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教訓城主 “還真像那麽回事!”琉璃應了一聲,看著滿臉錯愕的梁宛秋道:“不是要用刑麽?試試看。”梁宛秋咬牙,一揮鞭子朝琉璃打去,力道之大,足以將琉璃的臉打爛。 鞭子到半空,卻被銀冷冽輕輕巧巧地接了下來,然後用力一扯,將梁宛秋拉得跌進了牢房。這姑娘根本不會武功,打人倒是挺起勁。 “你…”梁宛秋大驚,跌在地上膝蓋生疼,外面的獄卒嚇了一跳,紛紛跑進來扶起大小姐。這還得了,讓城主知道大小姐在牢房裡被人欺負了,他們還要命麽? “給我把他們捆起來!”梁宛秋疼得淚水都出來了,指著琉璃道:“把她的面巾給我扯了,我倒要看看,是怎樣的美豔女子,才配得上落花布!” “是。”獄卒聽命,朝琉璃走去。 帝王閃身擋在琉璃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道:“鬧夠了的話,就讓開。” 獄卒被這人陰沉的語氣嚇了一跳,銀巽還在旁邊煽風點火道:“好一群不怕死的家夥。你們城主遲早都毀在這大小姐身上。還敢助紂為虐。嘖嘖。” 梁宛秋被扶出去坐著,聽了銀巽的話,狠狠地瞪著獄卒們道:“再不將她給我扒了,我馬上回去告訴爹爹,你們一個也沒好果子吃。” 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麽難纏的人!等著!她一定要狠狠地治一治這幾個人! 聽見她的話,銀冷冽嗤笑了一聲,眼眸裡暗潮湧動,也沒再留情了,直接出手,將幾個獄卒丟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牆壁或者地上。動作輕松得,就跟扔蘿卜白菜一樣。 梁宛秋嚇了一跳,呆呆地看著這三人走出牢門,走到她面前。那笑嘻嘻的男子溫柔地道:“大小姐,走罷,我們去拜訪一下你爹爹。” 牢房的守衛之人半分武功也沒有,酒囊飯袋,真遇上什麽盜賊,壓根就關不住。根本就是用來關關平民百姓的。加上這大小姐行為囂張跋扈,他們倒是想去看看,這城主是什麽模樣。 “你們要做什麽?”梁宛秋慌了神,看了看牢頭,急聲道:“快攔著他們啊!” 攔?這幾人是好攔的模樣麽?牢頭哆哆嗦嗦地看著,道:“大小姐,這幾個惡徒,還是讓衙役們來抓去城主那裡吧,獄卒們都被打傷了。” “嗯,不用叫衙役。”琉璃平靜地道:“衙門在前面,我們自己去就是。這位姑娘,也麻煩隨行吧!” 梁宛秋驚恐地睜大眼睛,卻被銀巽抓著一隻胳膊提了起來,往外走去。 不過只要見到父親,這幾個人照樣一個也跑不掉!梁宛秋想著,捏緊了手裡的帕子。她定要爹爹將這幾個人關個十年才甘心! 蘭城城主梁宗守正在自家閣樓裡歇著,肥胖的身子躺在軟榻上,眼睛半眯,享受著婢女的揉捏。一旁的奴婢端茶遞水,還有人專門剝著水果。這日子看起來,樂呵得很。 衙差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行禮道:“大人,大人快去前廳看看,大小姐她,大小姐她出事兒了。” 梁宗守眉頭一皺,睜開眼睛道:“胡說什麽,秋兒在蘭城能出什麽事?” 衙差擺擺手,道:“大人你還是去看看吧!” 那陣仗,他們衙差沒一個人敢上前。雖然不過就是三個人,但是一路從地牢到前廳,愣是沒人攔得住啊。 梁宗守站起來,跟著衙差往外走,臉上滿是不耐煩的神情:“哪個不長眼的敢惹秋兒,這些年是沒得教訓是麽?” 從梁宛秋懂事起,惹她的人都是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梁城主就這麽一個女兒,妻子死得又早,姬妾肚子個個不爭氣,所以他是把秋兒給捧上天了的。誰動不是找死麽? 進得前廳,便看見梁宛秋在一旁哭得傷心,梁城主連忙走過去,看著她道:“秋兒,這是怎麽了?來和爹爹說,哎呦,可別哭。誰惹你了?” 梁宛秋見著自己爹爹來了,哭得更加傷心,指著廳裡站著的三個人道:“他們欺人太甚,我的膝蓋都疼死了,嗚嗚嗚。” “還傷著了?”梁宗守臉色一變,抬頭狠狠地瞪向梁宛秋指著的人。 竟是兩男一女。兩個男子氣度是不凡,難得的是中間那女子看起來仙姿綽約,雖然戴著面紗,露出的眼睛也是萬分的好看,比他任何一個姬妾都要美啊! 銀冷冽皺眉,走了幾步擋在琉璃的面前,看著梁宗守道:“你便是城主麽?” 梁宗守回過神,被這男子的眼神嚇了一跳,但是很快便鎮定了下來,走上主位去坐著,道:“我便是這蘭城的城主,你們三人是何來歷,為何傷我女兒?” 銀巽嫌棄地看著梁宗守那肥胖的身材,低聲道:“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清官哪有這麽胖的。” 琉璃輕輕一笑,上前一步道:“大人不問你女兒緣故,倒問起我們來了麽?光天化日,小女子不過在買布,卻被您的女兒給抓了關進地牢,還要動私刑,這些,您都不管麽?” 梁宗守看了琉璃一會兒,微眯了眼道:“這些,有何不對?我女兒不會無緣無故關了你們,定是你先招惹了她。” 琉璃一愣,呆呆地轉頭問銀巽:“我惹她了麽?” 銀巽摸著下巴想了想,道:“她惹你了。” 銀冷冽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城主,沒有開口。旁邊的梁宛秋聽了銀巽的話,委屈地朝梁宗守道:“爹爹你看,這些人慣常牙尖嘴利。你要為女兒做主。” “放心,爹爹哪裡舍得你受委屈。”梁宗守冷哼一聲,揮手招上來一眾衙役,道:“給我押去公堂!上刑具!” 衙役們退後了一步,沒有敢上去的。琉璃輕輕笑了笑,道:“去公堂也好,總是要讓百姓看看清楚,父母官是如何當的。走吧!” 銀冷冽頷首,與銀巽一起往外走。看得梁宗守愣了愣,總覺得像桶了什麽大簍子一樣。 這三人來歷不明,看起來也不像普通百姓,不會是什麽後台很硬的人罷?幸而皇帝南巡不會經過蘭城,不然他幾乎要以為,這樣不普通的人,和銀冷冽南巡有什麽關系了。 “升堂--” “威--武--” 兩旁衙役站得整整齊齊,這聲音一唱,外面的百姓紛紛都圍了過來,看這又是怎樣一場好戲。 驚堂木一拍,城主看著下面三人,怒喝道:“大膽刁民,還不快跪下。” 琉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城主當真說這句話了呢,帝王若跪,他死一百次也不夠。 轉頭看銀冷冽的臉色,只見他臉上無波無痕,眼眸深沉如海,看著堂上的城主一字一句地道:“升堂的理由都未闡明,為何要跪。” 梁宗守眼睛一瞪,道:“哪來的刁民,見著城主本就要跪,還敢在公堂上無禮不成?” “堂而不公,何來公堂一說。”琉璃開口,看著梁宗守一字一句地道:“身為一城之主,偏私護短,任惡女欺壓百姓不說,還玩忽職守,地牢隨意動用死刑。這樣的城主,配跪麽?” 大堂外的百姓都倒吸了一口氣,看著那站得筆直的女子,不禁暗暗讚歎。 這麽多年大家都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即使受了委屈也忍了。但是這女子居然敢在公堂之上對城主當面說出來,這是多少男子也沒有的勇氣啊! 讚歎之後,也有人擔心。這姑娘的下場會如何呢? 梁宗守臉色鐵青,看著外面漸漸議論起來的百姓,怒得一拍驚堂木,大吼道:“胡言亂語,來人啊,給我按下去,跪著打二十棍!” 銀巽萬分不理解地看著這城主的言行,低聲對帝王道:“不用再觀察了,陛下,這位城主明顯就是混吃等死的一類,壓根兒沒什麽價值,您需要查的,只是他是如何坐上這個位置的而已。” 銀冷冽嗤笑一聲,點了點頭。旁邊的衙差猶猶豫豫,還是有兩個壯著膽子上來想壓著琉璃的。銀巽身影一動擋在前面,笑嘻嘻地看著他們道:“膽子當真是不小嘛,你以為你們碰得了她?” 衙役們都見識過這三人的厲害,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銀冷冽足尖輕點,落在了梁宗守的身邊,提起他的衣領,淡淡地道:“就是你這樣的人多了,鳳棲才恢復不了該有的活力。” 言罷,提起他巨大的身子,往堂下丟去。 眾人大驚,衙役們也顧不得打不打得過的問題了。公然毆打城主,他們豈能放任了。當下紛紛撲上去,有的迎上銀巽,有的拿刀對準帝王和琉璃,梁宛秋倒是撲過去扶起了摔得七葷八素的城主。 “爹爹!”梁宛秋尖銳地叫了一聲,看著梁宗守灰塵滿臉,不禁怒火中燒地道:“直接殺了這些人!不用留命在!” 百姓在堂外看著這陣仗,有些趕忙走了,還有些猶豫著要不要幫忙。這三人明顯是正義之士。但是雙拳難敵四手,這麽多衙役,難免會落下風啊! 銀冷冽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周圍的五個衙役,飛身扯下公堂一旁的布帆,將梁宗守裹著捆了,丟給銀巽。銀巽會意,稍微有些吃力地提著這大肉包,往地牢的方向而去。 梁宛秋嚇得話也不會講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便被琉璃拉了起來。一時間隻覺得天旋地轉,昏天黑地。過了好一會兒,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地牢裡了。旁邊自己的爹爹已經暈了過去,牢門被鎖了,牢頭幾人鑰匙被搶,只能站在門外乾著急。 事情鬧大了。 銀冷冽剛解決掉衙役,便看見護城軍從門外湧了進來。領頭的守城將軍大喝一聲:“將此等亂臣賊子拿下!” 護城軍領命,鎧甲聲聲,整齊地進了衙門,朝他而來。護城軍不比衙役,都是裝備得極好的。加上武功不弱,人數眾多,倒是很不好對付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