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蜻蜓點水穴 九叔猛然停住了腳步,掐算的手也聽了下來,面色肅穆的說道: “可以開始準備了! 徐策、秋生、文才,法壇準備!” “是,師父!” 三人齊齊喊道。 而徐策也沒有機會再和任婷婷打招呼,辦正事要緊。 現場頓時肅穆起來。 “現在任家血親上香,一定要誠心敬意的拜!” 九叔上完一炷香,讓出了位置。 凡是和任家帶有血親人,依次上香,以示對先祖的孝道。 上完香後,任發任老爺走到九叔身旁,那肅然的面容掛上了笑。 二十年了啊,當年那個風水先生的話,一直惦記在心裡面,今天終於動土遷棺了。 “九叔,當年看風水的先生就說這塊墳地很難找的,是一個好穴。” 說到這裡,任發的臉上掛著些許的得意。 九叔點了點頭,看向徐策,說道: “徐策徒兒,你來給任老爺講一講這個穴。” 關於這類墓穴的是怎麽個回事,在九叔的那些書中有記錄。 而徐策已經將書看完,並且,都記憶在了腦海中。 九叔此舉,也是為了讓徐策這個新徒弟露露臉,讓任家鎮的大老爺們看看,他九叔,除了收了兩個二愣子徒弟之外,還有個聰明的天才徒弟。 “是,師父。” 徐策點頭,而後走到墳墓面前,淡淡說道: “任老爺沒錯,這個穴叫做蜻蜓點水穴,穴長三丈有四,只有四尺可以用。 闊一丈有三,也只有三尺可以用。 所以,棺材不可以平葬,一定要法葬!” 任發聽得連連點頭,不愧是專業的,豎起大拇指道: “了不起啊,九叔,你收了個好徒弟啊,徐策說的這些跟當年那個風水先生說的一模一樣。” 旁邊的文才聽得一臉懵逼,法葬是什麽,怎麽沒聽過,撓頭問道: “師父、大師兄,什麽叫做法葬啊? 是不是法國式葬禮啊?” 九叔頓時間又想揍人了,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徐策才兩三天時間,便將茅山一門的基本功掌握了個七七八八。 文才這個混小子,跟了他幾年了,還問這麽白癡的問題。 他給徐策看的那些書籍,以前也是給文才和秋生看過的,結果什麽都沒學到。 九叔心生感慨,要不是恰巧又收了徐策這麽個徒弟,恐怕他這一茅山分支,待他百年之後,怕是就要斷咯。 徐策當場就嘴角抽了抽,還法國式葬禮,你怎麽不上天呢! 文才這家夥,還真是蠢的可愛啊。 秋生在旁邊忍俊不禁,他也是被文才豬一樣的腦子給搞的無言以對,果斷的遠離一米,保持距離。 雖然…… 秋生同樣不知道法葬是什麽意思。 這邊說話的同時,任發找來的青壯已經開始動土。 文才見著沒人搭理他,便捅了捅秋生的身體。 秋生秒懂,文才這貨是讓他繼續去問,而秋生也很好奇,也想知道法葬是什麽意思, “師父,到底什麽是法葬啊?” 九叔不想說話,心累啊,看向徐策。 徐策非常理解九叔的鬱悶,作為門下大弟子,有必要為師父排憂解難,便繼續說道: “師弟,所謂法葬,其實就是豎著葬。 任老爺,不知我說的對不對?” 任發在煙杆子上吧唧了一口,點頭道: “對,當年那個風水先生說過,先人豎著葬,後人一定棒。” 徐策微微一笑, “那任老爺覺得靈不靈呢?” 徐策是故意這麽說的,這法葬的緣由,他可是一清二楚。 任老爺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 “誒,不靈啊,這二十年來,我們任家的生意越來越差,都不知道為什麽。 別看我任發還是任家鎮的首富,表面風光無限,可是裡面的苦頭只有自己知道啊。” 最讓任發心頭難受的是,自從有了任婷婷之後,家裡的幾房妻妾,一個都懷不上。 到頭來,一個兒子都沒生出來,以後的家業,指不定要便宜某個混小子了。 想著這些,就覺得心裡苦啊。 殊不知,任發心頭想著的某個混小子,還就在他的眼前談笑風生。 “任老爺,我看那個風水先生怕是跟你們任家有仇啊。” 徐策緩緩道。 任發極其不解,疑惑道: “有仇?” 徐策知道緣由,但不能直接說出來,需要一步步的引導, “任老太爺生前可是跟當年的那個風水先生有什麽過節?” 任發指著墓地,說道: “這塊地原本是那個風水先生的,後來先父知道了這裡是塊好穴,就花錢將這塊地買下來了。” 徐策看著任發的眼睛,問道: “任老爺,你確定只是利誘,有沒有威逼?” 任發訕笑,有點尷尬,沒有作答。 即便任發不說,即便徐策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到這個時候,也能看出端倪。 “我看一定是威逼加利誘,而且,威逼為主,利誘為輔,我說的對吧。 否則那個風水先生也絕對不會害你們任家了。” 徐策說著,走到了已經挖開的墳墓前,看向地上的泥土。 泥土本應是一種顏色,但是,挖出來的土壤中,卻帶著洋灰。 洋灰,也就是水泥,這個時代的工業欠發達,凡是通過靠進口“舶來”的東西,都喜歡加上一個“洋”字。 任發一臉的洗耳恭聽,因為徐策的話,完全說中了,心頭很是佩服。 任家在任家鎮本身就屬於頂級豪門,財大勢大,當年只花了很少的錢,威逼利誘,從風水先生手中,拿下了這塊風水寶地。 徐策指著地上混雜著洋灰的泥土,繼續說道: “否則的話,也不會讓你們把洋灰蓋在整個蜻蜓點水穴的上面。 完全阻斷了上方的氣息。” “那應該怎麽樣才對呢?” 任發問道。 “應該是雪花蓋頂,那才叫做真正的蜻蜓點水。 任老爺,你說棺材頭碰不到水,怎麽叫做蜻蜓點水呢? 蜻蜓沒水可點,好端端的好穴,就變成了壞穴。 這就是物極必反!” 徐策淡淡的說著, “不過,那個風水先生還算是有良心,叫你二十年後起棺遷葬。 這害你隻害了半輩子,任老爺你的家大業大,還能承受得住。 害你一代人,不害人任家十八代。 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任發的眉頭瞬間就變得異常的凝重,現在回想起來,好像,還真的是那麽回事! 細思極恐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