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溪王,如果對於半年前的張小寶來說,一定是一個陌生的詞匯,但是,這半年來,張小寶沒事也會讓姐妹倆給自己讀帝國歷史聽,對於帝國的現狀,了解頗深,再加上成天在老宰相住著,耳濡目染,也不像是先前那個剛穿越過來的小白了。 大新帝國除了眾所周知的四大藩王之外,還有先皇封下的三個附屬國國王。 其中五溪蠻人最先歸順,因為帝國律令上有著附屬國不得稱帝的規定,所以五溪蠻人的首領被先皇賜封五溪王。 另外,還有孤懸海外的扶桑與深居漠北的高麗兩個附屬國。 所以,當這個青年說出他老子是五溪王的時候,那個軍官為什麽這樣震驚,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畢竟三大附屬國之一的王子,再怎麽不濟,身份也比得上帝國諸侯世子了。 那軍官抬頭看了一眼青年手中的青銅令,也沒見過,但是卻不敢懷疑什麽,他要做的,只需要將這件事情上報就是了。 青年一亮出身份,軍官隻好帶著人退出旅館,至於青年手下打傷了自己人的事情,自己只要向上級反應就是了,到時候,自然有上面的人決定怎麽做。 另外,這一次行動,算是徹底完了,宮裡頭那位統領那,是沒辦法交代了,唉,隻好實情反映了,誰讓自己只是一個區區的帝都拱衛軍的小軍官呢。 軍官帶隊離開,青年微笑著,走向還在地上躺著的手下面前,冷笑一聲,用張小寶聽不懂的話嘰裡咕嚕了一陣。 那大漢滿面羞愧的站起來。 而後,青年走向大廳角落裡坐著的張小寶這一桌。 見狀,張小寶先是咦了一聲,隨後又呀了一聲,發現果然是衝著自己這桌來的,頓時,就要站起來。 反倒是葉知秋,在一旁優哉遊哉,一點也不顯慌亂。 青年來到桌前,對於張小寶,好似沒有看到一般,衝葉知秋彎腰拱手拜道:“老師。” “老,老師?”張小寶愣住了,扭頭看著葉知秋。 葉知秋抬頭,看著青年,笑了笑,道:“來了,坐吧。” 青年執弟子禮,恭敬的坐下來,神情很是恭順。 張小寶看了看青年,又看了看葉知秋,一臉尷尬的坐了下來。 結果,青年的隨從一個個瞪著驢眼看著張小寶,好像是在埋怨張小寶不懂禮節一般。 對於此,張小寶也是反瞪了回去。 青年看了看張小寶,面露疑惑,看向葉知秋,疑惑道:“老師,這位是?” 葉知秋唔了一聲,隨後道:“這位,算是我的朋友吧。” 聞言張小寶嗬了一聲,心想好一個算是吧,真他娘隨意。 聽葉知秋這樣說,青年對於張小寶的態度,立刻變得尊敬了許多。 習慣了狐假虎威的張小寶非常受用,對於這種事情,一向厚臉皮的張小寶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對了。”葉知秋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扭頭看向青年。 青年連忙恭恭敬敬低下腦袋,一副受教的模樣,道:“老師請講。” 葉知秋道:“你沒在自己部落裡待著,怎麽想著出來了。” 青年笑了笑,道:“還有兩個月,就是每年都有的進貢日子了,父王身體一向不好,所以,今年,我是代替父王來洛陽城,朝拜天子。” 一旁,張小寶敏銳的發現,當青年提到美女皇帝的時候,葉知秋的臉上,明顯的閃過一絲不悅。 “唔,這樣啊。”葉知秋道。 青年點頭。 因為青年暴露了身份,所以大廳裡許多江湖草莽們,一個個臉色都非常不正常,看向張小寶這桌的時候,表情或多或少的帶著鄙夷。 青年或許是習慣了被別人用異樣目光看待,可是張小寶卻覺得渾身不自在。 葉知秋忽然看了看張小寶,然後望向青年,口中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通張小寶聽不懂的話。 青年也同樣用相同的話回應葉知秋。 倆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最後只看到青年從懷裡拿出來一個盒子遞給葉知秋。 葉知秋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通體泛白的丹藥,丹藥裡,隱隱還可以看到一條小小的蜈蚣在裡面凝固,看起來,就好像是琥珀一般。 葉知秋衝著張小寶微笑。 張小寶大概知道要發生什麽事情了,他騰一下子站起來,想也不想,掉頭就跑。 結果,葉知秋伸出一隻大手,直接提著張小寶的領子給抓了回來,然後,只見到葉知秋捏著張小寶的下巴,然後在張小寶手腳亂彈的掙扎中,將那好似琥珀一般的丹藥塞進了張小寶的口中。 “咕咚。” 一聲響,丹藥入腹。 張小寶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亂叫。 對於張小寶的反應,大廳內眾人都愣住了。 “呦呦呦,這位小弟弟鬧什麽,來來來,來姐姐這裡,姐姐疼疼你。”大廳裡,南蠻紅衣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哭鬧的張小寶,挺著顫巍巍的豐腴胸脯,拋了一個媚眼過來,嬌笑道。 張小寶忽然收住了哭鬧,從地上爬起來,瞪著葉知秋,道:“你剛才讓我吃的什麽東西,毒藥?” 葉知秋搖頭,看張小寶的表情,一臉的你小子不識好歹的樣子:“你知道你剛才吃的是什麽麽?” 張小寶一愣,隨後問道:“啥?” “你剛才吃的那丹藥,是五溪蠻族大祭司煉製出來的五毒大補丹,吃了可以治療身上所有的內傷外傷,除此之外,還能強身健體。”葉知秋撇嘴道。 張小寶一聽,咦了一聲,試著活動了一下四肢,發現還有些微痛的胸口已經好了個徹底。 頓時,張小寶高興的原地跳了跳,發現果然沒有什麽異樣,頓時雙眼亮了:“嗬,真厲害啊,這玩意趕得上復活幣了。” 只是張小寶話音剛落下,他整個人就呆滯住了。 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既然這種類似於復活幣的丹藥既然能包治百病,一切內傷外傷都不在話下,為什麽,葉知秋自己不服用呢?要知道,他也是身受重傷啊。 想到此,張小寶扭頭望向葉知秋,眼神之中,帶著詢問。 葉知秋笑了,他的笑容就像詭計得逞一般的奸詐:“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麽不吃這五毒大補丹?” 張小寶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因為他已經覺察到了,腹中有些不對勁。 葉知秋笑的很開心道:“很簡單,因為五毒大補丹,除了能包治百病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副作用。” 張小寶都快要哭了:“什麽?” 葉知秋沒有回答,而是雙指放到口中,狠狠的吹了一聲口哨。 頓時,張小寶隻覺的腹中如同刀絞斧劈一般,只是瞬間,張小寶就感到額頭汗珠潸潸,順著臉龐,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撲通一聲。 張小寶直接雙腿跪在了地上,雙手抱著小腹,一對牙齒,都幾乎要咬得碎裂。 那種感覺,比之張小寶上學時,闌尾炎發作還要痛上十倍。 整整半個小時的時間,腹中那絞痛的感覺方才逐漸散去。 喘著粗氣,張小寶渾身無力的用雙手撐著地,渾身乏力,他抬起頭,看著從高處看著自己笑的葉知秋,一抹嘴巴,扶著長凳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子,怒視葉知秋。 葉知秋笑道:“這種大補丹的副作用,就是當服下之後,一有人吹口哨,吃下去的蜈蚣就會蘇醒過來,攪動人的五髒六腑,嚴重的,會把人疼死的。” 張小寶還在喘著氣,他一雙眼睛,怨毒的盯著葉知秋。 葉知秋手放在嘴邊,發出了一陣陣咯咯的恐怖笑聲,道:“當這種丹藥被人吃了之後,不管任何人在他身旁吹口哨,都會引發蜈蚣的醒來,而且,自打這以後,除了第一次吹口哨的那個人能喚醒蜈蚣之外,別的人,就算是嘴巴吹爛了,也是白費力,總的來說,就是這種蜈蚣,是認主的。” 頓了頓,葉知秋繼續道:“而我,就是這個蜈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