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務管理是一個系統管理,李思鈺並不認為自己在這方面會做的更好,人的精力是有限度的,與其大而全,不如去精其一面,這是他的想法,也是這麽去做的。 他不想去過度干涉政務,而是讓其自主去管理,當然了,若是行政人員過於過分,他不會置之不理。 政務院視察了一番之後,並未前去楊府,楊有忠是原政務院院正不假,可若犯了規矩,自有政務院自行處置,對此他不想過問,該如何就如何,規矩定下了,就要遵守,他現在算是風向標,一旦去了楊府,難說會不會被楊有忠利用,拉攏其他閣老,對此次表決造成意外麻煩,因此,“散心”之後就回到府邸,卻聽到一個意外消息。 小櫻見到外出回來的李思鈺,疾步幾步上前。 “大哥,剛剛有些流言突然出現在城內,是關於大哥的!” 李思鈺愣了一下。 “關於我?關於我什麽事?” 小櫻猶豫了一下,小心說道:“大哥,你究竟是不是皇室宗親?” “啊?” 李思鈺大驚。 “這……不可能啊?這事情很少有人知道的!” 小櫻聽到這話,又見李思鈺這般反應,自是知道了事情的真偽,眉頭卻皺了起來。 同樣李思鈺也反應了過來,同樣皺眉道:“這種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再說我也不敢十分肯定自己是不是皇室宗親,這事還是婭娃嬸嬸告訴我的,究竟是不是還不十分肯定。” 小櫻皺眉道:“裡面不會有些陰謀算計吧?” 小櫻掌控著監察院,盡管入手時間很短,可她好像天生適合這種事情一般,現如今,但凡覺得不妥,都會被她懷疑,這種身份之事,很容易被他人利用,自然也有些擔心起來。 李思鈺腳步停了下來,皺著眉頭想想,自己也沒有頭緒。 婭娃一家,他未發覺有何不妥,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婭娃竟然知道他有塊殘玉,還知道他屁股上有塊疤,這就很奇怪了。能夠知道他身體情況的,只有妻子崔秀秀,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經歷過這麽多事情,李思鈺不可能去懷疑崔秀秀的,他能感覺到崔秀秀對他的感情,不可能去欺瞞他的。 那就有些奇怪了。 李思鈺想了想,覺得裡面是有些問題,大唐皇室宗族的身份,對於他來說,是有利的,至少可以讓天下人認可他的存在,也可以讓文人認可,長遠來看,是有些好處的。 可……可這事一直讓他感覺別扭! 現在,這種事情突然爆發出來,這就讓他感覺裡面有問題! 可是究竟是哪裡的問題?來回走動了半天,他也未想出個所以然來。 “查一查,這流言是從哪冒出來的!” 小櫻點了點頭,也沒心思去跟李思鈺撒嬌賣萌,急匆匆離去,但凡對他有威脅的事情,她總是要比任何人都緊張。 城內人口並不多,就在李思鈺皺著眉頭想著此事對他的影響之時,經過一日的探查,小櫻終於發現了消息的源頭,又急匆匆跑來匯報。 “大哥,察清楚了……” 小櫻一邊說著,又猶豫起來。 李思鈺看到小櫻這種猶豫不決的樣子,神情一下子緊張起來。 “是……是誰傳出來的?” “是……是阿蠻……” “什麽?” 李思鈺猛然站了起來,又皺起眉頭。 “把月裡朵調進你那裡,由你親自看管!” “大哥的意思……” 李思鈺點了點頭,眼中冷芒泛著殺意,不過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阿蠻性子天真爛漫,若無他人撩撥,不可能把這事說出去的!” “月裡朵此女不是輕易甘心之人,不能再讓她在阿蠻身邊,你親自看管!” 小櫻不解道:“既然如此,何不一刀砍了?” 李思鈺搖了搖頭,卻並未解釋。 “監察院是極其要緊之所,你要注意不可讓她接觸重要之事,她……算了,緊緊看著她即可。” 李思鈺此時也沒心情多說什麽,擺手讓小櫻離開。 他這次帶著月裡朵前來營州,就是要把她放在小櫻那裡看著,殺她容易,可…… 李思鈺歎了口氣,對阿蠻這丫頭很是頭疼。 阿蠻現在哪裡知道自己闖下了如此大的事端,更不知道這件事對他阿爹造成了多大的麻煩,若是知道,打死也不會說出去。 流言的傳播很快,裴仲德聽到這消息後愣了許久。董昭大喜,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董昭找到呆愣住的裴仲德,說道:“大人可知那李行乾是何人?屬下怎麽也想不到,李行乾竟然是靜樂公主後人!” 裴仲德搖了搖頭道:“這事情蹊蹺……” 董昭聽了這話冷靜下來不少,問道:“大人的意思是李行乾故意的?” 裴仲德皺眉說道:“不好說。” “天寶四年三月,唐皇欲立獨孤靜為靜樂公主,並下嫁李懷節,同年九月,李懷節殺靜樂公主造反,這……” 董昭一愣,他對這些事情不了解,聽了裴仲德話語後愣了一下,喃喃說道:“半年,半年……大人……”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飄了過來。 “這有何奇怪的。” 兩人抬頭一看,正是馬文豹! 只見馬文豹拱手道:“小生準備找先生去飲酒的,看到門未關, 還請先生莫怪小生無禮之過。” 董昭現在哪裡還管這些,急忙問道:“還請仲安解惑,這半年……” 馬文豹扶額道:“這事兒興許還真有可能。” 聽了這話,裴仲德也坐不住了,趕緊問道:“哦?這件事仲安知曉?” 馬文豹點了點頭道:“不知先生可知宜芳公主下嫁奚可汗饒樂郡王李延寵之事?” 裴仲德點了點頭,這宜芳公主和靜樂公主幾乎同時下嫁,又是同時被殺,自是知曉。 “還請仲安解惑。” 馬文豹皺著眉頭說道:“這件事情真不好說,靜樂公主下嫁契丹部半載是不假,可聽聞當時靜樂公主前來之時已有身孕,被殺前產下一女,不過後來這女嬰活沒活下來,小生這就不知了,至於李行乾是不是靜樂後人……真不好說。” 裴仲德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靜樂的確是有後的?” 馬文豹道:“應該是真的,宜芳公主與靜樂公主交好,兩人時有信件相通,宜芳公主被殺後,那些信件也就被搜了出來,不過奚族知道這事的人不多罷了。” 董昭急忙問道:“不知宜芳公主可曾說,靜樂公主……那女娃的父親是誰?” 董昭搖了搖頭道:“信裡面隻提到那人姓楊,至於是誰並未提及。” 裴仲德一愣。 “姓楊?” 隨即皺眉道:“姓楊,能夠與獨孤氏相當的楊家可不多……” “大人意思……” 裴仲德點了點頭。 “派人去獨孤、楊家查查,有沒有這些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