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媚宗宗主媚輕羽,猛的轉身,看向身後的柳明珠。 柳明珠滿臉惶恐,渾身都忍不住顫抖著。 媚輕羽身為媚宗宗主,又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元體境強者。 常年身居高位的氣勢再加上實力的威壓,頓時讓柳明珠生出一股莫名畏懼。 但是,這種情況下,她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秦家家主、太陰宗宗主和無極宗大長老親自帶著一眾長老弟子打上山來。 說有兩個叫許木和胡全的修士,是他們的大恩人,媚宗殺了這兩個人,就是對他們宣戰!” 柳明珠說完,媚輕羽還沒反應,胡全就先開罵了: “這兩個老家夥,胡爺我活的好好的,怎麽就死了? 這是哪個王八蛋傳的消息,說胡爺死了?” 許木苦笑一聲:“兩個老奸巨猾的王八蛋,這分明就是趕鴨子上架!” “什麽意思?” 胡全隨口問了一句。 不等許木回答,媚輕羽突然面色一凝,立刻開口: “拿下這兩人!” 此時此刻,她已然明白許木的那一句“趕鴨子上架”是什麽意思。 秦承乾在還未坐上家主之位時,就和許木、胡全交好。 太陰宗宗主陰安國,傳言更是許木和胡全從天坑內救出來的。 這許木和胡全,此時來媚宗,或許真的沒存什麽不好的心思。 但是,只要將這兩人捏在手中,面對秦承乾和陰安國的時候,自然就有了幾分籌碼。 至於無極宗…… 哼,若秦承乾和陰安國不動手,量他無極宗也獨木難支。 媚輕羽話音落下的瞬間,抬手一掌,元力如同狂潮般轟向許木。 她身後的三尊元體境太上長老也在第一時間衝向許木和胡全兩人。 身後眾長老立刻護著媚花嫆等十幾個弟子向外退去。 但是,許木隻冷冷掃了那十幾人一眼,隨手一揮。 一股狂暴元力朝媚花嫆等十幾個弟子轟了過去。 既然已經翻臉了,就要往死裡乾。 想要拿下媚輕羽以及三尊太上長老,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但要拿下那十幾個,媚宗最出色的年輕弟子,卻是輕而易舉。 “豎子爾敢!” 媚輕羽見狀,頓時大喝一聲,一步向前,大手一揮,狂暴元力卷向十幾名親傳弟子。 這十七名弟子,都是宗門的新生力量,若今日全折在這兒, 日後,宗門雖然不會出現斷代,但這一代的實力就會大幅度被削弱。 這種情況下,宗門日後在月靈城涉及的資源分配,地位等會受到巨大的打擊。 甚至,很可能會打破以往五大宗門彼此掣製的局面。 不,不對,元陽宗已滅。現在,應該算是四大宗門。 總而言之,這十七個弟子,關乎宗門日後的發展,她身為宗主,不能不救! 許木只是冷笑一聲,手中突然出現一把霧蒙蒙長劍。 手腕一抖,周圍湧現一層淡淡白霧,只見白霧中似有一道劍光閃過。 媚輕羽面色大變,隻感覺自己體內的元力,竟被一股詭異的力量…… 消融了? 不,不對,應該是吞噬了。 與此同時,剛剛卷起媚花嫆等十七個弟子的那股元力, 因為失去媚輕羽的支持,使得十七個弟子重新落在地上。 就在他們落地的瞬間,立刻就一股灰蒙蒙的霧氣纏住。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隻發生在瞬間。 此時,和媚輕羽一同攻擊許木的那尊太上長老的攻擊已然近身。 許木躲閃不及,防護全開,硬生生受了一掌。 不過,這一掌似乎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只是讓他身微微子顫了顫。 但是,那十七個親傳弟子,全都已經沒了氣息。 媚輕羽以及三尊太上長老,見到這一幕的時候,隻氣的一口老血沒噴出來。 在她們看來,許木好歹也是元體境強者,怎麽可能如此自降身份,以大欺小? 在月靈城,元體境強者,幾乎就是老祖級別的人物。 你是怎麽拉下臉,對幾個年輕後輩弟子動手的? 可惜,許木本人壓根沒有身為元體境強者的覺悟。 在他看來,既然是敵人,就該不擇手段,全部乾死。 媚輕羽更是一張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許木,你找死!” 言罷,不再去看媚花嫆等人,手中出現一把波光粼粼的長劍。 長劍劍身被絲絲縷縷寒氣裹挾,剛一出現,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 媚輕羽手持長劍,滿臉戾氣,直接撲向許木。 她身後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嫗,也是手持長劍,劍意如龍,衝向許木。 這兩人也是發了狠,因為許木剛才的舉動,一上來就拚命。 刹那之間,方圓數十丈的范圍內,就被一道道裹挾著森冷殺意的劍意籠罩。 另外兩尊元體境強者的太上長老,也是各自提著長劍,衝向胡全。 這兩位太上長老同樣是一出手就拚命。 當然,胡全完全是遭了“無妄之災”,被人家“恨屋及烏”了。 若是換做以往,許木、胡全兩人對上四尊元體境,自然只有挨打的份。 可如今,兩人對上四尊元體境,卻是遊刃有余。 許木手中提著霧蒙蒙長劍,隨意一掃,四面八方的森冷劍意就如陽春白雪一般消融。 隨即,他體內元力湧動,直接凌空而起,衝向高空。 媚輕羽和太上長老白亦,毫不示弱,緊隨而上。 三人剛一出現在上空,就看見秦家、太陰宗和無極宗三方力量,將媚宗山門衝擊的七零八落。 無數門人弟子倒在血泊之中,大片大片的建築倒塌,不少地方還冒起濃濃火光。 三三兩兩的宗門長老、弟子正聚在一起奮力抵抗著。 但是,來犯之人實在是太多了。 “宗主,此子交由老身來對付,您且下去穩定局面!” 白亦一見下面的情況,當機立斷,說話的同時,手中長劍劍意衝天,劈向許木。 媚輕羽一聽這話,忍不住看了一眼下方宗門情況, 又回頭看了一眼太上長老白亦,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股悲涼之意。 她知道,她只要一走,太上長老白亦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可是…… 想到此處,媚輕羽不禁長長歎了口氣: 早知如此,她當初就帶著眾人隱在暗處靜觀其變。 說不準,在媚仙仙的提醒之下,許木和胡全會就此離去。 最多損失十幾個弟子而已。 而如今…… 不過,事到如今,說什麽都晚了,她朝太上長老白亦重重抱拳,轉身落下。 “想走?沒那麽容易!”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媚輕羽耳邊響起。 “宗主小心!” 太上長老白亦淒厲的聲音,突然自她耳邊炸響。 媚輕羽渾身一個激靈,猛的回頭,就見剛剛還和自己一起對敵的太上長老白亦,竟然…… 一下子像是蒼老了幾十歲,體內生機竟然消逝了近三成。 此時,許木手中霧蒙蒙長劍,在陽光下折射著璀璨的光。 只聽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長劍帶著一股莫名的興奮,朝媚輕羽當頭劈下。 本能的,媚輕羽身影一動,向後爆退數丈。 不知道為什麽,這看似普通的一劍,竟讓她莫名生出一種生死危機。 不過,媚輕羽畢竟是一宗之主,身影爆退的瞬間,她的手中多出一枚傳音玉簡: “秦家、太陰宗、無極宗已經對我媚宗動手了,速來!” 簡簡單單的一道消息傳出去,媚輕羽沒有再和許木戀戰,而是直接落在地上。 留下太上長老白亦和許木死磕。 “所有媚宗長老、弟子,都朝演武場聚集!” 剛一落地,媚輕羽立刻長劍高舉,清冷的聲音傳遍整個宗門。 同時,一道道冰冷的劍意籠罩無數來犯之人。 下一刻,數十人直接被凍成了冰雕,碎裂成無數冰塊,倒在地上。 無數媚宗長老、弟子聽到這個聲音,頓時感覺有了主心骨,一個個奮起反抗,朝媚輕羽的方向衝過去。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三尊太上長老的屍體,就已經從高空落下。 許木和胡全兩人,也從高空緩緩落下。 此時,秦承乾、陰安國和無極宗那位太上長老,清極老祖正帶著各自的人馬朝演武場追趕而去。 “我說老秦,你這老頭不地道啊,我們哥倆活的好好的,你怎麽就要給我們報仇啊?” 雖然還沒有落地,但胡全那略帶不滿的聲音就已經響起。 “哈哈哈,胡爺見諒,老秦我知道你們兩位向來不喜歡參與這些事情。 但這次的事情,關乎我月靈城的安危,這才不得不厚著臉皮,將兩位拉入戰局。” 秦承乾倒也沒有推辭,直接坦坦蕩蕩的將先前的陽謀說了出來。 對於敵人的謀劃,他們雖然不太清楚。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們卻非常清楚: 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畢竟,對於那三宗背後的那個神秘黑手,他們了解的太少了。 對於對方的謀劃,他們更是雙眼一抹黑。 當然,此事唯有陰安國有兩三分的猜測,但每當他想說出來的時候,似乎嘴巴就不受控制。 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趁對方還沒有完全準備好,先下手為強。 但是,彼此開戰,總是需要一個借口。 許木和胡全今日拜訪媚宗,恰好給了他們一個“完美”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