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鬼

妖魔乱世,苍生苦楚。 下上若,授我佑! 神降明升,灵纹五色。 否泰易,乾坤动! 一场诡异的灾难席卷人世,薛易不得不用手中的刀,在妖魔鬼怪中劈斩出一条生路! ―――――――――――――――――― 已有百万字老书《极道妖鬼》,人品保证!

第21章 秉性
  岑玉站在門口,目送著薛易離開。
  直到薛易的身影消失在了牆角,她才關上柴門。
  回到客堂之後,岑軒嶽依然坐在椅子上,臉上還是那副表情。
  但是岑玉知道,爺爺在生氣。對於爺爺,這世上沒有人能比她更了解。
  果然,岑軒嶽冷哼一聲,瞪著岑玉說道:
  “老夫收徒之事,你區區一介女流,有何資格插嘴摻和?!”
  岑玉有些緊張地原地站直,垂頭回答:
  “爺爺,我也是為你著想。你都這把年紀了,如果還再挑剔,那——”
  岑軒嶽再度一聲冷哼,打斷了岑玉的話。
  岑玉忐忑地偷偷望了爺爺一眼,只見爺爺臉上依然怒氣未消。
  岑軒嶽繼續說道:
  “那小子倒是一塊練武的料子,若是五歲之前來拜師還好。可是他年歲已大,很難有所成。這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那小子渾身戾氣,且毫無敬畏之心!老夫本不可能收這種人為徒,都是你太放肆!”
  岑玉的心頭,這個時候反倒放松下來。
  爺爺的脾氣就是這樣,一旦願意把話說出來,就說明並不那麽生氣。
  而如果爺爺把話都憋在心裡,那才可怕。
  岑玉當即說道:
  “爺爺,薛公子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他人很好的!我昨天在城裡問了好多人,凡是認識他的都對他讚不絕口,說他講信譽,重情義。我還聽他鄰居說,薛公子之所以會當刀手,是為了幫助鄰居還債而迫不得已的!並且,他還幫我們教訓了那幫潑皮!還有——”
  “住口!”岑軒嶽一拍桌子,“老夫看人從未出錯,你這個黃毛丫頭怎敢妄言?!”
  岑玉撇撇嘴,垂下頭低聲回答:
  “是阿玉錯了,爺爺。”
  岑軒嶽皺眉閉上了雙目,過了好一陣,才再度睜開:
  “你好心幫那小子,那小子恐怕未必會領情。他乃商人之子,精通人情世故,只怕會當我們爺倆在故意做戲,這樣他反而會對你心生厭煩!”
  岑玉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覺得薛公子不會是那種人……”
  “閉嘴!”
  岑軒嶽雙目跳動著怒火,最後卻只是頹然伸出手指指向岑玉:
  “老夫老矣,恐怕時日無多,是管不住你了!人是你挑的,你莫要後悔就行!老夫也奉勸你一句,趁著老夫還沒死,再好好挑選!否則若是老夫死了,你恐怕——咳咳咳!咳咳——!!”
  話還未說完,岑軒嶽就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岑玉急忙說道:
  “爺爺你別說話了,我聽你的就是!我這就去給你端水來!”
  說完之後,岑玉匆匆就轉出了客堂,朝著廚房的大水缸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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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易離開岑家之後,便來到了主街道。
  他買了一些芹菜、蓮子、紅豆、紅棗、桂圓和肉條等,這些都是拜師禮用的到的東西。
  還另外裝備了紅包,
請人寫了帖子。  該買的東西都買齊之後,時間也已經接近黃昏。
  他在街邊吃了點小吃果腹之後,才開始回家。
  薛易雖然對那岑軒嶽心能否教好自己存懷疑,但是該做足的禮節,卻是不能落下。
  回到家中之後,薛易先找上了街坊鄰居們。
  他這一趟買賣總共賺了四十兩銀子,除去給小齊和阿彪家人的二十兩銀子之後,還剩下二十兩。
  這點錢,得用來還債。
  當初薛家傾家蕩產,父親臥病在床,連藥錢都沒有。
  薛易曾找當初的那些生意夥伴借錢,卻幾乎沒有收獲。
  反倒是這些家境並不太好的街坊鄰居們鼎力相助,紛紛解囊,才讓薛易不至於那麽絕望。
  如今自己既然有剩余的錢,那就得先還給他們。
  這些街坊鄰居,賺錢並不容易。
  當挨家挨戶把所欠的錢還完之後,薛易也僅僅剩下了八兩銀子。
  這八兩銀子,還得拿出六兩來做明天拜師時呈給師父的見面紅包。
  自己,僅僅剩下二兩銀子。
  並且還欠岑家一百兩……
  “這錢,還真是難賺啊。”
  薛易不由得感歎。
  老巴那裡,倒是還有著一些髒活:
  參與鬥毆、偷竊財物、幫青樓捉拿逃跑的妓女、在賭場出千套人、替人坐牢、代人收債等等。
  這些活,薛易不屑於去做。
  他隻做殺人的大買賣。
  殺人的買賣,價格高,來錢快,也不會浪費太多時間,影響到自己習武。
  並且,還能讓自己獲得力量的提升。
  但是殺人的買賣,卻不可能每天都有。
  為此薛易不得托樊昂和小五幫助自己留意,若是有了這種生意定要叫上自己。
  薛易回到家中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這個時候,李叔卻找上門來了。
  “謝謝你啊,薛公子。”
  看起來,李叔是來道謝的:
  “若非薛公子你的五十兩銀子,我那閨女就保不住了……薛公子你是我李家的恩人!”
  薛易笑道:
  “李叔別客氣,我家落難的時候,也多虧李叔能幫我。”
  李叔卻依然顯得心事重重,他隨意說著:
  “昨天白日有個小丫頭自稱是岑軒嶽的孫女,來打探你的消息。我可是淨撿著好話說,生怕影響了你拜師的事情。並且我還暗裡知會這條街上的街坊們,大家也都當著那小丫頭的面拚命誇你呢。”
  薛易沒想到還有這事,不由得笑道:
  “那還真是多謝大家了,等有空我得當面感謝。多虧了大家,我這次算得上是拜師成功了。”
  “哦……”李叔依然顯得心不在焉,“那真是恭喜了。”
  隨後便是一陣沉默,李叔仿佛在組織著語言。
  薛易卻開口說道:
  “李叔,大家自己人,有話不能直說嗎?”
  李叔還在猶豫,遲疑了半晌才咬牙說道:
  “薛公子,我聽人說,你在做刀手?那五十兩銀子也是你做這行賺的?”
  薛易聞言微微皺眉。
  自己做刀手的事情,雖然不是什麽隱秘之事,但是卻不該被李叔這樣的普通平民知曉。
  除非,是李叔特意去打聽的。
  可李叔這樣的模樣,卻不像是為了感恩而這樣做。
  “李叔,”薛易正色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李叔卻再度陷入糾結,數次張口欲言又止。
  薛易則在靜靜等待。
  最後,李叔終於下定決心:
  “薛公子,實不相瞞,我……我也想乾刀手!可是我一個平頭百姓找不到門路,還請你帶我入行!”
  薛易雙目盯著李叔沒有說話。
  李叔只是一個老實的普通人,為什麽要去幹刀手這個收錢賣命的行業?
  他缺錢了!
  急缺錢,缺很多錢,讓他不得不出來拚命。
  可是薛易才剛幫他還清五十兩銀子的債務,他怎麽會又缺錢了?
  李叔在薛易的目光下一陣心虛,不由得垂下頭低聲說道:
  “我在金鉤賭坊玩牌……我想乾刀手賺一票扳回本,不然……”
  薛易眼中微冷。
  李叔竟然淪落為了一個賭徒!
  而自己,竟然曾為這個賭徒拚命來還債!
  真是可笑啊……
  難怪他一介平民,卻和那幫放貸的扯上關系。
  他看自己賺錢容易,便也想要賺這種冒著掉腦袋風險的錢。
  薛易忽然換上笑臉,說道:
  “好啊!不過不知道嬸嬸和你閨女同不同意?我可不能成罪人。”
  賭徒。
  一旦成為這種人,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會禍害全家。
  李叔連女兒都差點抵押債務了,卻竟然還不能醒悟,還想著在賭坊裡扳本,顯然已經深陷進去。
  這種紅了眼的賭徒,說什麽都聽不進去。
  無可救藥。
  他也不想想,就他這個一輩子老實人的樣子,去幹刀手要冒多大風險。
  他想死,那就由他好了。
  他死了,說不定對他全家還是一件好事。
  自己曾承蒙他的恩惠,也已經還清了。和他之間,再無瓜葛。
  成全他好了。
  李叔聽到薛易答應,不由得面泛喜色:
  “我和那黃臉婆還有閨女說過了,她們都沒有意見的!我就乾一票,賺點錢扳本之後,就不會再賭了!”
  薛易心中冷笑。
  賭徒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扳本之後就不會再賭了。
  但是賭徒就是賭徒,改不了的。
  他老婆和女兒竟然沒意見,恐怕也是對他徹底死心了。這樣萬一李叔出了什麽事,她們也會有心理準備,不至於來太過責怪自己。
  薛易於是說道:
  “我告訴你一個人的地址,他叫老巴。你去找他, 能不能入行,得看他信不信你。乾不了刀手的話,也有別的活,你也可以好好挑挑。”
  當即,薛易便把老巴的地方告訴了李叔。
  老巴的地方雖然不是什麽秘密,但是不接觸方城之中地下勢力的普通人,還真找不到在什麽地方。
  就李叔這種人,去了八成也乾不了刀手。
  不過……昨夜方城之中刀手折損得太多,導致老巴手裡刀手緊缺,這還真不一定會拒絕李叔。
  管他那麽多幹什麽?
  生死有命,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
  這也不能怪自己,即便自己不告訴李叔關於老巴的位置,李叔也會向別人打聽出來。
  李叔用心記下了老巴的地方,然後再度感謝:
  “多謝了薛公子!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我順利入行乾成了買賣,再回來請你吃飯!”
  薛易笑笑:
  “不必客氣。”
  李叔當即滿意地站起身來,朝著大門走去。
  他拉開薛家房門,就要跨了出去。
  “李叔!”
  薛易忽然心中沒由來一動,開口叫住了他。
  李叔回過頭來,疑惑地望著薛易。
  薛易咬了咬牙,說道:
  “昨天晚上,死了很多刀手,我也差點沒能回來。乾這一行,真的很容易死人的。李叔,回家多考慮考慮吧……”
  李叔點頭答應著,然後離開了薛家,並幫房門也帶上。
  薛易深深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言以至此。
  李叔聽不聽得進去,那就是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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