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任天翔倒地,月秋寒才站了起來。他引動天地靈氣將任天翔送回了休息室,並且施展極高深的治療術式,讓任天翔的傷勢立刻恢復了,並且人也立刻就醒了過來。 緊接著,他伸展了一下身子,微笑道:“前四的排名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不必等到下午了。我們的活動現在就開始吧,我可不想錯過下午茶的時間。” “這樣也好。”星政認同了月秋寒的提議,也站了起來。 “那麽,三少爺會代表天羽宗參戰麽?我這裡有一個人可是一直想和三少爺切磋一番的呢。”月秋寒露出了禮貌性的微笑。 綰嘲風點點頭,站了起來,目光直視著主席台上的月秋寒。 “不知秋寒閣主手下有什麽人值得我出手呢?”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月秋寒依舊笑著,但不管怎麽看,都感覺他的笑容有些不懷好意。 這時,教天神廷的兩位裁判長一同走出了休息室。一位月逍遙,一位月獨行,這幾乎可以說是教天神廷最高端的戰力了。 “純兒親自上場?”月秋寒偏過頭,特別問了一句。他知道,月天純的實力放在幾位勢力領袖之中,其實極為靠後,僅僅只能和星恆戰得個旗鼓相當。 月天純苦笑一聲,道:“沒辦法,這次來的教天神廷高層只有我們三人。” “大家入場吧。”星政一笑,一步踏出,下一刻,他就已經站在了演武場上了。 其余幾位領袖也是一步踏入了比賽場,到了他們這種層次,早就可以掌握空間,距離已經不是什麽問題了。 四人各站一方,等待自己勢力的強者依次上場。 教天神廷這邊,月逍遙和月獨行很自覺地站在了月天純的身後。 雖說教天神廷高層的平均實力稍弱,但是三位幻級巔峰修士的陣容,也是不容忽視的。 夜劍羽和綰嘲風一同走出了休息室,站在了夢汐羽的身後。 三人就這麽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一絲氣息泄露出來,乍一看上去就如同普通人一般。 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三人的實力絕對是要超越在場的很多人的。 “那麽接下來,隆重地為大家介紹一下。”月秋寒的微笑看起來有些詭異,“我的姐姐,月依將統帥、當代饕餮將軍,月秋竹。” 一名女子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月秋寒的身後。沒有人看到她是怎麽來的,也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麽來的。 她就那麽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仿佛……她就是整個世界! “秋寒閣主,這就是要與我切磋的人?”綰嘲風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這是第幾代了?” “正是。”月秋寒回道,“第三千六百九十二代了。” 綰嘲風一愣,但很快將表情掩蓋了下去。 已經……這麽接近了嗎?綰嘲風暗自歎息。 饕餮將軍,在遠古紀元這是一個很響亮的名號,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第一代饕餮將軍,也就是被稱為饕餮王的那個人,曾以一人之力,屠凶獸大軍近百萬,其中至少有上千隻半隻腳踏入魂級的恐怖存在。 後來,那位將軍功成身退,依月家族將這個稱謂賜予了月依將統帥。每一位統帥都是饕餮一族同代中最強的存在,其中甚至不乏有跨越了天埑,成就傳說中的魂級的超級強者。 而眼前這位饕餮將軍月秋竹,竟是已經將半隻腳邁了出去,甚至第二隻腳都已經抬起! “還有一個,我的孩子,月凡夢。” 正在月秋寒說話的時候,月凡夢也緩緩走到了他的身後。 月凡夢手持長槍,眼中仍是那所見之物皆螻蟻的輕蔑目光。 若是說此時他面對的還是學院大比的那些代表隊的隊員們,以他神級的修為,這樣輕蔑的目光卻是沒有什麽問題。但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可都是整個大陸上實力最頂尖的一群人了,他卻還是這樣的目光……他這是瘋了嗎? “星政閣下,你們星皇帝國就只有你一人麽?”夢汐羽微笑,突然問道。 星政呵呵笑了幾聲,說道:“當然不是,我可沒有本事力敵各位呢。蓮兒,來麽?” 星蓮一怔,他很確定星政是在向他發出邀請。但是,出場的幾乎都是各方的賢者大能,他一個晚輩能掀起什麽風浪了? 冥冥中他看了一眼夢汐羽,發現後者竟也在朝著自己看來。他立刻懂了什麽,便從休息室裡走了出來,站在了星政的身後。 星政幾乎是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然後低聲對星蓮說:“蓮兒,好好看,好好學。” “是,前輩。” “星皇這邊還差一個人,如果我上,大家應該沒有什麽意見吧?” 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循著聲音望去,一名青年腳尖輕點,便穩穩地立在了星政的身後。 他舉著一把木傘,故而看不到他的容貌。 他一襲青衣長衫,如從畫中躍出一般,如詩如畫。 在見到這名青年的那一刻任天翔便是一聲驚呼——他一眼就認出了來者是誰了! “二少爺。”星政突然躬身,朝易嵐兮行了一個禮。 對於易嵐兮的出現,大家好像都已經有所預料,之前易嵐兮出現在弘毅城前的事情也並非什麽需要保密的事情。 只是綰嘲風好像對易嵐兮的出現非常驚異,他指著易嵐兮,一時間竟慌了神:“二……二哥……你沒死!” 易嵐兮沒有吱聲,只是將傘舉得更低了一點。他這個樣子很明顯是不想回答綰嘲風的問題的。 “綰家二少?”月秋竹眯了眯眼睛,氣息又冷了許多,“切磋一番?” 一邊說著,月秋竹的氣勢便已經升騰起來,好像在見到易嵐兮的第一時間她就已經壓抑不住心中的戰意,想要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了。 “星政閣下好大的面子,連二少爺都能請來。”月秋寒大笑幾聲,但他雖是笑著,眼中的寒芒卻是更甚幾分。 “別誤會,我只是欠了某人一個人情,受他之命行保護之職。”易嵐兮淡淡地說,“而這場切磋,既然嘲風也在,那我也不好意思袖手旁觀。” “既然二哥來了,我想我也該認真了。”綰嘲風沒有剛才的震驚了,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戰意。 數萬年沒有和易嵐兮交手了,自己強了不少,不知易嵐兮現在實力如何? 一切,唯有交手之後才能知道。 他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刀。 刀很樸素,刀刃呈白色,上面紋有一條淡青色的蛟龍,似有若有若無的神威。 刀柄看上去就是木質的,但是想一想,像綰嘲風這樣的絕世強者,手中怎麽可能會有凡品?他就是隨便這一根木條,在他手中,那也能成為神兵啊! “可以開始了麽?”月秋竹眼中的戰意越發強盛,好像真的已經壓抑不住心中戰意了。 “既然是切磋,隨便打打就好,沒那麽多要求。”星政倒是一連輕松,仿佛接下來要做的事,不過洗漱吃飯而已。 “大家互相監督,可不準改變時間。要是發生那種事故,可就玩脫了。”月秋寒笑了笑。 大家都默默點點頭,表示認同月秋寒的說法。 畢竟大家都知道如果發生了那樣的事故,後果會是多麽的嚴重。 “對了,二哥。我記得你的傘號稱無人能破?可以不用嗎?”綰嘲風看了看易嵐兮的傘,問道。 “你確定?”易嵐兮好像已經有了笑意,作勢就要收起木傘。 “誒,等等!”綰嘲風好像突然想起了這把傘的真正用途,連忙阻止道,“不用了,請務必打著這把傘!” 易嵐兮輕笑一聲,又舉低了傘。 沒去管綰嘲風和易嵐兮二人的玩笑話,月秋寒大笑幾聲,說道:“那就……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