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宸的眼睛在眉毛下面炯炯發光,正像荊棘叢中的一堆火,陰鷙地在滄寒凜身上來回遊離。 尹慕寒是喬奕晴的丈夫,他守護在她身邊還說得過去。 可身邊這位紫衣男子又是誰? 為何也是一副護花使者的模樣,站在喬奕晴身側。 楚景宸的醋勁一下子蹭了上來,黑著臉,隱忍怒火的低吼:“喬奕晴,本將軍真是小看你了,不僅勾搭了榮親王還招惹了其他男子。” 趙惜雪聞言也跟著鄙夷出聲:“哼,果真狗改不了吃屎,神智清楚了,骨子裡的風騷不改。” 喬奕晴淡淡掃了一眼狗男女,根本沒打算理會他們。 楚景宸不過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敗筆,連過客都算不上,更別談舊情。 平時他喜歡找茬戲弄她,在她眼中也尤為幼稚可笑。 所以她索性當沒看見,沒聽見。 喬奕晴無所謂,滄寒凜這廝卻來了火氣。 只見,他上前一步,高大有型的身材往楚將軍跟前這麽一處,頓時相形見絀。 就連東高國第一美男子的楚景宸都被比了下去。 楚景宸尤為尷尬,底氣不足的呵斥:“你是誰?竟敢在本將軍面前放肆!” “我的身份你個醜八怪還不配知道。” 滄寒凜一句話直戳心臟,語氣神態更是氣得楚景宸臉紅脖子粗,面色裡子全被滄寒凜丟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 楚景宸大怒,兩個眼珠子冒著火花,好似隨時要噴出火來一般:“你!!!” “我什麽?我比你英俊,你嫉妒啊?不用嫉妒,滾回娘胎再生過,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不管回去多少次都沒用。”喬奕晴適時開口,將滄寒凜的話接了過去。 滄寒凜聞言有些疑惑:“為何啊?” “基因問題!” “基因是什麽?” “遺傳!” 滄寒凜聽完恍然大悟,大笑起來:“原來長得醜不是他的錯啊——” 聽到這話,周圍圍觀的群眾都笑了起來。 楚景宸被奚落的顏面掃地,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裡閃著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喬奕晴對滄寒凜的表現有些詫異,平時看他笑容滿臉的,沒想到嘴巴也這麽毒,心底忍不住為他豎起大拇指。 要知道,喬奕晴的樂趣之一就是看楚景宸生氣吃癟,幫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報仇也是一大樂事。 一旁的趙惜雪看到楚景宸被眼前的男子說地啞口無言,同樣有些心驚。 可為了在楚景宸面前掙表現,她只有挺挺胸,鼓起勇氣說道:“你是哪根蔥,也敢惹怒東高國的戰神楚將軍。” 滄寒凜聽這話可不依了,一個小丫頭也敢質問他。 “哎喲,你們東高國的皇帝我都沒放在眼裡,你一個維護男人的小**也有資格教訓本大爺了?” 這話說得趙惜雪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被人罵成小**,作為一名盛名在外的大家閨秀,這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你——你——” 她也被說得啞口無言,毫無反擊能力。 滄寒凜見此笑了,轉頭望向喬奕晴:“晴晴,你說你們東高國的人為何都是結巴啊?” 站在一旁護著喬奕晴的尹慕寒也因為他一句話,面癱的表情有了裂縫。 說實話,尹慕寒也是討厭楚景宸和趙惜雪的。 只要傷害喬奕晴的人都是他的敵人。 滄寒凜替他教訓楚景宸和趙惜雪,他樂見其成。 喬奕晴無辜的聳聳肩,“我哪知道,估計還是遺傳問題。趙大人可能口吃吧!” 趙惜雪看到喬奕晴那悠哉哉的模樣,氣得大吼一聲:“喬奕晴,不準你侮辱我爹爹。” “你侮辱我可以,卻不準我侮辱你爹爹,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喬奕晴斜她一眼。 “哼,你個**蕩婦,我不侮辱你,多的是人侮辱你,你本就受人唾棄,還在乎我的一句侮辱嗎?” 唉呀媽呀,這話說的,可真——欠抽啊!!! 喬奕晴被她激得終於升起些火氣,衝著滄寒凜又是揮揮手:“這女人太聒噪,你點了她的穴,把她也扔到囚車上和小瑩做個伴吧。” 滄寒凜聞言頓時綻放出一個邪笑,一臉躍躍欲試,看得趙惜雪打了個寒顫,趕緊後退幾步。 “你要幹什麽?” “晴晴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趙惜雪嚇得趕緊躲到楚景宸身後,可憐兮兮的望著後者:“景宸,他們都欺負我,你要幫我討回公道。” 楚景宸自己都氣得要死,還要保護賤人趙惜雪,心情跌到低谷,沉聲低斥:“喬奕晴,你別欺人太甚!” 喬奕晴面上掠過一絲譏誚,勾唇冷笑:“欺人太甚?不知當初是誰欺人太甚,將人踹出將軍府,讓整個丞相府顏面掃地。這種人也有資格指責別人嗎?” 楚景宸聞言頓時默了,黑著臉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麽。 尹慕寒一把擁住喬奕晴,冷眼望向楚景宸,低沉的聲音帶著怒意:“本王本該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放棄奕晴,本王也沒法牢牢抓住她。可是,一想到她在你這兒遭的罪,本王怒氣難消。” “是的,我也來加入一個。你不稀罕晴晴,我稀罕。話說,能把你的醜相好帶遠點嗎?長得醜不是你們的錯,可出來嚇人就是你們的錯了。”滄寒凜趕緊上前一步靠近喬奕晴,伸手欲要摟住她的肩膀。 尹慕寒一下打掉他不規矩的手,恐嚇的瞪了他幾眼。 楚景宸看到兩個男子如此直白的維護喬奕晴,心裡鬱悶的猶如一根棒槌在重重敲擊著自己的心臟,生痛的厲害。 喬奕晴本是他的,卻被他親手推開。 現在他追悔莫及,欲要再和她修好,哪料,她身邊的人已經不再是他。 連一丁點相處的機會也不給。 她當真如此絕情? 楚景宸實在沒有想通喬奕晴的變化,無法接受兩者待遇的巨大落差。 他後悔的同時,不甘心啊—— 也在此刻,他才明白,他愛上喬奕晴了,很愛很愛—— 愛到容忍不下她身邊站著的每位男子。 那麽扎眼的畫面,他想親手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