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到北部之前,他們已經對北部異族都進行了一番了解。 北部雖然荒蕪,但是野獸大多群聚在北部深處,隔著山巒。而他們現在的位置還在北部的邊緣,這裡根本就不會有狼群的出現。 九兒看著漸漸逼近的狼群,開始思索起來。 “有人控制了這些狼群。”君帝篁神色不變,對於這群狼的來歷他心底有了清楚。 在北部有能力駕馭野狼的人,恐怕只有九黎部落的酋長雅木森。 遠方的狼群已經來到近前,看見火把的時候,那野生的獸眸中閃過猶豫。成群的狼四散開來,將眾人團團圍住。就在它們停下腳步,止步不前的時候,從遠方傳來了一種低沉的哨聲,仿佛近在眼前,又似在很遠的地方。 就在哨聲響起的瞬間,那些野生的狼群突然間躁動了起來。本來猶豫的眸子突然間變了,暗沉的紅眸漸漸變得閃亮,在這黑夜裡顯得格外的詭異。 護衛見到這樣怪異的現象,雖然心中萬分的緊張,可是他們卻沒有讓開一條道路,手持著火把與狼群對持著。 邪天、軒轅玉、陰溯、柳寒松和孟然居都來到馬車的前端站著,每人面上的神色都有些嚴重。即便遇上武功高強的高手,他們恐怕都不會擔心,可是換做是一大群沒有理性的野獸的話,他們心中還是沒底。 野獸是沒有理智的,它們的眼中只有獵物,不會思考,本能的搶奪。況且面對他們的狼群,還是一群比較異常的,那鮮紅的目光猶如血色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哨聲突然間變得急促了起來,好像正在訴說著什麽。 就在這時,狼群突然間動了。成群的野狼朝著最外圍的護衛撲去,露出了他們尖銳的獠牙,那凶狠的模樣想要將眾人撕裂一般。 瞬間,人群騷動了起來,護衛一手拿著劍,另一隻手拿著火把,對著撲過來的狼就是一劍。那些野生的狼群,動作非常敏捷,他們的個頭也非常的巨大,有成年人的腰部那麽高。 冰冷的利劍刺穿野狼的腹部,鮮紅的血液流淌在了地上,野狼發出一聲哀嚎軟軟的倒在了地上。也有被狼群襲擊傷的護衛,手臂上流著血,可是他們卻沒有逃跑。 帶頭的野狼王直接看向了馬車頂端的兩人,當它看見君帝篁的時候,紅色的眸子突然間變了。身體在一瞬間跳躍了起來,衝著馬車頂端的男人撲了過去。 邪天等人早就四散了開來,馬車的周圍早就無人了。那野狼王目光凶狠,目標直指君帝篁而去。可是還沒等他撲過去的時候,那男人的身前又多出了一位白衣少年,野狼王的目光頓時一愣,顯得有些困惑。它受到的命令只是襲擊那紫色長袍的男人,而跟在男人身邊的少年卻不允許受到一絲傷害。 野狼王想要避開,可是卻沒有落腳之地,眼看著就要撲到少年了。那白衣少年的嘴角突然間勾起,顯得有些邪魅,本來半眯的眸子也不知何時睜開了,那看向它的目光冰冷而又犀利。 九兒手中握著白玉笛,朝著野狼王一揮。一道白光閃過,那凶猛異常的野狼王瞬間被擊飛了出去,掉落在了地上。 九兒的心頭一陣冷笑,一個畜生而已,也敢在他的面前傷害他的爹爹,豈不找死。 剛才的那一擊,九兒手下根本沒有留情,而那野狼王也猝不及防被九兒所傷。口中滴落的鮮血,站起來的時候有些搖搖晃晃。 看著站起來的野狼王,九兒剛想下馬車,就被站在他身後的君帝篁拉住了。 轉過身去,九兒的面上有些困惑。 君帝篁知曉九兒心中的含義,解釋說道:“九兒,玄音。” 九兒聽後瞬間明白了爹爹話中的意思,瞬間抬起手,將白玉笛橫放在唇邊,眼眸半眯吹奏了起來。 運轉玄音法訣,笛聲猶如波紋般朝著周圍四散開來,一直朝著遠方而去。當笛聲響起之後,那些凶猛的野狼漸漸的安靜了下來,甚至那紅色的光芒也慢慢的退去。 夜色下,笛聲掩蓋了哨聲,漸漸變得清明了起來。眾人看見狼群停了下來,不免松了一口氣,但是更讓他們好奇的,還是狼群為何聽見笛聲卻安靜了。 眾人不由將視線看向了馬車的頂端,一襲白衣的少年吹奏著笛子,在朦朧的月色下顯得那般的清晰。若是周圍少了鮮血,這幅畫面會更美麗動人。 就在眾人認為危機已經過去的時候,那漸漸被掩蓋的哨聲卻突然間變的明亮了起來,尖銳異常,仿佛要劃破天際。 九兒聽到之後,嘴角的弧度越發的邪肆,玄音法訣運轉到極致,笛聲越發的強勢。 當他看見那帶頭的野狼朝著爹爹撲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不是一起簡單的事件,恐怕就是針對他們的一種計劃,甚至有可能是衝著爹爹來的。 心中的想法剛一確定,九兒的心中便染上了一層殺意,他不會讓任何的人傷害到爹爹,更不允許別人在他的面前對爹爹不利。 玄音是以音波為力量,將之傳送遠方,可以殺人於無形,殺傷力極強。對於玄音,九兒修煉至第四段。爹爹曾經告訴他,等玄音修習到第五段時,從第五段跨越到第六段,玄音才會發出它巨大的作用,九兒很好奇那到底是什麽。 本來用玄音壓住對方的哨聲,然後找到其位置,再將其一抹絞殺。可是對方好像也不弱,竟然還能與他抗衡,而且還加強了力道,絲毫不示弱。 九兒的面上泛著冷厲的寒意,身體一轉看向了某個方向,眼睛慢慢的閉上。 笛聲忽然間變了,強勢的氣息從九兒的身上迸發而出,白色衣衫也漸漸漂浮了起來,整個天地間,唯有那一抹身影顯得鮮明。 而在笛聲轉變的瞬間,哨聲卻突然間停止了,而狼群瞬間騷動了起來,紛紛朝著四周逃竄。不一會兒的功夫,狼群全部都離開了,護衛見此頓時發出了歡悅聲,然後看向九兒的目光,帶著前所未有的崇敬。 遠在九黎部落的某個男子,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碧綠色的哨子從手中脫落,掉落在鮮血中,顯得格外的刺眼。那人一掌拍在了檀木桌上,桌子瞬間四分五裂開來,而那人的眼中卻充滿了戾氣。 到底是誰在破壞他的好事?他一定不會放過此人的! 君帝篁必須得死,要不然他如何面對死去的黎兒! 男人的眼中露出了濃濃的恨意。 九兒化解了一場危機,讓在場的所有的人都露出了崇拜欣賞的目光。 當然也包括邪天和軒轅玉。 馬車內幾人坐在其中,九兒靠在男人的身邊,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 “小九兒,你剛才吹的是什麽?”邪天滿面興奮神色,看著九兒。 在武林大會的時候,與人比武的時候,九兒的手中都拿著笛子,他就知道九兒的武器就是笛子。以樂器為武器的人,都善於用內力化為音波傷人,只是近距離的比試的時候,卻不適合,所以他不知道九兒的音波到底有多厲害。 上次在鳳城城主府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九兒吹過笛子,那個時候的九兒不似俗世之人般,倒有幾分飄渺之意。 那幅畫面他至今難以忘懷! 就在邪天想的出神的時候,九兒的一句話瞬間粉碎了他心中的想法。 “你若求小爺,小爺就告訴你!”九兒的嘴角勾起,神色有幾分調侃,嘴裡說的極為惡劣的話。 邪天腦海中的畫面瞬間碎的分裂,他絕對沒有認為這小子吹笛子的畫面很美,只是因為君帝篁站在他的身邊而已。 在心裡較真的邪天,絲毫就沒有覺得自己所找的理由有多麽的不靠譜,因為男人的相貌直接就被他忽視了。 被九兒這麽一嗆聲,邪天直接閉嘴不說話了,與九兒爭吵他從來就沒有佔過上風,就連比武都輸了,他還有什麽能鬥過少年的。 九兒看見某人憋屈的表情,心裡偷偷的樂著。 軒轅玉直接沒有說話,他知道就算自己問了,得到的結果也是和邪天一樣的。還不如不問,免得自討沒趣,惹得少年不快,那後果可是相當慘烈的。 不僅要遭到小家夥的報復,還要受到男人冰冷視線的查毒,他才不要! 對於小家夥他已經想通了,小家夥不是他能留得住的,唯有那個男人可以,他希望小家夥能得到幸福。若是那個男人到最後沒有辦法抵抗世人的阻礙,他一定會將小家夥奪回來的,即便小家夥不願意,他也要這麽做。 軒轅玉的視線瞬間和君帝篁對上,視線交匯的那一刹那好像連成了一道電流,產生碰撞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