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屋內的幾人看向風玉靈的眼神皆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歐陽宸是滿目震驚,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另外兩位老人在短暫的訝意過後,眼底逐漸浮現一抹狂喜,至於封修這位聲名顯赫的大師,則完全處於陣陣難堪當中了。 六階巔峰禦獸尊師! 這可是連帝國皇室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強大存在,放眼天下,此等級別的禦獸師,幾乎堪比青天。 縱然他封修再是了不起,絕不敢明目張膽的和尊師境強者爭奪愛徒!這無疑是找死的行徑。 他所謂的面子,在人家六階尊師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對於袁振和齊業而言,風玉靈能拜入這等超級強者門下為徒,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若風玉靈所言不假,那麽她確實不用退而求其次,為了討好封修而惹怒其真正的師尊。 “靈兒!”齊業與袁振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齊業心領神會地來到風玉靈跟前,語重心長地道:“如此重大事情,你怎麽不和你家長輩商量一二?” 袁振也審時度勢地忙扶起她。 “是啊,無論是關乎你個人,還是你的師尊,都是非同小可,就算尊上明言不能透露他身份,可你好歹知會一下。” 兩個老狐狸三言兩語就把尷尬給化解了過去,雖大有搪塞含糊之意,但一方面是給了封修這位大師台階下,另一方面卻把先前惱怒發火的事情給完美地圓了過去。 現在,有了一個六階尊師的老怪物當她師父,風玉靈的身份可大不一樣了啊! 別說是他小小禦獸師公會,就算蒼龍學院那等頂尖學府似乎都算不得什麽了。 萬一這丫頭因為剛才兩人發火一事,哪天跑回去悄咪咪告上一狀的話,再萬一老怪物是個護短的主兒,欲要發難他二人,怕是皇帝親臨都不頂半點用處。 所以,這點面子功夫是無論如何都要做到位的。 風玉靈緩緩起身,依舊是朝著封修深深鞠躬道:“大師,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不敢當,不敢當!” 封修臉色好一陣變換,好在他修煉到如今境界,倒也見過了不少大風大浪,很快他就恢復了常態,不過卻再是不敢托大。 甚至,他已暗暗下定決心,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學府聲望,一定一定要交好這位隱世至強。 故,風玉靈是絕對不能再得罪了。 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有如此逆天的一位師尊為其保駕護航,再加上此女本就不凡的天賦,眾人幾乎能夠遇見十年之後,大陸之上一顆璀璨奪目的新星冉冉升起…… 事已至此,拜師之禮他們自然不敢再提分毫。 原本封修是非常生氣,現在他卻莫名高興起來,畢竟,他在來之前本就收了不少好處,此番暗地收徒雖一波三折,卻也並非一無所獲,至少還有歐陽宸這位天才不是? 最重要的是,他還得知了一位隱世老怪物的存在。 回去之後,他會第一時間上報,以他蒼龍學院的人脈和遍及天下的門生眼線,真要想找到對方,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屆時,只需暗中接觸,隨即步步拉攏…… 好處之大,豈能言說? 短短幾息,封修就已經設想好了一切。 當然,同樣的事情,也在兩位老狐狸的腦海中重現了一遍。 “沒想到,靈兒早已歸屬高人門下,真是可喜可賀啊!”封修一改作風,先是笑著恭喜了一番,然後又從隨身攜帶的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個錦盒遞給風玉靈。 一股如花香般的濃鬱藥香彌漫開來,僅僅是聞上一息,便使人通體舒泰,即便未見其丹,但在場眾位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又豈能認不出盒子內的丹藥品階? 風玉靈愣愣看著玉盒,有些不解。 “大師,您這是……” 封修哈哈大笑,“你我二人雖未成師徒,但卻不乏相識一場,這顆九冰香露丹就送給你了,還望日後靈兒不要辜負你師尊期望,早日踏足巔峰!” “九,九冰香露丹?”饒是風玉靈見識過不少靈丹妙藥,此刻也有些傻眼。 這可是四品丹藥,而且乃是一枚可遇不可求的修煉靈丹,無論是妖獸吞噬還是本身煉化,皆能使靈力吸收更加事半功倍! 旁邊的歐陽宸見得,一雙眼都快嫉妒得冒火了。 同樣是拜師,他怎麽一點好處沒有?可風玉靈還沒拜成功呢,大家夥卻眾星拱月般把她先捧起來了。 他心中雖有極大的不滿,但卻也不敢表現分毫。 畢竟,無論是他剛拜的新師父,還是在場另外三人,甚至是同輩的風玉靈,每一個都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不僅不能得罪,他反而還得強拉起臉皮,違心地恭維道:“靈兒妹妹真是好運氣,哥哥我真替你高興,你快收下吧,不然待會兒我都快忍不住了。” 高興是假,忍不住倒是真的。 “靈兒,收下吧,另外若是回去遇上尊上,千萬要替我這老頭子問候一聲他老人家。”袁振也是笑呵呵地道。 齊業盡管一句話都沒說,可眼角堆積的笑意就表面了一切。 風玉靈也不是那般忸怩作態之人,哪怕她明白對方不過是想借此巴結她背後的師尊,可話已然潑了出去,豈能有收回的道理? 此時若不收,反而容易引起他人懷疑。 想罷,風玉靈大大方方接過錦盒,又是作揖道:“多謝大師,靈兒一定不會辜負諸位前輩重托。” 當真見其拿走了一枚四品丹藥,封修哈哈大笑,可暗地裡兩手拇指摁得一片慘白。 真他娘的貴啊! 四品丹藥,拿來做什麽不好?就這麽白白送出去當添頭了…… 風玉靈收下了丹藥,歐陽宸的拜師儀式自然就到此為止了,風玉靈見無他事,隨便找了個借口就退出了房間。 而在她離開後,封修也沒多留。 無論怎樣,風玉靈此次透露的消息太過重大,他必須立馬回去告知給學府幾位高層。 至於歐陽宸這位徒弟,根本用不著他來關心,時候到了,他只需要跟著剩余的幾位導師一起去學院報到就行了。 原本鬧哄哄的閣樓隨著眾人相繼離去,再次變得冷清下去。 袁振摸著胡須,坐在位置上,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齊業亦是靠在椅背,雙眼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