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火藥還是修行? 第二天紀小朵起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屋梁上空空如也,廚房裡特意留的蛋餅也消失了。 但不要說禮物和功法了,那位“梁上君子”連根毛都沒留下。 不過紀小朵也沒太在意,她原本就是順口一說,真把希望寄托在這種神神怪怪的事上,就未免太荒誕了。 回城之後,紀小朵帶上幾份點心,和陌離一起去見徐師傅。 無故缺課,總要去補請一下假的,她怕陌離自己說不清楚。 老徐一臉絡腮胡子,長得甚是粗獷。 他對陌離這個徒弟其實還挺滿意的,體質好,能吃苦,又聽話,雖說傻愣愣的,但在武學上卻極有天分,一點就通一教就會。 而紀小朵禮數周到,他就更滿意了。 何況還有趙明軒這重關系。 說明白了因為大雨沒能及時回城,老徐也沒有為難陌離,隻再三強調了,練武最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要拳不離手,曲不離口,即使不來上課,在家也必須要每天練習。 紀小朵連連應下。 她自己也每天跑步瑜珈鍛煉身體呢。 老徐想了想,還是多提醒了一句:“大人最近不在,外面有點亂,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出城了。” 趙明軒不在? 紀小朵眨了眨眼。是因為上次聽說的周圍兩州的事嗎? 怎麽覺得有種山雨欲來的味道? *** 第二天一早,紀家又有來客,敲著門問:“這裡可是紀府?敢問紀大娘子可在家?” 魯二娘一聽這個問法,心裡就打了個突,直接拿了掃帚在手邊,也不開門,隻隔著門問:“誰啊?有什麽事?” 門外的人道:“我家老爺是味香居的掌櫃,找紀大娘子有事相商。” 魯二娘轉頭去叫紀小朵。 紀小朵挺意外的,“味香居是什麽地方?聽著像個飯店?且先見一見,看他要說什麽。” 魯二娘去開了門,外面是一個中等身材留著小胡子的中年人,帶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廝。 紀小朵隻請他們在院中的小桌邊坐了,倒了茶,一面道:“只有我們兩個女流在家,有失禮之處,還請先生見諒。” 小胡子笑道:“家中只有婦孺,謹慎些也是應有之義。鄙人姓田,是味香居的掌櫃。我們味香居是家飯店,邵州的老字號了,姑娘一打聽便知。” 紀小朵道:“不知田掌櫃今天來是有何貴乾?” “我們最近正籌備開一家分店。東家的意思呢,是新店除了我們味香居的招牌菜之外,還要有點新意。正巧我最近見了幾樣新鮮點心,探問之下,發現都出自姑娘之手。便冒昧上門來拜訪了,還請姑娘勿怪。” 田掌櫃將來龍去脈都說了個明白,紀小朵就略一點頭,“所以你也是想買個食譜?” 田掌櫃卻搖了搖頭:“可以的話,我是想請姑娘回去掌廚。” “誒?”紀小朵挑了一下眉。這年頭女性就業機會真是不多,多半就是在家操持家務,想在外面謀個職可太不容易了,更不用說是去出名的飯店裡掌廚。 田掌櫃跟著就道:“月俸五兩,若是做姑娘的獨門菜肴,還可以提成。” 這時人力便宜,工資普遍都不高。 每月五兩,已經比孫縣令的俸銀都多了。 甚至還有提成。 這條件已經好到讓紀小朵心頭起疑了。 她笑了笑,道:“這個薪資,要請什麽名廚都足夠了吧,為什麽要找我?” 田掌櫃倒也坦誠,“實不相瞞,一半是因為姑娘的廚藝,一半是因為姑娘的長相。” 這個其實也瞞不住,本身也沒有單請個廚娘給那麽高工錢的。事先不說,回頭到了店裡,紀小朵再鬧起來,反而壞事。 紀小朵只聽這句話就明白了。 所謂“因為長相”,大概不只是因為她長得漂亮。 田掌櫃,或是他提到的那位東家,想必是見過玉版的。 不管他們是知道了詐死的事,還是單純隻以為長得像,總之這就可以作為新店的噱頭。 “玉版”雖然“死了”,但現在名氣可還沒散,至少她那首《明月幾時有》還在文人雅士間不停傳唱呢。 以前想見百花樓的玉版姑娘,門檻有多高? 現在去味香居吃個飯就能見,還能吃到“玉版姑娘”親手做的菜,難道不香嗎? 不要說每月五兩,只怕要東家每個月掏五十兩,他都肯的。 但這對紀小朵來說,就是明晃晃的羞辱了。 就算她不是“玉版”,真的只是個普通長得漂亮的未婚女子,這種只差沒有明晃晃直說“就是讓你賣臉”的工作,也絕對沒法忍。 她直接冷著臉站起來,叫魯二娘送客。 田掌櫃倒也不糾纏,只是到了門口,又說了一句:“姑娘若是改了主意,我們隨時恭候。” 魯二娘關了門。 紀小朵長歎了一口氣。 她就說吧,還在這邵州城裡住著,能被認出第一次,就必然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要不是有趙明軒的事吊著,她走得遠遠的就沒這種麻煩了。 所以,還是得好好想想,有什麽事能盡快賺錢,把他這四千兩還了。 紀小朵回了房間,拿出紙筆,開始努力回憶自己的高中化學知識。 玻璃也好,肥皂也好,哪怕只能想出個大框架,自己慢慢再試驗都行。 她一邊碎碎念要怎麽賺錢,一邊寫了一堆石灰石、石英、燒鹼、油脂之類的東西,玻璃的製作方法沒想起來,倒是把黑火藥的配方給寫出來了。 這不能怪她,主要是她中學那位老師吧,“一硫二硝三木炭”的口訣編得太溜了。 那……火藥,能賺錢嗎? 可這種東西,她要賣,也只能賣給趙明軒了吧? 但……要是讓趙明軒知道她能做火藥,呵呵,還可能會放她走嗎? 紀小朵隻覺得頭疼,索性把整張紙都塗黑燒掉。 就在這時,聽到有人道:“既然這麽缺錢,為什麽不要錢,而想要修行的功法?” 紀小朵這時正心煩呢,也沒有多想,順口就回:“廢話,錢我自己就能想辦法賺,但如果自己不夠強大的話,就算我現在能還了趙明軒的錢,離開邵州,誰知道還會不會再碰上什麽張明軒李明軒?” 趙明軒好歹還算講道理,真碰上那種強取豪奪草菅人命的,可怎麽辦? 她答完了,才突然反應過來,剛剛問她的,是個男人的聲音。 但陌離學武去了,她剛趕走了田掌櫃,家裡只有她和魯二娘,哪來的男人? 紀小朵刷地站起來,四下看去。 房間裡除了她之外別無他人,院子裡也只有魯二娘坐在簷下納鞋底。 紀小朵連忙叫了聲“二娘”,問:“剛剛看到有什麽人來過嗎?” 魯二娘停下來,搖了搖頭,“沒有啊。” 紀小朵心中一凜,難道這大白天的,就見了鬼? 她惴惴地坐了回去,卻發現自己的書桌上多了本發黃的小冊子。 封面上寫著《上清玉隱內玄經》。 狐狸:沒錯,有債趕緊還,無債一身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