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醉酒 目送顧景鑠進了包廂以後,喻安諾沒在外面久留,徑直地回了他們聚會的‘吉光片羽’。 剛一進屋,喻安諾就被包間裡的群魔亂舞給嚇了一跳,他環顧一周,徑直地走到了在場看上去最清醒的應夢竹旁邊說:“他們這是喝假酒了?” 因為最近兩天在吃藥不能碰酒而逃過一劫的應夢竹攤了攤手,指著旁邊的一套調酒設備無奈的說:“童潼說最近網上有種酒特別火,一喝就能斷片,鍾離哥不相信,就讓他拿幾瓶來說要辟個謠……” 喻安諾看著桌上五顏六色易拉罐瓶,還有明顯是醉得不輕快的鍾離君,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看來這是辟謠失敗了。 “哎,估計這生日宴是要結束了,咱們兩個受個累,安頓一下這桌子醉鬼,別讓他們真因為這酒給失身了。” 顯然,喻安諾也是聽過斷片酒的鼎鼎大名。 “結束?什麽結束!”主座上對著時陽抱怨自己上班有多累的鍾離君敏銳的捕捉到喻安諾的用詞,猛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他說:“不行,還沒吃長壽面,喻老二你說什麽結束!” 聽到“喻老二”這個小時候的渾稱,喻安諾就知道鍾離君是真喝醉到神智不清了。 見他都這樣了還記掛著那碗長壽面,喻安諾也怕自己今天不滿足他這個生日願望就散局會被他念叨個幾十年,他吩咐站在門口的服務生上長壽面,然後過去拍了拍鍾離君的肩膀,滿心無奈地說:“好了,我給服務生說上長壽面了,我們一會吃麵,吃完就散場回家,你看行嗎?” “行!” “小顧啊,你看我給這部劇投了這麽多錢,既沒有往裡面安排人,又沒有瞎提要求改劇本的,你是不是該好好陪我喝幾杯,感謝一下我?” 她就不該對喻哥的清醒程度抱有希望的! 好在喻安諾雖然因為酒精開啟了某神奇的隱藏人格,但是他辦事還是比較靠譜的,也成功的把應夢竹從崩潰邊緣拉了回來。 喻安諾深知和喝醉鬼講道理的都是傻子這一真理,不僅沒有糾正嚴格來說自己和辛傲玉並不能算為兄弟這一事實,還好脾氣的順著她的話說:“我出去透口氣,沒想到就這一會的功夫,你們就上酒了,下次一定一起喝!” “這才對嘛!剛上酒的時候我想出去叫你的,都是鍾離這家夥,說你出去這麽久都沒回來,說不準是遇到哪個大美人流連忘返了,說不讓我們出去破壞你的桃花運。要我說,這世上哪有這麽多送上門來的桃花,一個個成天到晚就做大美女投懷送抱的美夢,一點都不現實!”她抱著面前的杯子猛喝了一口,喃喃道:“投懷送抱的是個大帥哥還差不多,美女,做夢呢?” 應夢竹:…… 她錯了,她不應該忘記喻安諾就算是沒喝那個斷片酒,酒量也是在場所有人裡面最差的那一個,不用斷片酒,光打圈那幾杯就夠他上頭了。 但不知道是先前的酒還在發作,還是這屋子裡酒氣太衝的緣故,喻安諾不僅沒有反駁她,反而還深以為然的附和道:“你說的對,我可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了!” 他剛遇到的顧景鑠,可不就是個罕見的大帥哥嗎? 被肯定了的辛傲玉高興的仰起頭,對旁邊的應夢竹說:“我說的對吧?夢竹你看喻哥都同意我的說法了,你還反駁我幹什麽呢?” 安置好童潼下樓回包間的時候,喻安諾正好路過風光月霽,結果不知道是服務生粗心還是什麽緣故,包廂的門正好開著,他剛想換條路走,就聽到了一個中年男人醉醺醺的聲音—— 如果是平常的喻安諾,這個時候一定會冷靜的指出辛傲玉這個醉鬼邏輯上的問題,畢竟她自己都說這世上沒有那麽多送上門來的桃花,那麽無論是美女還是帥哥投懷送抱的情況,都不應該出現。 能叫醒說出個所以然的就按照他們的心意安置,叫不醒的就給家裡打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接,反正這些個少爺就算是不和爸媽一起住,家裡也有二十四小時的保姆和司機,完全不用擔心他們沒人管。 他先是哄著鍾離君和在場沒徹底醉過去的幾個人吃了壓軸的長壽面,滿足了鍾離君這個壽星的心願以後,又和應夢竹合作安頓在場的這十幾個醉鬼。 一一確定好在場這些人的安置方式以後,喻安諾讓應夢竹在包間等著幾個要回家的人的司機過來接,自己叫了個服務生幫忙,去給不願意回家的童潼在樓上開個房休息一晚上。 喻安諾剛松了一口氣,準備坐下來喝口茶,就聽見桌子另一邊的辛傲玉大聲的對自己說:“喻哥,你太不仗義了,我們兄弟一起喝酒,你怎麽跑出去了?” 喻安諾的腳步一頓,停在了風光月霽門外的陰影處。 他對醫學了解的不多,不知道具體哪些病不能喝酒,也不知道哪些藥和酒相衝突,但是有病痛的人最好別碰酒這個通用原則還是知道了。 很巧現在屋裡被勸酒的那個,就是一個腳腕帶傷的病患。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是顧景鑠的。 “李老板,我今天實在是不能再喝了。” 不知道是因為距離問題,還是事實如此,喻安諾覺得顧景鑠這會兒的聲音比兩人剛才見面的時候還要沙啞,其中的醉意也要更重一些。 另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中年男人勸到:“李老板,小顧酒量不好,要不我陪你走一個?” 李老板沒好氣地說:“我要他陪我喝,你喝算怎麽回事?他這才喝了多少,怎麽就不能再喝了?是不是看不起我?” 屋內安靜幾秒以後,剛才打圓場的中年男人又轉過頭來開始勸顧景鑠:“小顧啊,你要不就陪李老板喝一個,反正就一杯紅酒的事,也不多!” “是啊,就一杯!” “李老板都開口了,你就來一杯吧!” “大明星,給個面子?” 喻安諾聽著這個群起而圍之的勸酒現場,不知怎麽心頭湧起了一股無名之火。他敲了兩下包廂門,吸引了裡面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以後,也不管他們臉上是什麽表情,就這麽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坐在主座上的那個李老板被這麽一位不速之客打擾到,立刻皺著眉頭喊道:“進錯了房間都不知道嗎?服務員,趕緊把人給我趕出去!” 喻安諾在看到這位李老板的廬山真面目以後,驚訝的發現這還是熟人,他輕哼了一聲,反問道:“怎麽,李老板連我都不認識了?” 榮盛集團涉足的行業很廣,主營地產行業經過多年發展已經成了國內的龍頭企業,商業中心、酒店、寫字樓、高級公寓都包括其中,再加上喻青樂上位以後涉足的一些前景好的新興行業,可以說是和時下賺錢的行業都有所交集。 這位李建昌李老板是做餐飲的,前不久剛榮盛簽訂入駐合同,這種合同不需要喻青樂親自參與的,但是另一邊的李建昌卻是要對喻家又一個比較深的了解的。加上他這張難以複製的臉,喻安諾覺得李建昌肯定認識自己。 “你誰……”話說到一半,被酒精所影響而轉動緩慢的大腦終於喚起了他對眼前人的印象,後半句的髒話立刻被他收了回去,變成了又驚又喜的一句奉承,“哎呦,喻小少爺您怎麽來了?我這酒喝多了,有眼不識泰山,差點沒認出您來,怪我,都怪我!” 他的情緒轉換太快,臉上的憤怒還沒來得及消失乾淨就換上了諂媚,以至於整個臉現在都是扭曲的,看著可怖又可笑。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縱使心中不喜李建昌,喻安諾也不會輕易把情緒表現出來,反而是掛上了一個標準的微笑,和他還有旁邊的導演握了一下手,笑著說:“來給朋友過生日,正好聽說顧景鑠也在這兒,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還能見到李老板和張導,真是意外之喜!” 張導一臉錯愕的說:“安諾你和景鑠……認識?” 比起李建昌這個剛涉足娛樂圈不久、對八卦所知甚是的投資商,張導這個娛樂圈的老人對喻安諾和顧景鑠之間的恩怨了解的就要多多了。在他的印象中,這兩個人就算沒有一見面就掐,那也是王不見王,怎麽聽喻小少爺這話,他們兩個關系還可以呢? 喻安諾笑著搖搖頭,無奈的說:“不是我,是我們一起吃飯的一個小姑娘。她是顧景鑠的粉絲,聽說他今天也在幕光閣,非要見他一面,要個合照簽名什麽的。沒辦法,我們那群人裡面就這麽幾個姑娘,妹妹喝了酒鬧著提要求,我們這些當哥哥總不能不答應不是?一桌子就我一個混娛樂圈的,只能厚著臉皮跑這麽一趟了。” 他沒有明說提要求的是誰,但是故意用了妹妹這個稱呼,來表示提要求的這個女孩家世也不差,不然也不可能和他這個大少爺以兄妹相稱。 果然,受到誤導的張導不知道在腦海裡想了些什麽,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化,最終變成了一個了然地笑。他拍了拍顧景鑠的肩膀,對他說:“小顧啊,既然安諾都這麽說了,要不你就跑一趟?” 顧景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