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貴僧 “那你說,你要我做什麽?” 陌鳶抿唇一笑:“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知道一些事。關於你祖上的事。” “我祖上?你知道我是誰?”花卷皺眉。 “自是知道,你家祖上其實是邊關大將吧,到了後來沒落了,而你,想要重操祖上的舊業吧,就你這性子估計就是為了上戰場而培養的吧。” 花卷大驚,但隨即又鎮定下來。 “不錯,我確實想光複祖上的名聲,不過你也應該知道,女子上戰場本就不易。” “確實,據我所知,歷史上有記載的女將軍不過渺渺三人,最後還不得善終。” “是啊,我祖上就出了兩個女將軍,一個,入了那宮門再也沒有出來,一個,在歷史上記載的是死於戰亂,被敵軍分屍。” 陌鳶卻大笑了起來:“那傳聞被分屍的女將軍著實聰明,以假死逃過了被送入宮闕的命運,卻不想還是沒能活的長久。” 這一次花卷直接站了起來:“你還知道什麽?” “我知道的很多啊,譬如,那就是那假死的女將軍的後人。” “你……” “好了,現在該我問你問題了,雖然我自己可以知道,但是我更喜歡聽別人說故事。第一個問題,你在這裡做什麽?” “花樓,魚龍混雜之地,你說我做什麽了?” 陌鳶也沒有惱,只是嘿嘿笑了幾下:“想來,你是想知道些什麽吧。” 魚龍混雜之地,大家都喜歡說一些趣事異事,在這裡探聽一些東西是再好不過了。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想知道些什麽。女子要上戰場只有兩個方式,一個是有人提攜,還有一個就是自帶軍功。” 陌鳶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所以你是要自帶軍功?” “我如今不認識什麽軍中之人,自然沒有人提攜,如今只能靠著自己自帶軍功了。” 陌鳶拍了一下桌子:“你這話就說錯了,不一定非要自帶軍功,在這地方,你也可以找到伯樂,到時候就不用拚命的私自掙軍功了吧。當然,前提是花卷姑娘你真的有真材實料。” 花卷不悅:“我若是沒有真材實料,自然不敢上戰場。自我有記憶以來,就開始積累各種軍師知識,學習十八般武藝。” “如此便好,那我給花卷姑娘指一個明路吧,五日後,貴人將至,你只需記住那日夜晚再接客就成了。” 花卷雖然詫異卻沒有懷疑,這樣的人,想來知道也不是什麽難事。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可知道你家祖上的熙然,小拾怎麽樣了?” 花卷疑惑,熙然和小拾是誰? 陌鳶:“別急,你慢慢想,會想起來的。” 花卷思索,這兩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直到她眼前閃過那本家譜,還有小時候娘親抱著她給她講的故事。 “熙然,是不是就是我那位做了女將軍又詐死的祖先的丈夫?我記得他在那位祖先死了沒多久就死了。至於小拾,其實他本來應該也活不下去的,但是被一個當時被祖宗救過的少年養活了,娶了他的童養媳,所以才有了我們。” “那位死了嗎?還真是情深,可惜了……” “師傅,你在說什麽?”本來靜靜聽他們說話的陌弦聽到了陌鳶的呢喃,忍不住問到。 陌鳶看了看花卷,終究還是隻說了一句“沒什麽”。 “那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花卷揉了揉工作過度的頭。 “沒有了,我們走吧。”陌鳶走到了門口,卻又回過了頭,道了一句“恭喜”。 徒留花卷在那裡摸不著頭腦。 大道上 陌弦一直不解自己師傅怎麽走的時候還要說一句恭喜,這喜從何來? “師傅,你為何要給她說恭喜?” 陌鳶笑笑沒有說話,倒是初凌開了口。 “她應該是提前祝福花卷姑娘吧,想來陌鳶是促成了一段良緣吧!” 陌鳶搖搖頭:“世間變數之大,結局如何還不一定了,只希望她有一個圓滿的結局,破了那女將軍不得善終的傳言。” “嗯,希望吧。對了,你剛剛說那位?是誰?” “那位啊,只是以為有過點頭之交的仙友罷了。不過他倒是癡情,等了自己妻子三千多年了吧,可惜啊,能力不夠,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你們說我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妻子在哪裡,讓他承我個情了?” 似是在問他們又想自言自語,最終化作喉間一笑。 “罷了罷了,君子素有成人之美,我就當做件好事吧。”在凡人看不到的地方飛出了一隻栩栩如生的紙蝶,飄飄忽忽的往長空而去。 “走了,吃飯去吧。今天本尊高興,促成了兩件好事,請你們吃好吃的。” 黑雲遮月,陰氣彌漫,孤魂野鬼臨床而過。 本應該睡著的陌鳶卻翻身而起,壓下自己從袖中跑出來的玉筆。 “今日是怎麽回事,連我這裡都被陰氣擾的不得安眠。” 看著還在抖動的玉筆,陌鳶無奈。看來今日想踏踏實實睡個覺是不行了,當真是勞苦勞累的命啊 床沿之上,劃過一到青光,屋內哪裡還有陌鳶的聲音啊,只有那窗門搖拽著,發出一聲聲低鳴。 暗巷之中,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飄過,而在他身後,又劃過了一到綠光。 白影停了下來:“阿彌陀佛,不知是何人深夜不得安眠?” 青光也隨著他停了下來:“本來想好好安眠,卻不曾想這城中夜間陰氣這般重,擾了我家寶貝,所以不得不出來看一看。” 白影轉過身,竟是一光頭和尚,未披袈裟隻著了一白色繡蓮錦衣。 “阿彌陀佛,原來是道家之人,貧道皇覺寺素通,今日追盜寶邪物至此。” “原來是皇覺寺的人,難怪……”竟然不披袈裟反而穿花衣。 來人是陌鳶,只是不知何時,那一身白衣已經換回了青衣,恍若濁世中的一支青蓮。 “大師你可需要幫忙?”陌鳶問到。 素通扣弄著袖子裡的佛珠,當停下時,才回答:“貧僧怕是不能一人拿下那邪物,若是這位女道長願意幫忙自是再好不過了。” “你這和尚,需不需要幫忙都要先問一下佛祖,是不是也太沒有主見了?” “女道長此言差矣,我佛常說緣法,今日貧道與女道長相遇就是一緣,再要女道長幫忙這是緣二,以後再見是為緣三,有緣之人並非姻緣兩端之人,而是想見相棒。貧道問佛祖,問得就是緣分深淺。” 陌鳶揉了揉暈乎乎的頭:“這佛還真是複雜,把緣也搞得這般晦澀難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