些穿著制服的人，立即收攤就跑。 沒錯，危險的源頭就是揚城最大的霸主，城管。 借我三千城管，揚我華夏國威。這句話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的，戰鬥力彪悍到掉渣。 有人會問，白天的時候，為什麼會沒有城管去抓那些老忽悠？ 很簡單啊！就算城管的戰鬥力很彪悍，但是在我泱泱華夏，踫瓷訛人的更彪悍，老頭子往地上一躺，你再怎麼彪悍的城管也得跪啊！ 幾個小推車那邊生意很火爆，來來往往駐足的行人不少，我就有點犯愁了。 都說陽氣充足的地方，鬼魂不會輕易現身的，這裡距離那個路口也就幾十米的距離，也不知道張半仙的鬼魂會不會躲起來之類的！ 吃著剛剛從小吃攤那買來的兩串擼串，我死死的盯著不遠處十字路口的方向，車輛行人很多，就是見不到張半仙的鬼魂。 吃完擼串，肚子不再空蕩，血液流暢，頓時明悟一件事，哥們在這蹲點，是不是有點二傻？ 不是說鬼那種東西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嗎？ 那我剛剛死死的盯那地方幹啥？ 眨巴眨巴眼楮，直接拍死了腦海中思索的我智商是不是真的不太高這種讓我感到有些羞辱的念頭，隨後朝那十字路口走去。 「城管來啦！」走出幾步之後，我直接回頭猛喊了一句。 看著那些小吃攤車主雞飛狗跳慌忙推車就跑，還有那些顧客一臉茫然的表情，我心中大感欣慰。 以後完全不要再糾結自己智商問題了，和他們相比，小爺我妥妥的是個天才啊！ 來到十字路口拐角處，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八點多鐘了，子夜十二點之前必須把張半仙的魂收了…… 話說，那個鬼眼到底是什麼？怎麼用的啊！ 地藏老大，下次給安裝技能的時候，能不能順便給個說明書啊！ 心中腹誹，很是無奈，站在街角，呆呆的看著張半仙下午出車禍的地方。 時間一點點過去，行人和車輛都少了很多，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到十點了。 我有點麻木了，有氣無力的喃喃說道︰「半仙啊半仙，趕緊出來啊！鬼眼啊鬼眼，究竟該怎麼……」 這句話沒說完，我就感到我的眼楮猛地一陣刺痛，緊接著，還未等我慘嚎出聲，一陣舒爽的涼意遍佈我的眼楮周圍。 那舒爽，就像是春風拂過瀘沽湖，細雨浸潤九寨溝…… 好吧，其實就是一個字︰好爽！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至於哪裡不一樣了，我也說不太清楚。那感覺就像是以前眼前總是蒙了一層薄紗，現在那薄紗被拿掉了，很清晰很舒爽的感覺。 這應該就是鬼眼吧！原來只要口中念出鬼眼這個名字就可以開啟啊！虧我還糾結一下午的時間，真是不知道說啥好了！ 這和智商絕對無關，嗯，我堅信這一點！ 再次看向十字路口的方向，我看到下午出車禍的那個地點，有著那麼一縷縷的淡淡黑氣，黑氣飄飄蕩蕩，一直延續到遠方。 這是什麼玩意？ 難道是傳說中的鬼氣？ 這裡見不到張半仙的鬼魂，我也不等了，因為心中有預感，這縷黑氣絕對跟張半仙的鬼魂有關。雖然平時我的預感都很扯蛋，但是這次我還是準備相信自己一次。 沿著那縷淡淡的黑氣往前走，大概走了二十分鐘左右，我在一家大型醫院門前停了下來。 淡淡的黑氣蔓延到這裡，張半仙被送進醫院，鬼魂跟過來也很合理，只不過…… 我怎麼感覺這裡這麼冷捏？ 以前來醫院的時候沒發現，但是此時，我總感覺面前這醫院給我一種很陰森的感覺，難道是因為開了鬼眼的後遺癥？ 沒有個說明書啥的，真是很讓人蛋疼的一件事啊！ 已經是夜晚了，醫院顯得很冷清，走進醫院大門之後，我就感覺有股涼氣從我後背竄到後腦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炸開了。 不對勁啊！ 這裡面的黑氣怎麼這麼多啊！？ 媽媽的，這是醫院？我不會闖進什麼鬼窩了吧？ 開啟鬼眼的狀態下，剛走進醫院的大門，我就看到這裡到處瀰漫的都是淡淡的黑氣，不過這些黑氣都顯得很散亂。 在一座城市裡，人死亡最集中的地方就是醫院，這些散亂的鬼氣聚集在這裡也很正常。 鬼氣散亂，沒有什麼特別的指引，說明那些死去的人的鬼魂已經不在了，沒啥好怕的了。 說是這麼說，但是我那不爭氣的小心肝還是以每分鐘一百二十邁的速度狂蹦著，懷著忐忑的心情，沿著專屬張半仙的那條淡淡鬼氣一路上樓。 十二樓是重癥監護室，我來到這一樓層的時候，頓時感覺真的有點不對勁了。 話說，張半仙不是已經死了嗎？為啥他的鬼魂會跑這裡來？不是應該去太平間之類的地方嗎？ 還有，這一層為什麼顯得這麼空蕩？ 每一層都有個專屬的護士台，夜班也得有值班的，可是現在護士台那邊連個人影都沒有。 走在走廊裡，看了看那些敞開門的重癥監護室，都是空蕩蕩的沒有病人，感覺這一層的所有房間跟廢棄了似的。 夜深人靜，我一個人走在這十二層的走廊，小腿肚有點打顫，小心肝蹦的頻率加快不少，感覺隨時有破表的可能。 這尼瑪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一層的人都死哪去了？ 我本來膽子就不大，加上現在感覺那種陰森的氣氛越來越重，我真有種扭頭就跑的衝動。 只不過，過了十二點，要是不收了張半仙的鬼魂，那個土鱉地藏說不定真會讓閻羅半夜找我喝茶。 娘的，前有狼後有虎，我他媽上輩子到底造的什麼孽啊！ 心一橫，牙一咬，我來到這一層的一間重癥監護室門前。那專屬張半仙的淡淡鬼氣就是指引到了這裡。 我的手有點顫抖的摸住了門把，心中一狠，剛要推門而入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拍了我肩膀一下，我那激情蹦的小心肝瞬間爆表，直接嗷了一嗓子，瞬間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您跑的太快出了車禍跟我沒關係啊，我就是過來想跟您老說聲對不起，並不是想收了您，您老要是不開心我這就滾，真的……」我哭著絮叨著，剛剛心中那股狠勁早就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別哭了！」聲音清脆，壓低聲音，說道︰「一個大男人你哭哭啼啼的丟不丟人？」 哎？ 怎麼是個女人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