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形肥胖,宛如一座肉山,幾乎堵住了箱子之間留出來的道路。 滴血的剔骨尖刀被男子肥厚的手掌緊握,他的面孔在油燈的招搖下邊的扭曲可怖。 而這個倉庫之中,唯一的一扇門已經被關起,窗戶上也都被釘死,裡面發生了什麽事,外面很難察覺到動靜。 無處可逃! 薛易卻沒有逃。 他取下了腰間作為訓練道具的木棍,猶豫了一會,卻又轉身來到箱子中間的空地處。 薛易先檢查了一下那具女屍。 這是一個陌生的女子,有著被侵犯和肢解的痕跡。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還活著的那個女子。 她雙目驚恐地瞪大,死命地盯著肥胖的男子,嘴巴被堵住無法叫喊,手腳被捆住無法動彈,褲襠處卻已經開始變得濕漉漉一片。 薛易皺起眉頭。 他開始明白了一件事。 一件自己曾經想錯了的事…… 而那個肥胖男子,卻已經提著剔骨尖刀靠近。 “不能怪我!” 那男子聲音帶上了哭腔: “只能怪這幫賤/人!” 薛易站起身來,疑惑地望著他。 男子滿臉痛苦,在向薛易傾訴: “是她們先勾引我的!她們年輕又漂亮,會用那一雙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哀求地望著你……她們在我這裡試衣服,身上那麽香……有時候還會對你笑,聲音是那麽好聽……她們這是在勾引我!” 薛易無奈笑了笑: “說實話,我不覺得你有那麽大魅力,她們只不過是來買衣服而已。” 男子卻對薛易的話恍若未聞,肥胖的臉上越發扭曲,自顧說道: “而我一旦接受了她們的勾引,她們卻立刻翻臉!說我非禮她們,還說要報官讓人抓我!太壞了……這幫賤/人實在太壞了!所以我要給她們一點教訓!” 說這話的時候,男子來回踱步,不是牙齒咬著指甲,臉上越發癲狂。 薛易則問道: “你教訓了多少人?” 男子思索起來: “八個……還是九個?你看那堆衣服,就是她們的!我把她們砍短,然後裝進箱子裡送出去扔掉,但是她們的衣服我都留著。我每天陪著這些衣服睡覺,能夠嗅到衣服上殘留的香味……” 薛易扭過頭,只見在空地一角還有著一堆女式服裝。 他走過去翻看了一下,上面殘留著血跡,還有一些發乾的精斑。 數量總共有九套,看來共有九個女子被此人所害。 男子則衝著薛易問道: “你能理解我,對吧?這些賤/人是不是活該?我殺她們,都是她們自找的!” 薛易無奈道: “自己變態還怪別人漂亮,你這狗/日的真特麽惡心!” 男子聞言微微一愣,隨後他滿臉肥肉都氣得顫動起來。 他氣得咆哮了兩聲,甚至氣得直跺腳。 最後他才凶狠地瞪著薛易: “你竟然怪我?!好!好!好!你也和她們一樣犯賤!這本來不管你的事的,但你偏偏要來我這裡找貓!我今天就把你也宰掉,讓你一輩子也找不到你的貓!” 說完之後,這個男子就提著剔骨尖刀就朝著薛易衝來。 他過重的肥胖身軀,跑動起來的時候倒是聲勢駭人。 薛易則沒有使用黑刀。 如今這個胖子,正是他合適的陪練對象。 薛易雙手緊握木棍,把手中木棍垂下微微後拖,擺出一個起手式。 他需要驗證。 驗證自己在岑家學了這麽長時間的收獲。 男子已經衝到眼前! 那柄剔骨刀已經揚起,上面未乾的血跡已經被甩出! 馬上就要砍向薛易! 薛易也終於動了。 他雙手猛地發力,木棍從下往上劃出一道弧線。 “呼!” 全身力氣施加之下,木棍發出一陣破空之聲。 這一招薛易已經記不清練習了多少遍。 這是從戰場上演變來的刀法。 戰場之上騎馬砍殺,所用的刀法,就是由下而上揮砍。 這樣的砍法有個好處,就是能夠節省體力。 沙場廝殺,體力最為關鍵。 你永遠有看不完的對手,若是體力消耗殆盡,那麽就只有死路一條。 而如今薛易使出的這一招嚴格來說,並不算岑家刀法。 這只是基礎刀法之中的一招。 但越是基礎,越是實用! 剔骨尖刀還未落下,木棍卻已經後發先至! 木棍的尖端,從下方凶狠地擊中了男子的下顎。 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響聲發出—— 木棍的力量使得男子的下顎猛地和上顎合攏,這樣突如其來的牙齒咬合,使得男子猝不及防之下,把自己的舌尖都給咬斷! 男子肥碩的腦袋被擊打得猛地後仰,他龐大的身軀也忍不住後退兩步。 穩住身形之後,男子從口中吐出了咬斷的舌尖,滿嘴鮮血不斷湧出。 “啊——!” 男子咆哮一聲,被血染紅的臉越發猙獰。 薛易一招得手,心頭不由得欣喜。 果然有效果! 若是換做以前面對上這樣的敵人,薛易也只會揮刀拚命和他對砍。 而如今,薛易的戰鬥技巧比以前提升了一個層次。 經過專門的訓練之後,他揮刀的速度和力量簡直強到以前無法想象。 即便面對別人的進攻,他也能夠飛快想出對策。 這些日子的辛苦…… 是值得的! 男子卻已經再度撲了上來。 他這一次極為警惕,一手持著剔骨尖刀,一手卻在防備著薛易的木棍。 薛易卻手持木棍橫於胸前,並未進攻。 黑刀也依然還未出手。 難得遇到這麽一個陪練,可不能就這麽殺了。 “去死吧!”男子狂吼著,刀也再度斬下。 在男子刀剛要發力的時候,薛易卻陡然將木棍迎了上去! 剔骨尖刀還未徹底落下,木棍就已經抵在了刀刃上。 刀和木棍緊貼交錯,形成一個“十”字。 薛易雙腿穩住身形,手持木棍就陡然發力,朝著剔骨尖刀壓迫而去! 刀刀相迫! 這是基礎刀法裡的另外一招,當彼此雙刀相抵之時,力壓對手。 薛易的提前發力佔據先機。 此時木棍已經帶著極強的力量抵在了剔骨尖刀上,只要男子剔骨尖刀稍有松懈,木棍就能將其徹底壓下,隨後還能帶著雷霆之勢順勢擊打在男子面上。 男子也知道後果。 他肥壯的手臂當即緊握住剔骨尖刀,和薛易角力。 雙方力氣一較量,男子頓然色變。 眼前看似消瘦的薛易,竟然怪力無窮! 男子不僅未能將薛易的木棍壓下,反而還被那木棍將自己手中剔骨尖刀逐漸壓製。 薛易微微一笑: “我力氣很大的。” 自從殺過人和鬼之後,薛易的力量已經堪比一個健碩壯漢。 尤其再岑家接受過專門的力量訓練之後,他的力量更是再度跨上了一個台階。 此時這個男子的體重看起來約莫有薛易的兩倍,但是要說力氣,卻比薛易還弱了一籌。 男子滿臉的肥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腳步不斷後退,額頭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薛易卻在這個時候陡然收力! 他手中木棍一縮,身子也已經靈活地隨之移動在一旁,避開了劈砍下的尖刀。 而男子卻猝不及防來不及收力,整個肥胖的身軀朝著前頭衝去。 薛易抬起腳踢中男子的腳踝。 男子頓時失去平衡,從薛易身邊朝著地面摔倒。 在男子還未和地面接觸之際,薛易手中木棍已經回身揮砍而下,重重地打在了男子背上。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男子後背繃緊的衣服頓時被打得撕裂開,連背脊上的肥肉也被一棍打得皮開肉綻。 “嘭!” 隨後男子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這一跤摔得他不輕,這一棍也抽得很重,男子一時間趴在地上痛哼連連。 薛易手持木棍站在一旁,等待著男子重新爬起來。 如果這木棍是刀…… 那麽男子已經被自己殺了兩次了! 這是薛易第一次發現殺人竟然也可以如此輕松。 他以前無論是殺死那壯漢,還是秦金龍,都是依靠黑刀的鋒利和一番激戰。 而當開始練武之後,才意識到,殺人,也有這麽多的技巧。 不仰仗黑刀的鋒利,即便換做是一柄普通的刀,薛易現在也可以輕松殺人。 自己,還只是武藝的初學者。 而真正的武者殺普通人,那簡直…… 如同殺雞般簡單! “單單基礎刀法就已經如此實用,不知道學會了真正的岑家刀法,又會是怎樣厲害?” 薛易很是期待。 他卻是不知道,普通人即便學習了一條基礎刀法,一年半載內,這種刀法也不過只能用來作為套路演示。 而只有像他這樣不斷的思索和拚命的聯系,才能將這基礎刀法在一個月的時間就能用於實戰。 這是天賦加努力,才換取來的成果! 缺一不可。 那男子,終於也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宰了你!我要宰了你!” 薛易繼續持好木棍: “來來來!” 男子拚命前撲。 薛易卻也陡然前進一步,雙臂將木棍凶狠筆直刺出,瞬時刺中男子胸膛! 突刺! 基礎刀法之中,凶猛的直刺。 這一招乃是由長槍突刺之法演變而來,近身格殺尤為凶猛 講究的是腿、腰、背和臂同時發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殺對方。 薛易這一招突刺的力量極大,木棍尖端頓時將男子胸膛肥肉刺得從胸骨縫隙之中深深陷了進去,甚至隔著肥肉精準地撞擊到了男子的心臟。 男子身形一頓,臉色變得慘白無比,露出痛苦之色。 他似乎壓抑了一下,但是隨之口中鮮血頓時按捺不住湧出。 “哐當!”一聲脆響。 男子手一軟,剔骨尖刀再也握不住,掉落在了地上。 薛易微微搖了搖頭: “你太弱了,結束吧。” 隨後,薛易收回木棍猛地後躍一步。 跟著他身形再度前跳,凌空之時,雙臂高舉木棍朝著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男子狂猛劈而下。 跳斬! 這一招,乃是講究將雙臂的揮砍之力再加上自身的重力,凝聚成一股向下劈砍的凶猛強勁。 “哢擦!” 木棍凶狠地敲擊在了男子天靈蓋處,應聲而斷! 粘稠的腦漿從男子鼻孔之中噴出,他的兩個眼球上血管盡數爆裂,血染紅了眼。 肥胖的身軀沉重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