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漸正午,可是長安城東市醉仙樓依舊熱熱鬧鬧的,不見任何減少的趨勢。 賽台上,待那學子彈奏完事之後,李胖子走了過去,然後將李仙之的題目拿了起來,隨後遞上了評委桌前; 隨後又來到李仙之的面前拿起那學子的題目對著廣大觀眾說道:“我親愛的觀眾朋友們,你們想知道我手中的題目是什麽嗎?” “想……” “好,很響亮,那我就告訴你們,這紙上的題目是‘以人為題,譜出一首能夠感動全場的曲子’,你們覺得難不難?” 額,這下真沒人說話了,說簡單吧也簡單,說難吧也難;簡單是因為譜出一首感動人的曲子很簡單,可是譜出一首感動全場的曲子卻非常難。 醉仙樓上,程咬金歎息道:“這下仙之可是要輸了,再動人的曲子也感動不了我老程”。 “是不是只有征服才能感動的了你”,長孫無忌鄙視的說道。 “征服怎麽了,信不信老程我現在給你來一段”。 “粗鄙,哼” “看那李然淡淡的模樣,倒像是有把握,老程啊,你可要準備好感動嘍”,始終沒開口的房玄齡開口打斷了即將吵起來的兩人。 “老程我還就不信了,能有什麽曲子感動我老程”,程咬金不信邪的說道。 賽台上,李仙之羽扇輕搖,淡淡的坐在位置上不曾有過些許多余的動作,見此情況,所有人都發出了心中的疑問:詩仙能夠做到嗎? 有人心生期待,有人平淡對待,有人幸災樂禍,還有人自信的等待!不管對於哪種人,現在的焦點都只有一個。 其實在李仙之的心裡已經有了一首適合的曲子,可是他覺得單憑這首曲子還略有不足,還缺少一個觀眾的感情基調襯托出此曲能夠感動所有人。 嗯~,有了打算的李仙之對著冬香淡淡的說道:“冬香,將琴收起來吧”。 什麽意思,認輸嗎;難道詩仙就這樣輸了嗎!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李仙之。 醉仙樓,程咬金得意的說道:“我就說嗎,現在他連琴都收了,這不是認敗是什麽”。 “那可不一定,有琴沒琴對於仙之來說都是一樣的,不信的那就繼續看下去”,房玄齡繼續開口說道。 評委台上,於志寧對著其他幾位眾人問道:“你們幾位有沒有能力做出一首感動全場的曲子?” “難,做出一首感人的曲子倒是不難,可是難就難在現場這麽多人,先不說什麽樣的程度能夠感動這些人,單單說所作的曲子必須要做到雅俗共賞才行,這場上可不全是文人士子,所以這個度要把握好,有點難”,孔穎達老實的回道。 虞世南笑道:“說的不錯,不過我倒是看好王爺,畢竟他給我們的驚奇不是一次兩次了”。 而李仙之卻不慌不忙的說道:“在我彈奏之前,我在此先對大家說一個小故事,想必有些都聽過,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都認真的聽我說一次”。 “東晉時,浙江上虞祝家有一女祝英台,女扮男裝到杭州遊學,途中遇到一同前來的梁山伯,兩人便結拜相偕;……,同窗三年,感情深厚,但梁山伯始終不知祝英台是女兒身,後來祝英台中斷學業返回家鄉……梁山伯到上虞拜訪祝英台時,才知道同窗三年的好友竟是女兒身,欲向祝家提親,可是此時的祝英台已經許配給了馬文才;……之後,梁山伯在鄞當縣令時,因過度思念而過世;祝英台出嫁時,恰巧經過梁山伯的墳墓,突然狂風大起,阻礙了迎親隊伍的前進,祝英台乘此機會下得花轎來到梁山伯的墓前祭拜;這時,梁山伯的墳墓塌陷裂開,而祝英台見狀便投身入墳墓之中,其後墳中冒出一對彩蝶,雙雙飛去離開了塵世” 看著已經有不少人陷入故事的情感之中,還有不少女子都已留下了淚水,李仙之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淡淡的說道:“今天,借此機會,吾,仙之,以此為題材為大家譜一首《梁祝》”。 隨即便見早已無琴的琴案上多了一架古箏,不過與現在所流行的十三弦古箏不同,琴案上的古箏卻是二十一弦;一看李仙之這個架勢,就知道李仙之發飆了。 琴音首先敘述了梁祝的愛情主題,然後是快樂的學校生活,接著十八相送;祝英台回家抗婚不成,樓台會,最後哭靈,直至最後一段的化蝶。 第一遍曲子直接感動了不少重情重義之人,醉仙樓,看著一臉傷感的程咬金,長孫無忌說道:“感動嗎,呵,看到你程咬金這副模樣,可是稀事啊”。 “死胖子,你好狠的心啊,對於這麽感人的曲子,就連我老程都感動了,而你卻毫無半點反應,你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要不回去之後讓上仙給你換換”,程咬金不滿的怒道。 “好了,別打擾皇上與皇后的興致,繼續聽吧”,房玄齡勸道。 一遍已畢,可是李仙之還未停下,曲子開始幾聲撥弦聲,好像在雲端的感覺,以此來揭開序幕,有如從天上俯瞰人間,撥開雲層,人物景象由模糊慢慢變得清楚;綿綿長長,幽幽遠遠,仿佛祝英台在身旁說著昔日的故事;然後再低音重複一次愛情主題,回到人間落了實;最後又重複了一段化蝶,整首曲子算是徹底結束了。 賽台上的那位學子不敢置信的看著李仙之,隨後看了同樣不敢置信的鄭明傑一眼便默默的退下了賽台;雖然李仙之的這首曲子不一定感動了所有人,但卻感動了他,認輸是給李仙之的尊重,也是給自己的尊重。 評委,虞世南有些傷感的笑道:“怎麽樣,王爺沒有令我們失望吧”。 “不錯,真不錯” “……” 鄭明傑臉色陰沉的說道:“下面第三個就不要讓他上了,直接叫一些專精偏一點的上台,我就不信他李仙之什麽都會”。 李胖子的聲音傳來:“好了,接下來有請第三位上台” 好一會,看著無人上台,李胖子笑道:“既然沒有琴藝方面的挑戰,那麽我們就先休息一個時辰,大家回去好好的吃一頓,然後再繼續接下來的比賽,想來接下來的賽事會更加精彩”。 李胖子說完之後便來到李仙之的面前:“然哥,喲,約戰天下,不用怕”。 李仙之翻了個白眼隨即飄身而起向三樓而去,原地隻留下一臉崇拜的李胖子還有那朗朗的詩號:“非吾小天下,才高而已;非吾縱古今,時賦而已;非吾睨九州,宏觀而已;三非焉罪?無夢至勝。然哥,你忘念詩號了,小弟就幫了,呵呵”。 醉仙樓第三層,乃是只有四間包廂的套房,套房內擺設精致,裝修精美,在唐代,簡直比總統套房還套房。 梅蘭竹菊四廂之梅廂內,看到李仙之飄身而來,程咬金首先拜道:“上仙啊,小妖的三個兒子個個都是人間少有的俊彥,如果連他們三個都不收做徒弟,那真是愧對了你那雙鈦合金的仙眼”。 “妖精,別看我今天穿的是一身儒裝,你就覺得我好說話,信不信小爺分分鍾活剝了你”,李然不滿的瞪了程咬金一眼。 “上仙仁慈,只是小妖不知道那狄家的小子有什麽好,竟然勞煩上仙親收為徒?” 看著其他人也都是一臉好奇的模樣,李仙之淡淡的說道:“無他,只是他說了一句讓我喜歡的話而已”。 “什麽話” “元芳,你怎麽看” “……” “輔機,你怎麽看”,李世民突然對著身旁的長孫無忌說了一句。 “李二,莫學別人,學是學不來滴”,李仙之滿頭黑線的說道。 “上仙, 我家的四子就叫作元芳,你看是不是把我家的四子也收作弟子”,程咬金一臉諂媚的笑道。 “妖精,你怎麽不改名叫作元芳呢,你有第四個兒子嗎”,李仙之強烈的鄙視道。 其余眾人也都一臉鄙視的看著程咬金,不過程咬金臉皮厚,卻一點不在乎別人的鄙視目光。 李仙之忽然感受到眾人之中一道特別的目光,隨後向目光的方向看去,卻見李麗質和長孫無垢在看著自己,可是那道特別的目光卻消失不見。 在李仙之的疑惑間,李胖子的聲音傳來:“開飯了,趕快吃飯,時間都不早了”。 席間,長孫無垢對李仙之問道:“接下來,恐怕就是冷門的賽事了,仙之可有把握?” “長孫姐姐放心就是,就連你都不知道我擅長冷門的學科,更何況他們呢” “額,你說你擅長冷門的學科,那你這些,這” “額,其實這些都差不多了,這些東西在我們修道之人的眼裡其實都是差不多的,沒有什麽熱門冷門的” 看著長孫無垢還要再問,不知道怎麽解釋的李仙之趕緊為長孫無垢夾了好多菜:“長孫姐姐,快嘗嘗,這三樓可不是一般能上來的,這三樓所擁有的吃食也不尋常,多吃點,有什麽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長孫無垢聞言也隻好作罷,不過看著碗中的飯菜又有些無奈,這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