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之後,當主持人宣布開始的時候,鄭明傑的心跳頓時快了許多,他知道這場書法比賽是不能再輸,這場再輸了便沒有贏的機會了。 “這次你們要書寫的文章便是詩仙李仙之的將進酒,我沒有那麽多的要求,只看個人的字跡”,褚遂良站起來說道,隨後又對李仙之笑道:“不過李仙之,你的那種飄逸的字體卻是不能再用了,這是對你唯一的限制” 李仙之頓時有些不滿的問道:“說個理由,不然我會認為你是在故意刁難我,那麽仙之之怒不是你能承受的” 儒雅的資質散發出儒者的怒火卻又有一股不同的味道,不過褚遂良倒是很隨意的說道:“在場的誰人沒有看過那屏風之上的詩與字,你覺得就憑那手字,你們還有比頭嗎,我想就算其他三人輸了也不會甘心,你認為呢?” 李仙之淡淡的笑道:“不錯的理由,我接受了,那仙之我就讓們見識見識‘三非焉罪’的能耐” 待四人準備好之後,一聲開始,四人便同時有了動作。崔濤與鄭明傑的速度不快不慢,李詩詩的動作卻是慢了許多,而李仙之的動作卻是快,無可比及的快,眼花繚亂的快。 看著李仙之的動作,三人頓時覺得壓力陡增,無形的壓力不僅僅來自李仙之的動作,更是來自李仙之的壯語。 台下的眾人都是好奇的看著李仙之,眾人也都聽見了李仙之的話,沒有懷疑,有的僅僅是好奇和期待。 樹蔭下,李恪看著瀟灑的李然羨慕道:“沒有能耐卻裝逼,那是;有了能耐卻低調,那叫裝逼;有了能耐又高調,那是牛逼;此時的仙之是絕對的牛逼,哎,我什麽時候才能有這等裝逼的手段和牛逼的能耐啊!” 長孫衝讚同道:“是啊,不過話說青雀去幹嘛了,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 房遺直猜測道:“估計又是為仙之準備裝逼的道具了” “呦,遺直,你是越來越聰明了”,李胖子的聲音從四人的身後傳來。 看著李胖子還有李胖子身後的程家兄弟三人以及幾位仆人,李恪好奇的問道:“青雀,快說說,仙之讓你幹嘛去了?” 李泰指著程家兄弟手裡的東西說道:“看到了嗎,筆墨紙硯,這是仙之畫畫用的東西” 筆墨紙硯,四人頓時沒了興趣,不過李胖子卻一臉沒見識的看著四人,不過也沒有解釋。 …… 初唐時期有四位書法大家,虞世南、歐陽詢、禇遂良、薛稷。 虞世南是跟從王羲之的七世孫、隋朝書法家智永禪師學習書法的。他的字用筆圓潤,外柔內剛,結構疏朗,氣韻秀健。虞世南的字體現了一種溫文爾雅的內斂之美! 歐陽詢的書法成就已楷書為最高,他的揩書筆力險勁,結構獨特,後人稱為“歐體”。他的楷書源於漢隸,用筆結體都有十分嚴謹的程式,骨氣勁峭;於平正中見險絕,於規矩中見飄逸;筆畫穿插,安排妥帖,歐陽詢的字體現了一種來自於嚴謹法度的理性美! 禇遂良的字體方圓兼備,舒展自如,其字卻是表現了一種來自於筆意的華美! 薛稷之書法出自褚氏,雖時有新奇能別成風神,然終因“超石鼠之效能,愧隋珠之掩類”,未能盡脫褚氏規模而獨張一軍。名列“初唐四家”,實見遜色,其所以附驥歐、虞、褚者,斯蓋論書者為求得偶數矣!存世的《信行禪師碑》,越王貞撰,神龍二年(706)立在長安,是其代表作。 此次書法比試,鄭明傑、李詩詩、崔濤三人好似默契般都是模仿三大書法家。鄭明傑此次書寫將進酒卻是模仿的是褚遂良的字體,而李詩詩模仿的卻是虞世南,而崔濤模仿的卻是歐陽詢。 看著三份書稿,褚遂良笑道:“你們三人都很不錯,年紀輕輕便學到了我們這些老家夥的五分精髓,此次比試卻可以並列第二” 聽到此言,鄭明傑悲催的知道書法比試又輸了,此次謀取東西的機會又完了!哎,一聲哀歎卻是幾人知! 褚遂良拿起李仙之的書稿讚道:“不愧是‘三非焉罪’的李仙之,這三份書稿卻是用了三種不同的字體,每種書體也都達到了大家之境” “第一份是楷書,字體雄健偉岸、唐正敦厚、飽滿勁拔、法度森嚴,自有一番萬世師表的氣象;第二份是行書,字體體勢緊密,姿態朗逸;第三份也是行書,但與先前的字體不同,第三份筆致清秀中和,恬靜疏曠,用墨明潔雋朗,溫敦淡蕩,青綠設色古樸典雅” “三份都是大家之作,好,好,好。” 對於褚遂良的誇讚,李仙之全然接受了,沒有一點不好意思,權當代替顏真卿、趙孟頫、董其昌三人接收了。 李仙之對鄭明傑溫和的笑道:“鄭兄,不知第四場畫畫還需比試?” 輸人不輸陣,鄭明傑猶豫半晌最後還是繼續比試。對於鄭明傑的堅持,李仙之倒是給予相當的讚賞,但讚賞之後卻是深深的憐憫與同情。哎,牛逼之路,不由分說啊! 一旁的李詩詩來到李仙之的身旁說道:“我可以叫你仙之嗎?” “不可以”李仙之直接拒絕道,不留一絲情面。 “為什麽?”,李詩詩倒是沒有生氣,只是好奇的問道。 “因為我不能將我府上的四香的身份給貶低了”,李仙之看著還在空中飛船上的幾人說道。 “四香?這有關系嗎?”,李詩詩甚是不理解。 “春香鄭曉月、夏香李秋水、秋香王語嫣、冬香崔盈盈,想必這四人你都認識,她們現在稱我為王爺”,李仙之解釋道。 “四大世家的小姐,確實不能貶低了她們的身份”李詩詩說道,不過隨後卻是無端的歎道:“那我也稱呼你王爺吧,反正此次前來長安就是和她們一樣做丫鬟的。” “呵呵,我的府上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嘛,當我不存在啊”,李然戲謔的笑道。 李詩詩一愣,隨即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這是家族的安排,當然一切還要看王爺的意思” 李然無趣的說道:“算了吧,你還是準備一下吧,馬上就開始了” 不再理會李詩詩的李然對著樹蔭下的李泰喊道:“胖子,準備好的東西給我搬過來” 很想被李仙之高看一眼的李詩詩有些失落,不過隨即又有些好奇,畫畫用的不都是已經準備好的嗎,怎麽還要自己準備,難道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 嗯~,一個大缸,一塊上等的白色布匹,還有大小不一的毛筆,難道李仙之是要畫大幅作品。看到這裡,李詩詩倒是越來越好奇了! 待程家兄弟將東西搬到桌子上後,主持人也宣布第三場畫試比賽開始。 只見閻立本站起來說道:“我的要求也沒有那麽多,只有一個字‘春’,其他的就看你們發揮了” 對於春的理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有的想法簡單,那麽畫出來的也就簡單明了;有的人想法複雜,那畫出來的也就繁雜。 眾人思索片刻便提筆作畫,反觀李仙之這邊卻是一動不動,倒是李胖子主動的將畫布攤開。巨大的畫布幾乎佔了賽事台大半個地方,李仙之這邊的動作卻是引起了眾人的好奇。看著李胖子忙了起來,李恪也不甘落後的上前幫忙,待一切收拾妥當之後,便退在一旁。 李仙之在幾人的身上掃了幾眼之後笑眯眯的說道:“接下來需要一個人幫忙,幫忙之後,這幅畫就是他的了,你們誰願意啊?” 李胖子笑道:“然哥,這麽文雅的事當然要我來了” 李恪亦不甘落後的說道:“仙之,來吧,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 不待長孫衝等人請求,李然便老實的說道:“這個忙很不一般哦,你們會後悔的” 看著李然這麽誠懇的交代,還有那眼中閃過的奸笑,李胖子等人退縮了,可是程處嗣卻無所畏懼的說道:“仙之,來吧,讓你看看什麽是男人” “嗯~, 不錯哦,既然如此,我也不虧待你,除了這幅畫,仙之我再送你一壺美酒,一壺真正的美酒”,李仙之讚賞的說道。 程處嗣眼帶笑意的說道:“不虧,來吧,說讓我幫什麽?” “你什麽都不要做,只要不亂吼亂叫就行”,李仙之說完之後便將羽扇遞到李胖子的手裡,然後便見李仙之有了動作。 右腳一抬便見程處嗣飛上了高空,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缸的墨水潑到了程處嗣的身上。 眾人見狀又是好奇又是替程處嗣默哀,不過眼光卻不敢離開半刻,深怕錯過什麽精彩的地方。 墨水潑到程處嗣的身上之後剩余的便迅速的落在了畫布之上,李仙之見狀便雙手抓向狼毫,隨後翻轉之間便進入畫布,頓時全場寂靜了下來。 但見李仙之好似天仙起舞,握著狼毫的雙手在畫布上不停的翻轉,好似沒有任何規律。這時程處嗣落了下來,便見李仙之雙腳落在程處嗣的身上,而程處嗣卻在畫布上滾動起來,頓時畫布上出現了塊塊墨跡。 李仙之見狀,頓時又有幾支狼毫飛了過來,但見李仙之雙腳夾住一支,張嘴咬住一支,還有一支好似受人控制般自動在畫布上畫了起來。 李仙之旋轉在畫布之上,早已停下的程處嗣又被李仙之踢向空白的畫布上,神乎其技的表演,早已吸引住了所有的人,就連李詩詩和崔濤兩人都停了下來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