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府之中。 已近深秋。 王府之中還是滿園春色,這裡的植物和花卉都是精挑細選的異品,四季長春。 周乙站在一處房頂上。 “果然找不到葉孤城。”周乙看著居高臨下的俯瞰著這王府。 葉孤城乃是平南王府世子的劍術教師,他的陰謀也和這平南王府有不可分割的關系,所以周乙打算在紫禁之巔決戰之前,再見葉孤城一面。 沒有想到,葉孤城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有人會來這裡找他。 偌大的王府,根本沒有葉孤城半點的蹤影。 周乙目光一閃,身影掠起,轉而來到了一個房間的外面。 這房間裡面有著一個青年正在讀書,他錦袍玉帶,貴氣逼人,正是平南王世子。 周乙從窗欞的縫隙處,看見了這世子的面貌,心中一動。 “既然葉孤城打算避我不見,那就只能實行第二個計劃了。” 隨後,他縱起身法離開了平南王府:“本想和你合作一把,沒想到你仍然對我戒心深重,既然如此,那就各行其道吧。” 周乙心中漠然一笑。 ………… 時間很快,就到了九月十五這一天。 不知道有多少的江湖中人翹首期待著快點天黑。 大內侍衛的統領魏子雲站在太和殿的三千禁軍之前,冷冷凝眉。 “希望那些江湖人今晚都規規矩矩,不然,禁軍的弩箭可是毫不留情。” 陸小鳳就站在他的旁邊,見狀,道:“魏將軍大可放心,我等雖然為山野江湖客,卻也還是大明子民,自然不會在這裡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的。” “再者,陸某發放信物的對象都是陸某信得過的朋友,這些朋友,我對他們知根知底。” 魏子雲見狀冷笑一聲:“你的朋友雖多,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是已經吃過虧了。” 陸小鳳摸了摸鼻子,他知道魏子雲這語中的意思,是指的他前段時間被蛇王背叛的事件。 “反正東西是你給我的,都已經發出去了,你現在再怪我,也沒什麽用了。” 魏子雲冷哼一聲:“你最好期待你這些朋友,真的如你所說一樣,不然,這固守在太和殿的三千禁軍衝殺之下,你們沒一個人能夠活著走出皇城。” 陸小鳳攤了攤手。 暮色將近。 魏子雲看了看天色,叫來一人,傳令下去,“打開城門,檢查那些人的信物,放他們進來,途中有任何一人敢擅自離開規定道路,格殺勿論。” 皇城根的城門處。 高有三丈的巨大城門,吱呀呀的打開,城門內是各個嚴陣以待的皇城禁軍。 江湖人士見到這般陣勢,紛紛心中發怵,自發的排好了隊伍,等待驗明信物之後,由規定的道路,直通往太和殿而去。 這些江湖人士之中,來的先後不一。 有近乎一小半全都是陸小鳳的至交好友,如司空摘星、花滿樓、木道人等。 除此之外,江湖各大門派的掌門也在其中。 這些人統共數起來約有二十多人之巨。 太和殿之處。 魏子雲看見這來人的數目,立刻如同晴天霹靂打在了他身體上。 “這……” 他的身體在發抖,臉色鐵青,壓住聲音怒吼向陸小鳳:“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我不是隻給了你六條緞帶嗎?”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陸小鳳也是看著這跟隨衛兵前來的二十多人,面色狂震,“我保證,我的確就隻發出去六條。” 他旋即就冷靜了下來,道:“除非有人偽造了緞帶。” 魏子雲道:“絕無可能,那緞帶乃是只有皇宮之內才有的布料,為了這次的決戰,皇上特地下令讓促織房的八百繡女用了一個月功夫才織出來一匹布,除了皇宮之內還有存留布料,普天之下就再沒有第二匹!” 聽到魏子雲的這句話,陸小鳳忽然看向了這太和殿的屋頂。 紫禁城之內,就屬太和殿為最高之處,所以,那兩個人的決鬥必然要在此地。 可是,他現在忽然心中十分的不平靜。 忽然發生了綢緞增多一倍的情況。 他的直覺告訴他,就在今夜的太和殿的圓月之下,就在他們的決戰之時,必定會有一件驚人的事情發生,甚至,會比這次的決戰更加驚人。 那究竟會是什麽? 而他始終看不透的另外一個朋友,周乙,又會在這其中以什麽樣的姿態出現? 魏子雲此刻心中又氣又怒,究竟為什麽緞帶會多出來一半的數量,負責查驗的人絕對不敢在這種事上徇私。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這些人拿的都是真的緞帶。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除非是他的那些個兄弟,有人冒著膽量把這東西賣了出去。 這信物在外面已經達到了五萬兩金子一條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此刻。 陸小鳳歎了一口氣,“現在,人已經進來了,想要把人再趕出去已經是不可能了。” 魏子雲臉色鐵青,他們之所以要放人進來,就是知道這次的決戰來觀戰的人眾多,堵不如疏。 現在這些人已經進來了, 沒有方法分辨他們的信物真假,難道要將這些人趕出去,那勢必會引起衝突,那也是皇上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陸小鳳,我去加派人手,你幫我盯著。”魏子雲沉聲道。 他說完這句就盡快離開了太和殿,他必須要再往太和殿這裡加派一倍人手,不然,一旦出了什麽事情,那就是天大的變故。 而陸小鳳看著魏子雲離開的背影,再看了看太和殿,心中開始沉重起來。 究竟,今晚會發生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有誰驚呼了一聲。 “是西門吹雪,西門吹雪來了!” 消失在了江湖上,幾乎已經有三個月的西門吹雪。 終於出現在了這裡。 他遙遙的從太和殿外玉帶河上的玉帶橋上邁步而來。 一身白衣如畫,宛如謫仙,朝著這裡慢慢的走來。 陸小鳳趕緊上前幾步迎了上去,他正要問西門吹雪一個問題,究竟他為什麽會要將這決戰的地點改在這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之中又飛來一個身影,他看起來是一個不到二十的青年,著一身黑白相間的長衫,身法如輕靈的羽鶴一般,竟先早了西門吹雪一步來到了這裡。 “是,周乙!” 立刻有人驚呼一聲。 “嗯?” 玉帶橋上的西門吹雪立刻看向了擋在他面前,站在橋頭的這個人。 周乙回身,看著西門吹雪,道:“久仰莊主大名。” 西門吹雪看著周乙的劍,沉默了一會,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