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的時間裡,許龍隱雖然時常下山收徒,但卻一無所獲。 陸無鋒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雖說許龍隱行事作風有些奇怪,但憑借著那天人之姿的外形和將近登仙境的修為,應該不至於收不到徒弟。 難不成我這師父要求甚高,不是我這種水平的他不收? 陸無鋒站在太玄宗後山劍湖的堤岸上,百無聊賴地看著正浮在湖面上透氣的小黑:“小黑,為什麽你們四個不以本體示人呢,是我那便宜師父要求的還是你們自己喜歡變成這樣?” 正在湖面上閉目養神的小黑聞言睜開雙眼白了陸無鋒一眼,然後便一頭扎進水裡向深處潛去。 看著小黑逐漸深入湖中的身影,陸無鋒只能長歎一聲。 被許龍隱稱為太玄宗四大吉祥物的四大神獸,它們都知道陸無鋒早已看穿他們的本體,但除了小白之外其他三個都不願意搭理他, “我還是去找小白吧。”陸無鋒轉身離開,打算去小白經常打盹的地方看看。 就在他來到太玄宗正殿門口之時,許龍隱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無鋒,還不快來帶你師弟四處走走,熟悉一下?” 師弟? 陸無鋒聽到這兩個字先是大喜,而後又略顯失望。 怎麽不是師妹? 因此他也懶得前去迎接,索性就坐在正殿門口的台階上,等著許龍隱和那位師弟的到來。 片刻後,許龍隱帶著一個少年來到近前。 少年大約十五六歲,相貌清秀,一身白衣,看上去人畜無害,站在許龍隱背後怯生生地看著正在打量自己的陸無鋒。 “這位便是你的大師兄,陸無鋒。” “這位是你的師弟,李淺墨。” “我還有事要辦,你先帶師弟到處轉轉。” 許龍隱為二人相互介紹了一下便禦風而去,留下陸無鋒與李淺墨兩人大眼瞪小眼。 “大……大師兄好!” 李淺墨憋了半天終於憋出幾個字來。 陸無鋒為了在其面前表現出大師兄的威嚴,也不說話,只是故作深沉微微頷首。 隨即他又發動溯源真眼,想看看自己這位師弟有何特別之處。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在陸無鋒的溯源真眼中,李淺墨身後聖皇之氣騰空,帝星閃耀,儼然一副帝王之姿。 好家夥,這師弟不得了! 陸無鋒立馬站起身來,笑道:“師弟不必拘禮,跟我來吧,帶你去轉轉。” 在陸無鋒的帶領下,李淺墨很快就轉遍了整個太玄宗,甚至連小白經常在哪裡打盹,小紅愛在哪片林子出現,小黑愛在什麽時候浮上湖面透氣都摸清楚了。 當然,這些都是陸無鋒這一年裡觀察總結出來的,面對這個不一般的師弟,他毫無保留,傾囊相授。 之後的半年裡,許龍隱多數時間都在指導李淺墨,因為陸無鋒基本不用教。 而李淺墨則不同,許龍隱和陸無鋒都搞不懂,為何擁有極高資質的他卻是修煉進度十分緩慢,至今仍舊是練氣境。 不過許龍隱也不惱,只是說順其自然。 之後不久,許龍隱又帶回來兩名女弟子,都和李淺墨年紀相仿。 一個叫蒼璐,一個叫洛筱筱。 一者英姿颯爽,一者甜美可人,可謂美得各有千秋。 宗門裡終於有異性了,而且還長得如此令人賞心悅目,陸無鋒自然是欣喜異常。 但當他發動溯源真眼之後,他就沒有那麽高興了。 這兩個師妹,也不是一般人。 一者魔威撼天,一者仙姿卓絕。 陸無鋒很想知道,許龍隱都是從什麽地方將幾個怪胎拐來的。 而李淺墨、蒼璐、洛筱筱則更想知道這神秘兮兮的師父和完全看不出是何境界的大師兄到底是何來歷。 時間匆匆流逝,很快又是一年。 這一年裡,李淺墨依舊還在練氣境止步不前。 這一年裡,修習了《太玄經》的蒼璐和洛筱筱並駕齊驅,均是連升兩個境界來到了結丹境。 這一年裡,許龍隱起初還經常帶著三名新弟子修煉,與他們切磋,但後來就逐漸當起了甩手掌櫃,讓陸無鋒負責指導師弟師妹修煉,自己則時常消失,很少出現在宗門之內。 這天一早,李淺墨三人準備下山購買物資,陸無鋒覺得太過麻煩就拒絕了他們的邀請,獨自躺在懸空亭台中思考該找什麽理由離開太玄宗外出開啟下一層通天塔。 走在下山路上的三人本來相對無言,但洛筱筱突然打開了話匣子:“大師兄每天除了偶爾指導我們,其他時候不是躺著就是逗逗小白,也沒見他怎麽修煉,不知他到底是何境界?” 扎著高馬尾的蒼璐也面露疑色:“自我們拜入宗門之後,從未見大師兄出過手,找他切磋也向來都是拒絕,也不知他到底有何能耐?” 兩人說完便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比她們入門稍早的李淺墨。 李淺墨雖是男子,但卻是三人中性格最為靦腆內向的一個,感受到兩位師妹的目光,他只能攤手訕笑:“我也沒見過大師兄出手,不過想來應該很強吧,畢竟我們有什麽問題他都能解答。” “切,萬一大師兄只是一個理論達人呢?”蒼璐不屑地擺了擺手。 “這……”李淺墨一時答不上來,不知說什麽好。 “這什麽這?大師兄也就算了,二師兄你又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久了還是練氣境?”蒼璐緊緊盯著李淺墨,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出答案一樣。 對於這個問題,李淺墨更加無從作答,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略顯尷尬。 一旁的洛筱筱見狀立即跑到兩人面前,朝他們微微一笑,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速去速回吧。” 她笑起來很好看,讓人如沐春風,於是蒼璐也不再咄咄逼人,放過了李淺墨。 就在三人離開太玄宗地界之後,一道人影從樹林之中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他看著李淺墨等三人離去的方向,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然後摸出一件通信法寶,道:“師尊,已經探查清楚,這太玄宗沒有護宗法陣,宗主已外出多日未歸,適才那三名修為尚淺的弟子也已下山,目前太玄宗應是處於空虛狀態。” “你用望氣術仔細查看了嗎,如今山上確實沒有強者坐鎮了?”通信法寶中傳回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弟子確定。”年輕男子一臉陰笑。 “好,你不要輕舉妄動,待為師帶著你的師弟們過來在一起行動。”通信法寶中又傳回了那個中年男子的帶著難掩笑意的聲音。 半日後,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帶著二十多人來到了太玄宗山下與年輕男子會合,一行人商議片刻後便氣勢洶洶地往山上去了。 他們來到太玄宗廣場的時候,看見遠處的陸無鋒正蹲在地上跟一隻白貓說話。 陸無鋒察覺到他們的到來,站起身來將其掃視一番後開口道:“諸位到我太玄宗來所為何事啊?若想拜師學藝,還是請回吧,你們這資質我那師父肯定看不上。” 眼見一個並無修為的人竟敢如此無禮,之前在太玄宗山下通風報信的男輕男子第一個站出來,沉聲喝道:“臭小子,我們烈風堂親臨此地,你若識相就趕緊把這山上的寶貝都交出來,興許我們還能饒你一命。” 聞言,陸無鋒雙眉一挑,笑道:“烈風堂?搶劫?” 旋即他又抬頭看了看天色:“你們乾這種事是不是只能中午乾?” 烈風堂一行人不解其意,滿臉疑惑。 陸無鋒攤了攤手,道:“因為早晚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