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彭超派出的心腹並未打探出什麽實質性信息,但蕭陽都稱唐樂明為叔叔了,可想而知兩人的關系已經非常近。 更關鍵的還在於周福海沒有派保鏢教訓蕭陽,而是直接將他叫到包間中密談,這就讓彭超心中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起來。 為了確保不受蕭陽報復,彭濤只能做出一副飯店鞠躬盡瘁奔波勞碌的模樣,在他看來憑借著在一品樓多年來任勞任怨,想來周福海也不會太過為難自己。 “彭經理,你過來一下!”蕭陽對著彭超招了招手。 其實整個過程中彭超都在觀察著蕭陽,此刻被叫,他臉上寫滿了疑惑,盡管內心極為不情願,但還是緩緩走了過來。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我這還忙著呢,沒工夫跟你一個閑散人員耽誤時間。”彭超說話間故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氣中帶著極為不耐煩的情緒。 蕭陽擺了擺手,說道:“彭經理,其實你用不著這麽辛苦了,現在你就辦理一下交接手續,然後去財務領三個月的工資,從明天起就不用到這裡來上班了。” 彭超聽聞此言,臉上的神色頓時就是一僵,隨即滿是嘲諷的說道:“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還讓我從明天開始就不來上班了,你真以為自己是一品樓的老板了?” 蕭陽心說哥還真是一品樓的老板,不過得等幾天辦完手續才行。 見蕭陽沒有說話,原本有些心虛的彭超,頓時多了幾分底氣,冷笑著說道:“不要以為跟唐師傅搞好關系就能在這一品樓橫著走,更別提命令我辭職了,這可是周老板的地方,還容不得你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撒野。” 說最後兩句話時,彭超故意提高了音量,因為他眼角余光已經掃到周福海著帶保鏢走了過來,此時不表忠心何時來表? “這是什麽情況?”周福海沉聲問道。 彭超知道報復的機會來了,隨即指著蕭陽的鼻子說道:“周老板,這小子實在太囂張了,竟然把自己當成了一品樓的老板,直接命令我去辭職,這分明是沒把您放在眼裡啊!” 栽贓嫁禍,借刀殺人。 彭超認為自己這兩招玩兒得很好,隨後還滿是挑釁地看著蕭陽,臉上仿佛寫的幾個大字:你能拿我怎麽樣? 周福海皺了皺眉頭,隨即將目光轉移到蕭陽身上,笑著問道:“蕭陽,彭經理這是哪裡得罪你了?” 聽到周福海這麽出言詢問,彭超的心就是一沉,這種場景完全跟預想中的不一樣啊! “周爺爺,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我帶著父母過來吃飯……” 蕭陽隨後把昨天吃飯的情況說了一遍,隨即用手點指著彭超的鼻子,說道:“如果都像彭經理這樣勢利眼,那這一品樓的生意肯定會受到嚴重影響,更何況他還是大堂經理,倘若上行下效,咱這一品樓還想不想賺錢了? 這種人絕對留不得啊!所以我讓他從明天開始就不用過來上班了,我這麽做也是為了一品樓的生意著想啊!” 周爺爺? 彭超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當然能明白稱呼之間的轉變代表著彼此關系的變化,而且蕭陽剛才分明也來了個借刀殺人,至於‘栽贓嫁禍’的部分確實出自他的手筆。 “這小子竟然還玩起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一念至此,彭超緊忙哭訴道:“周老板,他這簡直是一派胡言啊!昨天的事情根本就是前台服務人員錄入預定信息時搞錯了,否則我怎麽可能把預定好的包間私自轉給別的顧客呢?周老板,您可千萬不能相信他啊!” “彭經理,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周福海狠狠的瞪了一眼彭超,這可把後者嚇得不輕,平時他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通常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即將將近,周福海這分明就是沒有想幫自己說話的意思。 “我相信蕭陽不會拿這種事情亂說的,至於彭超,你在一品樓這麽多年搞的那些小動作,真當我人老眼瞎了嗎?苛扣員工獎金、采購時吃回扣、私偷後廚原料等等,這些事情單獨拎出來一件,都足夠把你開除了。”周福海聲音冰冷的說道。 彭超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他本以為自己做的足夠謹慎小心了,沒想到這些小動作全都被周福海看在眼裡。 彭超隻感覺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帶著哭腔說道:“周老板,您就看在我這麽多年一品樓盡職盡責的份上,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吧!我保證從今以後絕不乾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如有違反天打雷劈。” “如果發誓管用的話,還要法律規矩幹什麽?” 蕭陽率先接過話茬,繼續冷聲說道:“再者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麽多年你乾這些勾當都已經習慣了,怎麽可能輕易改過來?也正是因為看在你這麽多年來為一品樓出力的份上,我才讓你領三倍工資的,否則非得讓你賠償一品樓所有的損失。” “我在跟周老板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你算得了什麽,竟然敢在這指手畫腳?”彭超氣急敗壞的說道。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就聽到周福海沉聲說道:“就按照蕭陽所說的去做吧!彭超,你也是一品樓的老人了,我給你點兒面子,就不把這件事整個飯店通報了,你安安靜靜的離開,免得難堪!” 周福海的這番話如同給彭超判了死刑,他實在想不明白後者為什麽會聽從蕭陽的話,但是看周福海的表情,事情顯然沒有了任何回轉的余地。 “周老板,我……” “如果你再廢話,那我會把你這麽多年來吃了回扣全部追回,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會做出更利於自己的選擇,走吧!”周福海直接打斷道。 彭超頓時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整個人的精神都瞬間萎靡了下去,他不敢跟周福海計較什麽,因為彭超知道後者的背景非常深厚,如果想整治自己的話,就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麽區別。 於是彭超把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到了蕭陽身上,在臨走時狠狠的瞪了一眼蕭陽,用嘴型說道:你給老子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