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兵摸摸額頭,開始懷疑司徒芳的腦袋,這不是擺明了的事情?她怎麽還能夠問的出口? “現在就給我滾!趁著司徒藥局出事,你們就想要落井下石,並非我司徒藥局害了你們,就不要過來鬧事!” 司徒芳對此人怒目而視,氣場強大,嚇得這人完全不敢動作。 “滾吧!下一位患者。” 沒了這些嗡嗡亂轉的蒼蠅,王承兵順利的進行了接下來的診療。 但患者之多,直到天黑,王承兵才送走了最後一位。此時他已經筋疲力竭,周圍惡心的積液和膿液,還有各種治療留下來的廢料,著實讓人有些惡心。 正當他起身,準備跟司徒芳告別,準備離開的時候,之前的拉著橫幅的人重新出現,這一次,比之前還要氣勢洶洶。 司徒芳立刻上前,指著幾人說道:“都已經戳穿了你們的真面目,你們還敢過來?再鬧事,休怪我們司徒家不客氣!” “不客氣?你們險些害死我的愛妻和胎兒,還想要對我們不客氣?” 從人群中,傳出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人群分開,王承兵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陸風應。 他依舊是西裝革履的樣子,表情很是平靜,卻說出了極具威圧感的話。 “王神醫,上次的事情多虧了你。我陸風應是一個知恩圖報,但是睚眥必報的人!” “已經治好了,你還想著怎麽樣?”司徒芳已經從之前眾人的描述和是司徒青後來的敘述中,明白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治好了就行?她遭了那麽多的罪,就想要這麽算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陸風應額頭上青筋暴起,看起來很是生氣。 這下,換司徒芳有些說不出口了,她在聽到陸風應的名字的時候,便已經感覺有些不妙。 王承兵看著這苗頭不對,他又累到有些虛弱,便一屁’股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準備養養精神直接離開。 答應司徒芳的事情已經做到,也算是還了人情,就沒有再留下的必要。 “去,把青青叫來。”陸風應此時應該是鐵了心要讓司徒芳無法下台,竟然直接把患者叫過來。 王承兵想著,當日已經把盧青青治好了,此時還會怎麽樣? 可等到盧青青出現在王承兵面前的時候,他卻是直接愣住了。 盧青青現在,雖然已經好了,但是整個人看起來就不對勁,頭上的頭髮少了不少,而且身體依然瘦弱,和巨大的肚子完全就不搭調。 “什麽情況?有後遺症?過來讓我把脈!” 王承兵心頭閃過一絲疑惑,他當日可是親手把盧青青治好的,親眼看到盧青青完全好轉,應該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可盧青青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王神醫,這件事情不勞你費心,我已經聽青青和軍軍跟我說了,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而現在青青能夠活著,已經是你的功勞。” 但陸風應卻是一把把盧青青摟在了懷中,敷衍了王承兵兩句,便對著司徒芳說道:“你們司徒家,傷了我的愛妻,讓她變成這副鬼樣子,我陸風應,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你想怎麽樣?”司徒芳不佔理,氣勢也就沒有剛才那麽強。 陸風應冷笑一聲道:“我想怎麽樣?我自然是要你們司徒家做出合理的解釋,今天來,只是一個警告,同時也讓你們做好準備。不日我當直接上門,找你們司徒家家主直接說道!” 說完話,陸風應就摟著腳步虛浮,神情恍惚的盧青青直接離開。 王承兵本想要叫住,可感覺一旦叫住,就是一件麻煩事,便只是緊盯著兩人背影,並未開口。 可是……在看到盧青青裙擺上面一點的大褪露出來的淤青,王承兵突然明白了什麽。 陸風應……看這個樣子,應該是陸家的人。 “好了,事情已經解決完了,我要走了。”王承兵只是想想,他可沒有好心到要繼續多管閑事。 司徒芳本來沒有開口,可等到王承兵走出了幾步之後,卻再次追了上去問道:“你一個大男人,是要說話算話的吧?” “喲,司徒小姐現在指望我一個爛賭鬼,窮鬼來守信用了?”王承兵有點累,尤其是聽著司徒芳說話的那股子傲氣,就分外來氣。 “那只是我不認識你之前對你的印象。”司徒芳像是在跟王承兵道歉。 本來以為司徒芳接下來會說些好話,王承兵便直接停住了腳步。 可是沒成想,這司徒芳竟然繼續說的是:“現在認識了,你只要是一個男人,就應該守信用!” 王承兵徹底放棄了從司徒芳口中聽見一句好話的念頭,轉過身擺擺手準備離開。 “你說了別的不管,但是一定會幫我們把所有的患者都治好。” 司徒芳站在原地,衝著王承兵大喊道。 “我說到做到,今天你是親眼目睹,我送走了所有的患者。”王承兵頭也沒回,便直接回道。 但轉瞬,他就想起了一個人,心裡暗叫不妙,便加快了腳步,準備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還有盧青青,她現在的狀況,可不像是痊愈了的樣子,你要負責任才是。” 可聲音比王承兵跑的快多了,司徒芳喊出來的同時,王承兵就感覺腦袋轟的一聲。他剛才都已經猜想到了,那陸風應恐怕就是借著這件事情,想要對司徒家下手之類的。 他原本是死也不想牽扯到家族之間的恩怨中去,可現在,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 就因為一個盧青青,他一代醫仙,總不能夠食言吧? 尤其是對於一個像是司徒芳這樣的女人,不但跟秦嵐認識,而且明顯就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女魔頭啊。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日,你就跟我去陸家,幫盧青青重新診療。” 沒等王承兵答話,司徒芳便自顧自的做好了決定。 王承兵愣在原地,剛回頭準備跟司徒芳說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的時候,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只有在兩條街區開外的路燈下,有著一條隱隱約約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