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你對陳聖夫怎麽看?” 走進賭石市場後面的辦公區域後,夏傑對身旁的趙慶之說道。 “不好說啊,按理說以他的年紀,不可能有如此毒辣而精準的眼力,也許真的是運氣好。”趙慶之自己是鑒寶大師,深知賭石行的門道有多深,沒有數十年的研究,是絕不可能有如此眼力的。 陳聖夫太年輕了,讓人難以相信。 “我看他信誓旦旦跟曾一成打賭的樣子,可不像是運氣,擺明了是胸有成竹。過兩天的拍賣會,我一定要探清楚他的虛實。”夏傑邀請陳聖夫參加拍賣會,也是有他的意圖的。 曾一成走出玉鼓街後,上了自己的車,然後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冀小刀便來到陳聖夫的車旁。 “曾總,今天你可算是栽了個大跟鬥啊,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是個鑒寶大師?”冀小刀坐在副駕上點了一支煙說道。 “什麽狗屁鑒寶大師,他就是運氣好,我還不了解他嗎?王八蛋!竟敢當眾羞辱我,我絕不會放過他!” 曾一成說起這事便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陳聖夫生吞活剝了。 “那你想怎麽做?可不能讓這小子東山再起啊。”冀小刀陰聲道。 “東山再起?他做夢!” 曾一成掐滅了手中的煙頭,殺氣騰騰道:“本想隻廢了他的雙手,但現在我要他死,今天就得死!” “要他死很簡單,可是剛才你走了沒看到,夏傑似乎很看重他。”冀小刀略微有些顧慮。 “那又如何?難道洪爺還會怕夏家?如果讓他東山再起,查出當初的事,洪爺也會有麻煩的。”曾一成對陳聖夫動了殺念,要將他置於死地。 冀小刀聞言,吐出一個煙圈,扔下煙頭道:“今晚等我的好消息,他必死。” “陳聖夫,你敢跟我鬥,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原本想放你一條生路,這是你自己找死,真以為攀上夏家你就能鹹魚翻身了嗎?我讓你這條鹹魚變成死魚,我看你怎麽翻身!” 曾一成心中那股怒火和恨意還沒消退下去。 陳聖夫還不知道殺身之禍即將降臨了,他從玉鼓街離開便匆匆趕往醫院,他母親陳素雲還在醫院等著交錢接受治療。 此時在蘇江人民醫院的住院部中,陳素雲快要被趕出來了。 “陳女士,請你馬上收拾東西出院,把床位給別人騰出來,要不然就打電話叫你兒子來交錢。醫院不是福利社,沒錢治病就滾蛋,別佔用醫療資源。” 護士站在病床旁,根本不顧陳素雲的身體狀況,毫不客氣的趕人。 “我兒子交的住院費不是到今天嗎?”陳素雲靠在病床上有氣無力道。 “是到今天上午,還有十分鍾就到十二點,我讓你收拾東西有錯嗎?趕緊起來,別裝死。”中年護士把手抱在胸前,不屑道。 “我實在起不來,我不治了,等我兒子來了我就出院,行嗎?” 陳素雲的身體狀況很差,並發症發作,根本起不來床,護士卻冷漠的說道:“不行!別人還等著住院呢,你趕緊讓你兒子來接你。” “你這護士怎麽這樣?醫者仁心,有你這麽對待病人的嗎?你別以為病人好欺負!你敢保證你就不會生病嗎?” 旁邊一個病床的病人家屬看不下去了,當即指責,其他一些病人和家屬都紛紛譴責這位護士態度惡劣。 “我這不也是為了其他病人著想嗎?她這種人我見多了,既沒錢又怕死,死賴著不走,一旦出了事,家屬就找醫院鬧,我們也承擔不起責任。” 女護士見眾人指責,氣焰也沒有那麽囂張了。 “人家不是說了等兒子來了就出院嗎?你催什麽?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面對病人和家屬的指責,女護士隻得走出病房去把醫生叫來了,陳素雲也給陳聖夫打了電話,讓他趕緊來醫院辦出院手續。 主治醫生和護士再次走進病房,同行的還有一名中年婦女。 黃醫生說道:“大家稍安勿躁,你們的心情我理解。但醫院有醫院的規定,她交不起住院費,我們也是按照規定辦。小羅,你去找一把輪椅來,讓陳女士坐在輪椅上,先把床位騰出來。” “沒錯,沒錢就別來治病,醫院又不是你家開的,趕緊把床位騰出來,我爸還等著住院呢。”中年婦女站在一旁嘲諷道。 這黃醫生是收了中年婦女的錢,承諾安排床位,所以才著急把陳素雲趕出去,反正陳素雲也交不起住院費。 護士趕緊把輪椅推了進來,正打算將陳素雲從病床上弄起來,這時陳聖夫的聲音響起。 “住手!誰敢動我媽一下!” 陳聖夫一臉憤怒的走進來,他沒想到醫生竟敢這麽對待他媽,陳素雲是他的逆鱗,觸之必怒。 “你來得正好,我們是按照規矩辦事,你沒錢,就得出院,趕緊把你母親接走吧。”黃醫生說道。 “什麽狗屁規矩?誰給你的權力把病人往外趕?”陳聖夫微微眯著眼睛,氣勢洶洶的說道。 “算了,小夫,我們出院吧。”陳素雲拉了拉陳聖夫的手說道。 “媽,您都病成這樣了,怎麽能出院呢?”陳聖夫心疼道。 “沒錢交住院費,還想賴著不走?你以為耍賴就拿你沒辦法嗎?大不了報警!”中年婦女諷刺道。 “你怎麽知道我沒錢?我就是來交錢的。” 陳聖夫現在帳戶裡有五千萬,說話自然也有底氣了,腰板也能徹底挺直了。 中年婦女聞言頓時臉色難看,陳聖夫如果真交了錢,她可就沒辦法了,隻得看了黃醫生一眼,向他求助,畢竟他收了自己的錢。 黃醫生一直是陳素雲的主治醫生,很了解他們家的經濟狀況,而且陳聖夫之前對他也十分客氣討好,讓他覺得陳家母子是軟柿子好欺負。 “不好意思,已經過了十二點,你現在交錢也不能繼續住院,需要排隊,等待床位,這個床位是別人的了。”黃醫生抬手看了下手表,找了個十分牽強的理由,擺明了欺負人。 “這也是醫院的規矩?還是你自己的規矩?” 陳聖夫何等聰明,瞬間猜到了黃醫生是故意刁難,跟中年婦女之間必定有金錢交易。 “當然是醫院的規矩,一視同仁,你沒有及時交住院費,就要重新排隊。好了,趕緊收拾東西吧。”黃醫生做出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 “聽到了吧?你交了錢也不行,趕緊走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的。”中年婦女得意道。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趕我們母子走啊,我想知道你收了她多少錢?”陳聖夫冷笑道。 “胡說八道!我是按照規定辦,你竟敢汙蔑我收受賄賂,我可以告你誹謗。”黃醫生色厲內荏道。 “沒錯,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中年婦女也趕緊罵道。 “還嘴硬?黃醫生,這可是你自己不給自己留後路,那你就別怪我了。” 陳聖夫也沒心思跟他們爭吵,掏出手機給夏傑打了個電話。 “夏少,遇到點麻煩事,想請你幫個忙。” 陳聖夫知道夏傑想拉攏自己,倒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打電話過去了。 “陳少,你說這話就見外了,說吧,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夏傑倒是意外,沒想到陳聖夫這麽快就找自己幫忙了,他認定陳聖夫不簡單,巴不得多賣點人情給陳聖夫呢。 陳聖夫把醫院的事簡單說了一下,夏傑說道:“豈有此理。陳少,你放心,這是舉手之勞,我爸跟蔣院長交情極好,這件事交給我。” “謝了,夏少。” 陳聖夫掛了電話,黃醫生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的確收了錢,這事真要驚動了院長,自己可就慘了。 原以為陳聖夫母子是軟柿子,沒想到好像踢到鋼板了。 “嚇唬誰呢?就你這德行還能托關系找院長來?少在這裡裝腔作勢,你這種人我見多了。黃醫生,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用怕他。”中年婦女倒是有些潑辣,壓根瞧不起陳聖夫。 “沒錯,我們是按照規定辦事,就算院長來了也會支持我們。況且咱們院長多忙,就憑他一個電話能叫來?他以為自己是誰啊。”護士不屑道。 陳素雲母子經常出入醫院,醫生和護士對他都很熟了,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別磨蹭,趕緊滾出去,否則就叫保安了!”中年婦女催促道。 陳聖夫把陳素雲扶了起來道:“媽,我扶您起來,我們不住這裡了。” 陳聖夫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陳素雲繼續住普通病房了,要換到高級病房去,找個護工專門照顧她,只是還沒來得及去辦理。 “剛才不是挺神氣的嗎?你不是把我們院長叫來了嗎?怎麽這就要走了?” 女護士以為陳聖夫怕了,頓時陰陽怪氣的嘲諷道。 “真是丟人啊,有種就別走,看看院長是不是真的要來啊。”中年婦女嘚瑟道。 “你媽這個病,只能花錢續命,你既然沒錢,就帶回家準備後事吧,在醫院裡耍賴是沒用的。” 黃醫生揮了揮手,轉身準備離開,卻不料這一轉身,院長正好走到了病房門口,黃醫生頓時雙腿一軟,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