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早飯都沒顧上吃,韓武一個人急匆匆的趕到華洋街。 結果老遠就看到方婉清跟幾個工人站在店門口。韓武趕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店鋪推拉門上被人潑了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 “這是怎麽回事?”韓武趕過來問道。 方婉清苦笑著搖搖頭,“我早上到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聽旁邊早點鋪的老板說,是那夥人乾的。” 韓武無語,難怪昨天人家沒來找麻煩,感情是背後使壞啊。 潑油漆。 這種平時只有在影視劇裡面才能看到的無賴手段韓武沒想到自己也有撞見的一天。 韓武有些哭笑不得:“先把這裡打掃了吧。到時候開業再重新換一扇新的。” 方婉清點點頭,招呼工人們先把門口給清理出來。韓武則是從口袋裡摸出一盒香煙,走到隔壁的早餐店裡。 張氏早餐店跟韓武的這家店就一牆之隔,這幾天韓武來這邊吃過幾次飯,大家都算相熟了。 韓武進門喊了一聲張叔,然後甩給對方一支香煙。 “凌晨來了倆人,潑完油漆就偷偷跑了。”張叔知道韓武想要問什麽。 韓武有些鬱悶的自己也點了一支煙:“張叔,這幫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這家早餐店的老板是一對五十多歲的中年夫婦開的。男的老張挺健談。拿過一個椅子讓韓武坐下,自己點上香煙抽了一口這才開口道,“能有什麽來頭,無非就是一群社會地痞無賴。” “一看你這店被潑油漆我就知道你一定沒有答應他們的條件吧?” 韓武笑著點點頭,“昨天來兩個家夥找我,說是讓我加入什麽商鋪聯合協會。交入會費兩千塊。” 老張一聽就爆了粗口:“狗屁的協會,還不是變相的收保護費。” “難道咱們這條街的人都加入那個什麽協會了?” 老張有些憤憤的罵了一句,然後繼續說道,“這幫家夥天天不乾正事,除了賭錢就是打架。沒錢了就收保護費。搞得整條街烏煙瘴氣苦不堪言。” 韓武疑惑,“難道就沒人管麽?” “管什麽管啊?之前有店主把事情反映了上去,結果警察來抓了幾個進去,關了沒幾天就放出來了,這幫家夥更是變本加厲,把人家店給砸了,還把那位店主給打進了醫院。” 老張輕歎一口氣,“這幫無賴仗著人多,無法無天慣了,根本沒人敢招惹他們。” “你看咱們這條街上,也不是什麽繁華地段,在這邊開店的基本上都是拖家帶口的,沒人敢主動招惹他們。這些人就像是狗皮膏藥,黏上了就揭不掉了,所以吃過幾次虧之後,大家都學老實了,寧願花錢買平安。沒辦法啊,咱們跟這幫家夥耗不起。” 老張見韓武人不錯,又神秘兮兮的小聲道,“就你這個店,前一個店主忍受不了對方的搗亂,之前簽了兩年的租約,結果不到半年就草草搬走了。” 韓武暗罵一句,媽的,難怪這裡的租金這麽便宜。 “小韓啊,我也勸你一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生意呢,最好要學會忍耐,咱們跟他們不一樣,他們沒家沒業的無賴一個,咱們跟他們耗不起啊。” “你現在還沒開業,要是等後面開業了,她們天天來你店裡鬧事,一個客人都不敢上門,到時候你的損失可就更大了。” “所以,聽張叔一句勸,想要好好做買賣的話,還是花錢買個平安吧。” 韓武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道,“張叔,聽昨天那倆家夥說他們老大是個叫什麽海哥的……” “叫譚榮海,這一片人們都稱他為海哥,聽說這家夥很早之前因為持械傷人蹲過大牢,出來之後就召集了這麽一幫小弟,得有二十幾個人吧。這幫人整天打牌賭博,靠收保護費度日。” 韓武點點頭,把這個人的信息記在心裡,然後將香煙掐滅,這才站起來笑著說:“那行,張叔,你忙吧,我先過去了。” “好。年輕人可千萬不要衝動。” 韓武笑著應下,轉身出門去了隔壁。 他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韓武被這些人的這種威脅方法真的給惡心到了。 就像張叔說的,現在自己的店還沒開張,這要是真的哪天開張營業了,這幫人天天上門搗亂,這還怎麽做生意。 他可不是那種喜歡委曲求全的人,尤其是讓自己給這麽一幫無賴上供交錢,韓武做不到。 今天他已經決定不走了,就守在店裡。他倒要看看這幫人還能有什麽新的手段。 看到韓武一個人坐在店門口發呆,方婉清還以為韓武在為早上的事情發愁,走過來輕聲安慰道,“這種事情其實挺常見的,實在不行的話就……” 韓武突然抬手打斷方婉清的話,因為他已經看到門外馬路上昨天那兩個小青年走了過來。 這次兩人還帶了三個同伴,直接走到門口,發現自己潑油漆的傑作被打掃乾淨之後,幾個人相視一笑,然後朝韓武走了過來。 “怎麽樣?考慮清楚了沒有?” 韓武笑笑,“油漆是你們潑的吧?” “沒錯。就是我們乾的。這一次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你知道招惹我們的下場,要是你還不懂得配合的話,後果只會越來越嚴重。” 韓武突然挺好奇,“我能不能問問後面你們打算怎麽做?” 幾個人一愣,似乎沒想到韓武會說這樣的話。 昨天挨揍的那個青年臉色不善的冷哼道,“少他媽廢話,趕緊交錢。不然的下次老子把你打的親媽都不認識。” 毫無征兆的,韓武突然一躍而起,抓起坐著的小板凳瞬間來到這家夥的面前,一板凳甩在了對方腦袋上。 咣當一聲,其余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的功夫,這家夥整個人已經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昨天就告訴過你,嘴巴乾淨點,不要在我面前說髒話,怎麽就不長記性呢。”韓武有些遺憾的說道。 “草,你丫找死。” 其余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突然大吼一聲,幾個人全都衝了過來。 方婉清嚇了一跳,趕緊躲進店裡去,韓武一個人抓著板凳上下翻飛,就像是拍地鼠一樣直接往人腦地上砸。 結果才砸到第三個,這木板凳竟然碎了,韓武遺憾的搖搖頭,自言自語道:“這東西質量不行啊。還得再找個趁手點的武器。” 說完韓武開始四處尋找,想要看看周圍有什麽趁手的武器。 看到韓武沒了武器,旁邊一個無賴面色一喜,偷偷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一下子彈出刀鋒,直接朝韓武撲上來。 這邊韓武還正在探著脖子尋找趁手武器呢。這家夥突然衝了過來。 韓武輕輕一跳躲開對方的攻擊,突然眼前一亮,他看到了路邊的一塊磚頭,整個人頓時興奮的一招手。 “磁石掌。吸!” 唰的一聲,誰都沒有注意,韓武的手裡怎麽就憑空多了一塊板磚。這拿刀的哥們剛到韓武身邊,就被韓武反手一板磚敲在了腦袋上。 直到倒下去的那一刻,這哥們腦海中還是滿臉疑惑,他的手裡怎麽就突然多了一塊板磚呢。 韓武掂了掂手裡的板磚,心滿意足的點點頭。這東西才趁手嘛,打架利器啊。 僅剩下最後一個無賴,這哥們表情惶恐,連續後退兩步,嘴裡卻還故作硬氣,“你……你完了。招惹到我們,你等著被砍吧。” 韓武掂了掂手裡的轉頭,視線一直在對方腦袋上打量,嚇得這家夥再次後退兩步,一直退到自己認為足夠遠的距離之後,這才心中松了一口氣。 “小子,你死定了。招惹到我們的人,你這個店根本開不下去了。奉勸你趕緊交出一萬塊醫藥費,然後卷鋪蓋滾蛋。” 韓武嘴角輕蔑一笑,“撂狠話,潑油漆,耍無賴。你們就這麽點能耐麽?貌似有些不夠看啊?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是搞幾十年前的老一套。” 看到韓武竟然絲毫沒有被自己話威脅到,這家夥覺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戰。 “你等著!”說完這哥們掏出手機似乎準備打電話搬救兵。 “等一下。”韓武突然一抬手製止了對方。 這無賴冷笑一聲:“怎麽?害怕了?現在晚了。” 韓武點點頭,“你是不是要去搬救兵?這樣吧,帶我去見見你們那位海哥,我想跟他談談。” “你想見海哥?”這家夥楞了一下,似乎完全跟不上韓武的思維。 “小子,老子要弄死你。” “媽的,帶他去,讓他去見見海哥。” 旁邊地上躺著的幾個家夥也掙扎著爬起來,這會兒正捂著腦袋上的血跡一臉陰狠的盯著韓武。 “哼,到了那裡都是我們的人,你死定了。”幾個人心中都是一個想法。 韓武聳聳肩,“初次來到這裡,聽說海哥的威名,總得上門拜訪一下,送點見面禮,否則的話總覺得不太好,你們覺得呢。” 雖然搞不懂韓武到底在搞什麽鬼,但是想到那邊是自己的駐場,一大幫兄弟都在,怕他個鳥。 “好,你跟我們來吧。” “等一下。” 韓武喊了一聲,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轉頭,這一動作嚇得旁邊幾個無賴連連後退,他們現在是真的被打怕了。 韓武沒理會對方,走到門口將磚頭放下,裝修期間,這玩意兒就擺在這裡當門神了。 方婉清站在門口有些擔憂:“韓武,你真要跟他們去?要不咱們報警吧?” 韓武搖搖頭:“報警沒用,這些都是無賴,報警就算抓進去最多關幾天,出來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你在這邊等著。我去會會他們老大,跟他講講道理,說不定他是個通情達理的人,直接免除了咱們的保護費呢。” 韓武嘴裡胡扯幾句,轉身出門,對著幾個家夥喊道:“行了,前面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