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懶得理會周家俊,自顧自地接著說道:“葉老腿上的傷,非寒毒所致,而是瘴丘之地的濕毒,想必您當年肯定在極端潮濕悶熱的地方待過!” “所以您在變天寒冷的時候腿部只是麻木,反倒是天氣越熱的時候,感覺到越疼痛難忍!” 葉老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連連應道:“對對對,想當年我投筆從戎參加遠征軍,被困在野人山數月之久,那裡悶熱潮濕,螞蟻和蚊子都能吃人,從那時起我的腿就烙下毛病了!” 周家俊聞言,臉色有些難看地吞了吞口水,出聲說道:“這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我爺爺早就診斷出葉老是濕毒內侵所致,你現在最多和我爺爺一樣罷了!” 周家俊始終還是高高在上,不服不忿的態度。 “哼哼,是嗎?”石磊終於冷笑一聲回應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憑你和你爺爺的見識,最多只會搞些推拿艾灸之類的治療方案吧!” 周家俊聽了這話,頓時臉色一變,然後怒氣衝衝地說:“是又怎麽樣?難道這種方法不對嗎?” “哼,對與不對,那要看怎麽說了?”石磊扭了扭脖子說道。 “如果從你們的飯碗考慮,那自然是對的,因為用那種方式葉老一輩子都離不開你們的治療,你們一輩子都能在葉老身上吃一碗飯。” “如果從治病救人的角度看,我就只能用庸醫來形容你們了!因為這麽做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最多勉強達到通脈活血的作用!” “就這點水平,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麽醫學世家?真是不嫌給祖宗丟人啊!” 石磊一番話,把周家俊說得啞口無言。 “你……”周家俊面紅耳赤,“這麽說難道你認為自己能徹底治好葉老的腿疾不成?“ “很難嗎?”石磊哂笑一聲,看向周家俊,“無非就是排除濕毒,然後打通經絡,最後活血化瘀,一氣呵成!你們難道這點醫學道理都想不到嗎?” “哼!”周家俊聞言也是冷笑一聲,“治病救人用嘴呀?說可以就可以?那你倒是排一個濕毒給我看看啊!” 周家俊雖然嘴硬,但是心中預感這小子說不定真能做到呢! 畢竟有葉一倩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 石磊根本沒有回應周家俊,而是直接轉身對葉天說道:“葉老爺子,我待會要給你行大禹針,不管怎麽疼,你都要忍住啊!” “放心吧,我老頭子飛機大炮都不怕,一根針能讓我疼到哪去,小先生盡管扎!”葉天爽朗地說道。 然後石磊便穩穩地在葉天的左膝蓋上扎下了三針,並且配上解說道:“此針法名為大禹針,就是取自大禹治水的意思,通則不痛,痛則不通,治療疼痛,疏通瘀阻,百川歸海,才是王道!” 說完便看也不看地到窗口處,點起一根華子抽了起來。 周家俊見狀眉頭一皺,“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石磊頭也不回地說道,優哉遊哉地吞雲吐霧,欣賞著葉家莊園內的風景。 周家俊本來還不服氣,但是轉眼間就看到葉天疼痛難忍,頭冒冷汗,而行針處則緩緩流出墨綠色的汁液,腥臭難聞,讓人作嘔。 葉一倩見狀,趕緊小心翼翼地上前用手絹擦拭乾淨流出的汁液。 石磊一根煙抽完,便回來從容收針入袋。 “葉老,病根我已經徹底給您清除乾淨了,剩下通經絡、活血化瘀這種小事,就交給他們這些人做就行了!” 石磊隨手一指周家俊說道。 “你別說,我的腿真的輕快了不少,一點麻木的感覺都沒有了,哈哈哈!小先生,神醫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啊!”葉天笑得十分開心,困擾他多少年的老毛病,今天終於痊愈了。 這種暢快的感覺,普通人是難以體會的,這就叫真正的大病初愈。 葉一倩看到爺爺少有的開心,也情不自禁地朝石磊豎起拇指稱讚道:“大神醫,你真棒!” 躍躍欲試的樣子,讓石磊非常擔心她可能又會衝上來親自己。 現場只有周家俊臉色難看,好像吃了翔一樣。 自己可是堂堂宮廷禦醫的傳人,居然被你說成只能乾些活血化瘀的小事的人。 “你還有什麽可說的?”石磊直視著周家俊質問道。 周家俊現在就是想囂張也囂張不起來了,兩大疑難雜症,都被眼前這小子手到擒來的解決了,而且還都活生生地擺在自己眼前,自己就是想不承認都不行了。 想想之前自己的囂張氣焰,雖然心中依然很不服氣,但是臉上終究有些掛不住。 “不好意思了,石先生,看來你沒有我想象的那麽不堪!” 周家俊語氣仍舊高高在上,這意思分明是在說,我就算勉強認可你了。 “不過,我們宮廷禦醫世家的底蘊,終究不是一件兩件事能夠證明或者否定的,就算你用些野法偏方,恰巧治好葉老爺子的病,但也不該把我和爺爺說的那麽一無是處!” 周家俊舌燦蓮花,三言兩語就有讓自己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要是把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鑽研醫術上,今天就不至於被我給打臉了!” 石磊毫不留情地說道。 他最反感這種人,自以為厲害就囂張跋扈,牛逼閃電,一旦輸了,就百般借口,萬般理由。 說白了,就是輸不起! 周家俊聞言,果然臉色難看,咬牙切齒地看著石磊,恨得牙根癢癢。 但是當著葉天的面,終究不能再說什麽。 公然撕破臉的話,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葉一倩此時也感覺到二人針尖對麥芒的氣憤,便出聲轉移話題道:“周家俊,豔玲在家嗎?自從我康復以後還沒有見過豔玲呢,好想和她一塊去購物啊!” 提到自己妹妹,周家俊的臉色也緩和下來,說道:“那你就和我一塊去我家吧,豔玲這兩天也念叨著,說要過來看看你呢!” 話音剛落,周豔玲便打過電話來了。 “喂,妹妹有事嗎?” “哥哥,咱們家醫館遇到個疑難雜症,爺爺又出診去了,你快回來吧,病人就等著你呢!” 周豔玲焦急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待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