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看著報紙上的字,有些手足無措的問李聞:“怎麽辦?” 李聞捂住話筒說:“別慌,不是還有兩個龍套嗎?讓他們說出來‘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不就行了?然後以此為借口,立馬關直播。我帶你們離開。” 小喬說:“它不讓我們走,怎麽辦?” 李聞呵呵笑了一聲:“它還讓你去死呢,你死嗎?不少人這樣威脅我,我不是照樣來去如風?” 小喬極為佩服的看了李聞一眼,然後對哆哆嗦嗦的大黃說:“快去準備。” 大黃哦了一聲,就去交代眼鏡和牛仔褲了。 這時候,敲門聲又響起來了。 小喬嚇了一跳,猛的看向門口:“怎麽又來了?” 忽然,小喬的手機響了。 她接了電話,裡面傳來牛仔褲帶著哭腔的聲音:“開門啊,怎麽不開門?” 隨後電話掛斷了。 小喬愣了:“敲門的是她?她不是在屋子裡嗎?” 這時候,直播間有無數人在刷同一句話:“小喬,後面,後面。” 小喬和李聞猛的回頭,發現屋子裡面哪有眼鏡和牛仔褲?他們分明是兩個紙人。 現在這紙人像是活了一樣,已經推推搡搡,把大黃逼到牆角了。 大黃如同溺水一般,使勁瞪大了眼睛,張開嘴想要喊人,但是又發不出聲音。他伸手想要拉開兩個紙人,但是紙人仿佛是鐵做的,他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小喬又嚇得尖叫起來了。 李聞丟下一句:“馬上關直播。” 隨後,他握著板磚跳了過去,一磚一個,將兩個紙人砸倒了。 紙人倒在地上之後,還要掙扎著向人身上抓過去,但是李聞握著磚頭砸了幾下,將它們徹底砸破了。 隨後,李聞把大黃從牆角拽出來,把蠟燭丟到了紙人中間。 轟然一聲,紙人身上燃起來了熊熊火焰。 一陣尖叫聲響起來,不是從紙人身上發出來的,聲音來自外面。 這兩個紙人,絕不是厲鬼本身。他們充其量是厲鬼操縱的傀儡罷了。 李聞回頭看了看,見小喬像是被嚇傻了一樣,呆呆地站在那裡,旁邊的手機還在直播。評論多得已經泛濫成災了。 李聞也沒看,伸手把直播關了。大聲問:“牛仔褲呢?” 小喬呆愣愣的問:“誰?你是找徐穎嗎?” 李聞說:“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剛才她不是在外面叫門嗎?” 等不及小喬回答,李聞把門打開了。徐穎躺在門口,已經暈倒了。 李聞把她抱進來,關上門,檢查了一番,還好,還活著。 小喬像是剛剛回過神來一樣,一臉驚恐的問:“李醫生,怎麽辦?” 李聞說:“什麽怎麽辦?剛才兩個紙人,算出手兩次。打錢。” 小喬很痛快的把手機拿出來掃碼轉帳。 李聞則拿起他們帶來的一瓶水,澆在了徐穎臉上。 徐穎醒過來之後,就瑟縮到床角,哆嗦著抱成一團。 李聞問:“眼鏡呢?” 徐穎打了個寒戰,小聲說:“眼鏡……太嚇人了。” 李聞心中一動:“難道眼鏡就是叛徒?” 徐穎小聲說:“我們本來在外面等著,小喬發了信號之後,我們就要敲門上場的。但是他突然進了一間倉庫。我進去找他,發現他跪在地上,一邊嘿嘿的笑,一邊燒我們帶來的紙錢。還摟著那兩個紙人,說要他們好好伺候。” 李聞聽到這裡,立刻判斷出來了:鬼上身。 這時候,大黃把李聞拉到旁邊,一臉驚恐的說:“李醫生,你看看這個徐穎,是不是真的啊?別也是紙人假扮的。” 李聞瞟了徐穎一眼說:“是真的。我剛才檢查過,有呼吸有心跳。” 大黃明顯松了一口氣。 李聞看著屋子裡的人開始思考。眼鏡被鬼上身了,非得去救他不可,但是如果他是叛徒,那就要防著點了。不能帶這三個人去,免得有危險。 可萬一眼鏡不是叛徒呢?如果叛徒是另外的某個人,藏在他們三個中間,把他們留下來,他們反而危險了。 李聞想了想,對小喬幾個人說:“你們跟著我,咱們一塊去找眼鏡。” 這三個人都一臉驚恐,但是都沒有反對。現在的形勢他們也看明白了,跟著李聞是最安全的。 至於丟下眼鏡逃命……先有本事獨自一人跑到大門口再說吧。 李聞打開門,帶著三個人出來了。 徐穎指著一間倉庫說:“就是那邊。” 小喬忽然叫了一聲:“2號倉庫?” 李聞問:“怎麽了?” 小喬低聲說:“當初那對夫妻遇害,就是在2號倉庫。完了,完了,他們的鬼魂真的在這。” 李聞卻有點奇怪:兩隻鬼,為什麽留下眼鏡一個人?按道理說,牛仔褲也得留下啊。正好一男一女。 而且求不得說,這裡有一隻厲鬼正在沉睡。說的也不是兩隻。 到底怎麽回事? 帶著這個疑問,李聞到了大門口,大門是虛掩著的。李聞推開門,看見裡面有一團火光。 眼鏡正跪在地上燒紙錢,一邊燒一邊嘿嘿的笑:“這麽多錢……” 李聞扭頭對身後的三個人說:“跟緊了,互相照看著點。有誰不對勁,立刻出聲告訴我。” 身後的三個人都答應了。 李聞握著板磚走進去,隨時準備給眼鏡來上一下。 但是進去之後,他改主意了。 眼鏡跪在地上,前面有幾個木箱子。上面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天不報,我來報。 字跡上面蒙了一層灰,有些模糊,顯然是寫上去很久了。 而眼鏡也不是在單純的燒紙,他在用手挖地面。 地下藏了什麽?難道是凶手的信息? 那也不對,留字的人下,顯然是想替天行道。既然是替天行道。應該拿著證據去舉報啊,幹嘛把東西埋在這裡? 李聞蹲下來,問眼鏡:“你是誰?” 眼鏡看了李聞一眼,一臉的煞氣,滿嘴髒話:“你哪來的?特麽管得著嗎?” 李聞一磚拍在他臉上:“你是誰?” 眼鏡狂叫了一聲,伸手要掐李聞的脖子。 李聞又是一磚拍過去。 眼鏡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好一會才哼哼吱吱的爬起來。 李聞看他的兩隻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頓時有些疑惑:那隻鬼跑了?跑哪去了?怎麽一點都沒感覺到? 還是說,它根本沒走,而是藏在什麽地方,準備著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