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努力,葉晨終於在武道聯盟材料庫中找到除去滴血蘭花之外的所有藥材,他對那再次出現的委托十分在意。 上一批人已經全軍覆沒,可見其所在之地有多麽凶險,而以葉晨如今的實力,若是主動前去,那麽和自己送死是沒有任何區別的,所以他打算繼續觀望幾天,一來可以讓自己的實力穩步提升,二來他也想有足夠的準備時間去應對那即將到來的危機。 “命途多舛啊。” 葉晨輕輕歎氣,與蘇嫣然分道揚鑣,回到居所,下意識的看向沈夢怡的院子,裡邊還有微弱的燭光傳來,那說明她聽了自己的話打算再留下來看看。 “如此就好啦。”葉晨輕聲說道,剛想轉身離開,一個絕代佳人居然走出了院子,葉晨也不可能裝作看不見,上前打招呼。 “哼。” 沈夢怡習慣性的哼了一聲不給葉晨好臉。 “還沒睡呢?”葉晨問道。 沈夢怡的臉色還是一般的冷漠,不過也變得願意和葉晨說話了,說道:“這麽多都去了哪兒了?又是尋花問柳?” “能別把我想得那麽不堪嗎?”葉晨無奈解釋,“最近是有些事情要忙的。” “哼,你能有什麽正經事來。” 沈夢怡冷聲說,你不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已經燒高香了,想了想還是說道:“你讓我留下來不就是讓我看看你的變化嗎?你整天不見人影,你叫我怎麽看?” “不一定要看見人才叫看的,你要學會用心眼去看去感受,你也好好休息吧,慢慢的總會變好的。”葉晨笑道,他轉身離去。 沈夢怡卻是待在院子裡久久不能回神過來,葉晨對她笑,但那一瞬間,她看到他眼神中那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這幾天他到底去做什麽了?為何如此疲憊? 沈夢怡想著,不知為何,居然是有些心疼的,來到自己房間還是怔怔出神。 這段時間他們兩人見面的機會雖然很少,但是沈夢怡感覺到葉晨變得越來越好了,或許真的如他所說,他已經幡然醒悟,慢慢的在改了。 這樣下去,事情或許真的會有轉機的,可是那一封休書…… 唉! 沈夢怡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在床頭櫃翻找那一樣東西,可是找了好久還是尋找不到。 “我記得我明明是放在這裡的。”沈夢怡心中說道,有了些十分不好的預感。 …… 夜幕下,通往風雲帝國京都的大道之上三人乘著雙頭魔狼飛馳而過,他們速度快到極限,遠遠只能看到煙塵飛起,京都城牆的輪廓也越來越明顯。 城門外,許多人在等候,其中之一就是曾和李豔豔設計坑害過葉晨的周元明,此時他神色振奮,往常有些駝的腰杆也挺得筆直,真別說,這家夥這麽一種狀態還真的挺唬人的。 噠噠噠。 急促的聲音如雨點一般,抬眼剛看到揚起的煙塵,那三人的容貌也已經清晰可見,隨之三秒後,距離只有百丈。 “三哥。”周元明急忙說道,為首一人是個光頭,年紀不大,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模樣,但相貌有些醜惡,特別是臉上那一道長長的刀疤,看來更是凶神惡煞,再加上刻意外放的凜冽殺意,周邊心智不堅定者立馬受到影響,一時間如降臨冰天雪地,徹骨的冰冷讓人不住哆嗦,甚至都想要跪拜下來。 這人是風雷山莊的周殺,人如其名,冰冷殘忍,一出手便要取人性命,絕不手軟,是如今風雷山莊年輕一輩中的二號人物,但就凶名而言,排名第一的周曉也是要靠邊站的。 周元明在自己這二哥面前也有些心虛的,沒想到送信這麽一件小事居然要他親自出馬,或許事情會有許多變故的。 想著,周元明強忍著心中恐懼,說道:“二哥星夜兼程趕來此處,想必是累了,兄弟早已安排好為您接風洗塵。” 聽了周元明的話,周殺卻是端坐於雙頭魔狼之上巋然不動,許久才冷冷的說道:“帶我等去天玄門所在。” “天玄門?”周元明愣住了,轉而又有些不屑,說道:“天玄門這麽一個沒落宗門,哪裡需要二哥您親自去,您吩咐一聲,兄弟派人去做就好。” 周元明討好的說著,卻是突然被一股極強的威壓所震懾,他渾身顫抖,居然雙膝一軟咕咚一聲跪拜下來,戰戰兢兢的說道:“是,我這就帶您去。” 一隊人進入風雲京都之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往城東的烏衣柳巷,一路風塵,浩浩蕩蕩,正是黎明時分,但還是有許多人被那莫名聲音給驚醒,也不知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是這裡嗎?”周殺冷冷的問道,破敗的門楣,年久失修,此情此景,周殺冷漠的臉上也出現了一些戲謔的笑意,遙想當年,天玄門是何等風光,就連他們風雷山莊都要看他們臉色,可這才過了多久? 葉肅失蹤不知生死,門中弟子死的死傷的傷走的走,剩余之人只能縮在這麽一個小地方如無家可歸的野狗一般苟延殘喘。 “真是世事無常。”周殺冷聲說道。 “誰說不是呢?現在天玄門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少主葉晨又是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模樣,他們已經沒有任何指望了,我真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那位大人還執意也要讓他們一起參加這一區塊的門派會議。”有人十分不屑的說道。 “你以為他真的有這麽好心?”周殺說道,他表面看來粗獷是那種胸大無腦僅憑著一股狠勁往前衝殺的亡命之徒,實則卻是聰明非常,他知道那位大人並不是真的看得起天玄門這樣早已沒落的小門派,他想看的只是天玄門眾人在眾人針對之下的受人屈辱的淒慘模樣。 聽來是有些心理變態的,但落井下石這樣的事情周殺做起來是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反而會有一種莫名的快感,因為他本身就是個變態啊。 所以周殺主動請纓來到風雲京都,在那個會議之前,他肯定是要好好的玩一玩的,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到那位大人那裡,說不得還可以得到嘉獎,如此風雷山莊在這一區塊的地位將變得更加穩固。 “我去敲門。”周元明說道。 “敲門?” 周殺冷冷的笑了笑,鬥氣一轉,下一秒,嘭的一聲,那破敗的門板直接飛了出去,睡夢中的人被驚醒,趕緊收拾東西出來看情況。 “楚叔叔,出什麽事情了?” 剛出院門的沈夢怡她碰到了楚雲後急忙問道。 “有人鬧事。”楚雲說道,來到門口,正看到那高大的雙頭魔狼以及虎視眈眈的周殺等人。 “他們是誰?”沈夢怡問道,從來人神態來看,她知道來者不善,心中忐忑,不知如何是好,也沒有任何依靠,十分無助的模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是風雷山莊的人。”楚雲說道,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風雷山莊? 沈夢怡低聲說了一句,頓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天玄門和風雷山莊的恩怨並不是什麽秘密,今夜前來,絕不是問候老朋友來了。 “不知諸位到來,有何指教?”楚雲問道,時時警惕。 “你是楚雲?”周殺端坐在魔狼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楚雲,戲謔的說道:“楚叔叔一段時間不見,怎麽修為不升反降了,難道是身體出現了問題嗎?” 楚雲臉色蒼白,握拳的雙手也在微微發抖,顯然被人當眾揭短羞辱,讓他羞愧難當。 “葉晨呢?那個廢物為什麽還不出來?難道是怕了,躲在暗中當縮頭烏龜?”周元明戲謔的說道,他這話當然只是說說而已,因為他知道葉晨是不可能出來的,半個月前那家夥已經葬身火海之中屍骨無存,他要是能出現,那才是有鬼了。 說起葉晨,沈夢怡和楚雲這才想起還有這個名義上的少主存在,兩人的心思有了很大的區別。 近段時間小晨的確做出了一些改變來,但是他的鬥氣修行是沒有太多進鏡的,這樣的他若是出現在這裡,能做到的事情實在是少得可憐,甚至還會自取其辱。 如此情況,葉晨躲起來不露面,雖然讓楚雲心中不舒服,但不得不承認,這是最明智的做法。 沈夢怡卻是心如死灰,她發現葉晨好像在努力的改變,這也給了她一些希望,所以她願意留下來再看看。 可是如今呢? 他人都已經打上門來挑釁了,葉晨倒好,躲在暗中連個屁都不敢放。 如此沒骨氣,這樣的人還算是個男人的,這樣的人如何給自己安全感?可笑的是,她居然對這樣的人抱有期待,當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算了,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反正已經有了休書,明天就離開吧,省得在這裡天天看到那個讓人惡心反胃的家夥。 沈夢怡淒慘一笑,顯然對葉晨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發生了什麽事情,居然這麽熱鬧的嗎?” 卻在這時,一個無比平淡的聲音響了起來,看去,門外方向,一個白衣少年正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