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月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不是肚子飽了,而是小腹有種鼓鼓漲漲地感覺。 起初以為是生理反應,但是總有一股氣流頂的他很不舒服,下意識想去控制它。 卻沒想到成功了,隨後曹月怎麽舒服怎麽來,不知覺中居然將歡喜禪中的內功路徑走了一遍。 當這股氣流經過他的眉心的時候,他的精神一顫,看著何幼葉癡迷的眼睛,整個人似乎都進入了那明眸的黑瞳之中。 奇怪的事情這時候發生了! 曹月周圍的環境一變,不再是黑夜,不再是大明書院的北院,而是來的一處四面環山的山谷盆地之中。 周圍的草木乍看沒什麽不同尋常,但仔細觀察的話,能發現它們比一般的草木顏色深幾分,在潮濕的地面上還彌漫著一絲絲霧氣。 這是瘴氣?曹月自己屏住呼吸,想幫阿福也捂住鼻子。 但是卻發現他的手裡空無一物。 曹月帶著疑惑想離開樹林再說,卻發現自己直接從草木間穿過。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在不遠處傳來小女孩的哭聲。 “爹爹,不要,求求你不要砍我的手。” 曹月情急之下,疾奔向發出聲音的方向,不知道身體穿過了多少棵樹,直到一頭撞進了一個血跡斑斑的房間。 在這裡有一對父女,通過他們頭上稱號,曹月得知這是藥王谷的谷主和年幼的何幼葉。 曹月同樣能穿過他們的身體,同時他們稱號也是固定的,不管刷幾次,都沒有變化。 此時曹月才明悟,自己現在應該是在何幼葉的記憶中。 “爹爹,葉葉知道錯了,你不要砍葉葉的手。”小幼葉粉嫩的臉蛋上布滿了淚痕,眼眶因為哭泣已經開始發紅,樣子讓人憐惜。 此時抓著她手臂的男子長相俊朗,但是眉宇間的陰霾,讓人不由感到害怕。 “你娘死的早,我不該太對你太好,毒王谷的人居然能好心腸到打開自己的糧倉,將糧食送給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人。”毒王谷谷主低聲呵責道。 小幼葉很害怕,但還是掙扎著說道:“可是那些人看上去好可憐,找不到吃的,還想去吃毒蟲毒草,反正我們還有糧食分他們一點有什麽關系。娘親就是因為爹爹的冷血無情才是死的。” 毒王谷谷主徹底被小幼葉的話激怒了,高舉起手中的斧頭,“我冷血無情?你可知道外面兵荒馬亂,餓死街頭的有多少人,人人易子而食,我讓你待谷裡衣食無憂,你卻將我們救命的糧食送給他人。” 說道氣急,斧頭猛地落下,曹月急忙去阻攔,卻眼睜睜地看著斧頭從自己的手中穿過。 “啊——” 鮮血噴濺在小幼葉的臉上,嚇的她驚恐地大叫。 但是等她害怕的去摸自己右手時,卻發現它還好好的長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的爹爹卻咬著牙,滿頭冷汗地開始為自己包扎斷臂。 “爹…爹爹!”小幼葉顫動嘴唇輕聲呼喊著,得不到回應,直接大哭著撲到自己爹爹的懷裡。 她的父親此時仿佛氣也消了,臉龐因為蒼白而現的有些枯黃,但眼睛中看著自己女兒的慈愛目光反而更勝。 “幼葉,今後你要記住,放過了別人就等於放不過自己,救了別人就等於害了自己。”毒王谷谷主說著拂去了自己女兒臉上的血跡。 在小幼葉懵懵懂的時候,他繼續說道:“毒王谷已經沒有能夠吃的糧食了,谷內弟子,我已經分配出去尋找食物,這隻手臂將是你未來幾天的食物,你要一點點慢慢吃,不能有一絲浪費知道嗎?” “我不吃…我不,那是爹爹的手臂。”小幼葉拚命搖著頭拒絕,讓她吃剛才還在自己父親身上的手臂,她感到害怕。 但是在父親一再責罵下,小幼葉只能流著眼淚答應。 曹月看著父女曾經的這一幕,心中很不是滋味,特別是後面小幼葉在她父親的監督下,帶著眼淚吃下用自己父親手臂做的肉湯,已經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但是回憶還沒有結束,同樣曹月也有一個疑惑,如果毒王谷谷主依舊活著,那麽他這段時期是吃什麽活下來。 很快這個疑惑就有了答應,轉眼小幼葉有一天餓地睡不著覺的時候,起來到廚房,親眼看到她的父親將不能吃的毒蟲一隻隻塞進嘴裡。 曹月在六扇門的檔案中看到過,有一種毒功依靠吃有毒的蛇蟲修煉,但是一旦開始,直到死之前,都是沒辦法停停止食用毒蟲,否則就會器官衰竭而亡。 江湖傳聞毒王谷谷主六親不認,就算是自己妻子死在自己面前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是曹月看到的事實是,他為了讓自己女兒活下去,砍下了自己左手讓她吃,自己靠吞食毒蟲修煉毒功活命。 從此毒王谷谷主的毒王之名,名副其實,他本身就是一個毒人。今後恐怕和自己女兒在一起吃飯,碰一下抱一下自己的女兒,都做不到,就連呼出一口氣,都要小心謹慎,都不能對著自己的女兒,怕讓她中毒。 天下父母心,莫過如此吧。 記憶到這裡恰好結束,曹月瞬間清醒過來,嘴巴立刻就從和何幼葉交纏中抽出來。 此時何幼葉完全沒有察覺,只是不停的喘著熱氣,嘴唇被曹月吮吸的通紅誘人,不過眼睛似乎已經恢復清明,只是眼神中還帶著熾熱的情愫。 突然!房間門被人一點點打開,之前被朱日照坦誠交代,已經哭成淚人的高麗大公主走了進來。 這房間本是王卿人先發現,是在她傷心落寞時,暫時和外界隔絕,獨自撫慰傷口的地方。 今天卻被人捷足先登了。 “你們…”王卿人看到曹月兩人,甚至暫時忘記了悲傷,驚訝地指著他們,說不出話來。 居然有人敢那麽大膽,在書院的裡行夫妻周公之事。 “那個你別誤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曹月急忙推開何幼葉,卻發現自己的手正按在她胸脯上。 從這手掌心的熾熱溫度,還有長時間捂出來,滲透衣服布料的掌形汗漬來看。 也許…大概…可能,他從剛才開始就手就一直在上面! 曹月頓時冷汗直冒,這可讓他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