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木全身多了一層淡淡的光輝,雙眼微睜,不見絲毫波瀾。 劉永傑本來就是衝著要他命來的,從一開始他就不該手下留情。 看著迎面刺來的短劍,他右手伸出,一把將短劍抓在手中。 “嗤嗤嗤,嗤嗤嗤” 刹那間,無數氣流在在他掌心炸裂,短劍內的力量瞬間被吞噬。 黃階中級法寶,直接變成了破銅爛鐵,“哢嚓”一聲碎了滿地。 迎著胡么么驚恐萬分的目光,許木左手握拳,“砰”的一下轟在她心臟處。 胡么么直接倒飛出去,嘴角有鮮血溢出,落地的時候就沒了氣息。 這一連串的動作,說起來很長,但實際就發生在一瞬間。 胡么么身死的同時,許木後背也承受了來自馮世寬的全力一刀。 他的身體一個趔趄,剛剛壓製的傷勢,再次複發,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轉身的瞬間,馮世寬的鬼頭刀已經帶著凜冽的殺機,再次砍向他。 刀氣撲面,將許木的長發吹的向後倒飛,衣衫更是獵獵作響。 許木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雙掌合並,夾住鬼頭刀。 無數水珠狀的氣流炸開,鬼頭刀碎成幾段。 落下的刹那,他順手拿起一截斷刃劃過馮世寬的脖子。 這兩個動作,他做的乾淨利落,行雲流水,就像是練習過無數遍。 馮世寬雙眼瞪的像銅鈴,伸手死死捂著自己脖子,滿臉的驚恐。 他不明白,明明上一刻還被他們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一個人。 怎麽下一刻,就能如此輕而易舉的要了他們的命? 許木只是滿臉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隨即,便將視線轉移至濃濃的灰霧之中。 他的神識雖然無法觸及,但卻本能的感覺到,王鑫宇應該就藏在那裡。 王鑫宇渾身一個激靈,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祇盯上了。 他不知道,此刻的許木,已然是強弩之末。 “劉公子,東西我不要了,後會無期!” 王鑫宇不敢再停留,爆退的瞬間,朝劉永傑打了一聲招呼,不等對方回應,直接消失不見。 “廢物!” 劉永傑在心底怒罵一聲。 隨著王鑫宇的離開,陣法潰散,灰霧很快消散。 再看許木,已經就地盤膝打坐,開始恢復傷勢。 劉永傑的腦海飛速轉動,開始衡量此時的形勢。 許木明顯是強弩之末,自己此時要殺他,易如反掌。 只是…… “怎麽,想動手?” 胡全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劉永傑,淡淡開口問了一句。 劉永傑二話不說,左手精芒一閃,直接甩向胡全。 而他則一步邁出,右手長劍劍氣縱橫,橫劈向許木。 凌厲的劍氣在暗夜中帶著淒厲的破風聲,地面的塵土都被卷積著,漂浮到半空。 許木依舊閉目調息,似乎完全沒有感知到危機來臨。 “去死吧!” 眼看長劍就要落在許木身上,劉永傑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興奮到極致的癲狂。 只要許木一死,馬茹茹死亡的真相,就再沒有其他人知曉。 雲仙月華鏡是我的了…… 斬殺三魔,為宗門立功的榮耀是我的了…… 宗們獎勵的黃階大圓滿“養元丹”也是我的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到時候,只要我服下“養元丹”,修為晉升至元神境。 我就會成為宗門這一代弟子的領軍人物,就連姐姐都要站在我的背後,仰望我的存在。 這個時候,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在宗門享受著萬眾矚目的那個場景。 至於胡全,劉永傑根本沒有在意他。 如此近的距離,被他的“隱靈針”打中,只有思路一條。 “隱靈針”可是黃階中級法寶,元神境以下,無人能防得住。 一旦擊中敵人,可直接破開對方的防護光幕,刺入肉身。 短短三個呼吸之內,隱靈針的劇毒就會蔓延至五髒六腑。 就算是大羅神仙下凡,也回天乏術。 當時在“古銅拍賣行”舉行的拍賣會上,為了這件寶貝,可是耗費了他大半積蓄。 一直被他當做保命的底牌收著,如今果然派上了大用處。 “叮叮叮” 清脆的撞擊聲在胡全身上響起,他甚至沒有細看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在劉永傑身體移動的瞬間,他也動了。 一步邁出,大手伸出,直接抓在劉永傑的肩膀之上,猛的一拉。 劉永傑隻感覺右臂火辣辣的痛,骨頭似乎都被捏碎了。 長劍還沒靠近許木,就已經落在地上。 而他本人,也在猝急不防之下,被拉的一個趔趄,向後倒退了數步。 胡全冷笑著,向前一步,一拳轟出。 “砰”的一聲,劉永傑身上精光一閃,整個人倒飛出數丈之外。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吐出,劉永傑被嚇的魂不附體。 顧不得渾身劇痛,他手腳並用,鑽入一條黑漆漆的胡同裡消失不見了。 “哼,算你小子運氣好,穿了件護體寶衣,能保住一條性命。” 胡全盯著他消失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轉身再看許木,月光之下,他的臉色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體內的元力,源源不斷的流轉於筋脈血肉之中。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他才睜開眼睛,緩緩起身。 “先回去休息吧。” 胡全點點頭,扶著他再次回到“仙客來”客棧。 此時,掌櫃和小二又都出現了。 或許是知道今晚的事情做的有些不地道,又或許是知道這兩人和秦家有些關系, 掌櫃什麽都沒說,又重新給兩人開了兩間上房。 …… 媚仙仙離開之後,直奔東北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宗門。 她知道,自己違背了和劉永傑的約定,他定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就算他死在胡全和許木手中,他姐姐劉永平也不會放過自己。 所以,只有回到宗門,她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只不過,剛離開那條街道沒多久,就被人攔了去路。 “媚仙子這麽慌不擇路的逃,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虧心事了嗎?” 清冷的月光灑在寂靜的街道上,一道長長的影子出現在她眼前。 媚仙仙突然停了下來,她雙眼圓睜,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劉永平。 那個讓她恨的牙根癢癢的女人。 那個虛偽至極,無恥至極,狠辣至極的女人。 當年為了進明心宗,不惜找人將她的清白毀了,名聲毀了,容貌也毀了。 最後,她在瀕死之際,被如今的師尊發現,帶回宗門,修習天陰姹女功。 可惜,她被師尊帶回宗門修煉的時候,已經是半年之後的事情了。 而半年之後,劉永平已經是邁入凝神境中級。 進入媚宗,她拚命的修煉,為了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她不擇手段,付出一切。 但是,無論她如何努力,修為總是差劉永平一級。 “劉永平,你這個賤人!” 雖然,修為不如劉永平,但媚仙仙依舊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啪” 劉永平隔空一揮手,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媚仙仙臉上。 媚仙仙那張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幾年不見,仙仙妹妹你還是這麽刁難任性,不會說話。” 劉永平說話的同時,人已經出現在媚仙仙面前: “怎麽,坑了小傑一把,就準備這麽走了?” “你想怎麽樣?” 媚仙仙看著劉永平,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懼意。 “小傑被人欺負了,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要幫他找回場子。” 劉永平的目光,在媚仙仙身後的曹家四郎身上掃了一圈。 四人不禁渾身哆嗦一下,感覺這目光像是一把刀子,在他們臉上來回的劃。 “你去把那兩個叫胡全和許木的,給我帶過來,你坑小傑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劉永平說完這句話,視線重新落在媚仙仙臉上。 她抬手,在媚仙仙腫脹的臉頰上慢條斯理的撫摸著: “仙仙妹妹的皮膚,保養的可不如以前了。 雖然修習了天陰姹女功,但也要注意著點,小心采補過度,未老先衰哦!” 說完,她還朝媚仙仙調皮的眨了眨眼。 媚仙仙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卻不敢有絲毫動作。 就在這時,劉永平撫摸著媚仙仙臉頰的手,突然用力一抓。 一塊巴掌大小的人皮被她抓在手中。 “啊……” 媚仙仙驚呼一聲,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頰。 那裡,有一塊凹凸不平,黑漆漆的皮膚,像是被大火燒過。 “好了,去吧,我只等你半個時辰哦! 你應該知道,去哪兒找我。” 劉永平仔細打量了一眼手中的人皮,又看了看媚仙仙那張殘破、醜陋的臉,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媚仙仙此時怒火衝天,但面對劉永平,卻不敢發作絲毫。 她只是右手捂著自己的臉頰,轉身折返。 身後,曹家四郎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就像沒有看到她的臉一樣。 劉永平死死盯著媚仙仙離去的背影,用力將手中的人皮丟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 “賤人,我要將你永遠踩在腳下,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翻不了身。” 話音落下,她慢慢收斂情緒,緩緩轉身,去尋找自己的弟弟。 就在一炷香以前,她收到了弟弟的傳音玉簡,才知道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