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是他 “小伊嵐,你不要哭,你還有我,不要哭好不好,乖啊,乖。”蘇燃也蹲了下來,摸著薑伊嵐的頭一句一句的說到。 “子君哥哥,都是我的錯,我為什麽要同意他去,我是那麽自私,嗚嗚嗚,是我的錯,這就是懲罰嗎?” “他是自己提議的,他也不會怪你的,不用自責,他為你做這些都是心甘情願的,別哭。” “不,是我太自私了,如果我不給他說那些東西,他也不想到這個辦法的,他就會好好的活著。”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的錯,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他也不會死,不是你的錯,是我。所以小伊嵐,不要自責了。” “嗚,還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和他說一定要保護好子君哥哥他也不會那般不要命。” 此時,薑伊嵐的心理有一個邪惡的聲音再說‘為什麽死的不是子君哥哥’,與更重要的人比起來,人們往往都會有這種念頭吧。 “不是你的錯,你忘了他是什麽性子了嗎?你不說他也一定會為了救兄弟而奮不顧身。” 他竟然已經去了,就肯定不能看著朋友死在戰場上,但是……楊子君還是死了。 “伊嵐,沒有人會怪你的,莫哭了。”蘇燃將薑伊嵐抱入懷中,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你可還記得我們的婚約,等我回去就讓母親來提親好不好。” 薑伊嵐閉上了眼睛,隻聞那一聲微不可聞的“好”,如今她只剩下這個願望了,報恩。 這幾年她的便宜爹和那兩母女被她折磨的夠嗆,該還回來的他們都吐出來了。 該做的事她也做完了,如今只有……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薑府門前的鞭炮聲好不熱鬧,奏樂聲也來到了門前,蘇燃從駿馬之上翻身而下,直奔薑伊嵐閨房。 牽著紅綢的另一頭,小心翼翼地將薑伊嵐引出了門送上了花轎,坐在駿馬上,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花轎,抿唇一笑。 伊嵐,我終於還是娶到你了,雖然不是用自己的身份,但是我的願望還是實現了。 “一拜天地,拜。” “二拜高堂,拜。” “夫妻對拜,禮成,送入洞房。” 薑伊嵐捏著袖子坐在喜床之上,她後悔嗎?應該是後悔的,嫁給了一個她只是當做哥哥的人,但是她如今也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了。 “砰。”門被人推開了。 “哎呦,新郎官真急躁,等一等等一等,掀蓋頭要用喜稱,給,新郎官可拿好了。” 片刻,薑伊嵐的視線裡不再是一片紅了,蘇燃站立不穩的笑著。 “伊嵐真可愛,不過伊嵐以後就是我的了。” 然後他將丫鬟和喜娘趕了出去。 “伊嵐,來,交杯酒。”蘇燃搖搖晃晃的拿著兩隻杯子,一隻遞給了薑伊嵐,一隻牢牢地捏在手裡。 可是薑伊嵐卻沒有接過去,而是呆呆地望著他,今天的子君哥哥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 “伊嵐,你怎麽不喝?我記得你還偷喝過酒了,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喝,你怎麽不接了。” 說完還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伊嵐為什麽不喝酒,不知他想到了什麽,立刻嘴一癟,給人一種要哭出來的感覺。 “我給伊嵐求了那麽多次婚,伊嵐你都是拒絕我,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說完還抽噎起來。 子君哥哥什麽時候求過婚,不是一直都把自己當作未婚妻嗎? “第一次用糖葫蘆給伊嵐求婚伊嵐你就很嫌棄我,我明明用我最喜歡的糖葫蘆給你求婚,為什麽伊嵐就不接受了?” 薑伊嵐怔住,她想起了許多年前那個長的乖巧的男孩,舉著半根糖葫蘆遞給她,還有那讓她當媳婦的話語。 她以為她已經忘記了的原來一直藏在自己的心底,只是被自己忽視了。 突然,薑伊嵐抓過蘇燃的左手,掀開他的袖子,一道傷痕映入眼底。 她捂著嘴哭了出來,她還記得這道疤,是那次他們兩個從戲園子的架子上摔下來時傷的。 當時薑伊嵐還沒有發現,後來她不小心碰到了蘇燃的手時才知道他為了護住她還是被架子的殘木傷了手。 薑伊嵐一把抱住了蘇燃:“蘇燃,是你,真的是你嗎?你沒有死對不對,謝謝,謝謝你回來了。” 蘇燃卻還是醉醺醺的,僵硬的用手摸著薑伊嵐的頭:“伊嵐莫哭,誰欺負你了,我去揍他。” 薑伊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放開蘇燃抹去眼角的淚水。 “誰都沒有欺負我,我只是太高興了,要說誰欺負我,也只能是你。” 蘇燃委屈:“伊嵐你胡說,我欺負誰都不可能欺負你。” 說著還嘟起了嘴,明顯是撒嬌的樣子。 薑伊嵐歎了一口氣,算了,他這個樣子估計明天啥都忘了,蘇燃的酒品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承受不住。 他不願意讓自己知道自己就假裝不知道吧,況且讓大家都以為他就是子君哥哥,楊伯伯他們也不至於傷心,這般也是最好的結果。 “伊嵐,酒。”又拿起了剛剛為了安撫薑伊嵐時放下的酒,鍥而不舍的喊薑伊嵐喝酒。 這一次薑伊嵐順從的接了過來。 “你可知道這酒怎麽喝?” 蘇燃雙眼朦朧,站立不穩,還是不恥下問:“怎麽喝?” 薑伊嵐看他這一副小狗似的表情,忍不住想揉揉他,當然她也這麼做了。 “這是交杯酒,當然得交杯,來,我教你。” 薑伊嵐拉過蘇燃捏著酒杯的手,與自己的手交叉。 “這樣,喝吧。” 蘇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學著薑伊嵐的樣子將被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薑伊嵐又戳了戳蘇燃的臉:“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嗎?” 這下蘇燃興奮地抱住了薑伊嵐:“知道,要洞房了。” 薑伊嵐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被如若蘇燃壓倒,然後 次日,由於薑伊嵐喝的酒少,倒是比蘇燃先一步先過來,只是全身都酸痛的厲害,果然是男人的本性,薑伊嵐歎了口氣。 她伸出手摸著蘇燃的臉:“臉怎麽就換了了,算了吧,這樣也好,世間終得兩全法。” 薑伊嵐又縮回了蘇燃的懷裡。 就這般吧,歲月靜好,你愛的人還在,再不奢求多的了。 “師傅,他們很幸福了。”陌弦拉著陌鳶的衣角,恍惚還是兒時的樣子。 陌鳶也順手的摸了摸他的頭,又捏了捏他的臉。 “是啊,會幸福的。”這樣才不辜負她耗費自己本就損失了一半的修為更改他的命數。 陌弦笑的開懷,一如許多年前那個吃著糖葫蘆的孩子。 “我說你們兩個夠了,師徒情深也不是這樣秀的。” “汪汪汪。” “喵喵喵。” 好吧,陌鳶收回了手,陌弦也放開了自家師傅的衣角,他們就不礙他們的眼了。 “師傅,下個地方是哪裡?” “下個地方啊,我們先把這些屍骸送回去吧。” 望岩村。 小山坡之上,幾道身影被黑夜遮掩著,直到皎潔的明月漸漸露出她圓潤的身姿,才將幾人的臉照的清明,原來是陌鳶一行人。 “師傅,我們似乎來得時間剛剛好,趁著夜色的遮掩可以悄悄的把他們埋了。” “是啊,時間剛剛好。初凌道友.” “別,陌鳶道友,我的小冰刃可不能挖坑。”還沒有等陌鳶說完初凌就忍不住拒絕了。 “.初凌道友誤會了,我是想讓初凌道友先去找一個住的地方,埋屍骸的事我自己就可以搞定。” 好吧,是他誤會了,果然苦力做多了感覺已經有條件反射了。 陌鳶甩出幾個流光彈,瞬間山頭上就多了幾個坑。 “徒兒,來,你來試試。用流光彈,讓為師看看你現在的極限在什麽地方。”這是一個練習的機會,怎麽能放過了。 陌弦很是聽話:“好的,師傅。” 接著,陌弦就掐訣召喚流光彈,第一次甩出了三個,第二次甩出了五個,第三次竟然直接甩出了九個。 “不錯,繼續。”不愧是她的徒弟。 陌弦保持著每次甩出九個的極限值,甩了一百多次,終於撐不住了。 “對不起,師傅,徒兒實在甩不出來了。”陌弦慚愧的低下了頭。 陌鳶看著他沾滿汗珠的臉,知道他真的的到了極限了,於是笑著安慰。 “徒兒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接下來就交給為師吧。” 陌鳶一揮手,數百的流光彈蜂擁而出,瞬間山上就多了數百的坑,陌鳶又依法召喚了數次,終於將需要的坑炸了出來。 於是陌鳶取出她的瓶子將所有的屍骸分開填入坑中,瞬間骨頭滿天飛。 等屍骸入坑,陌鳶一揮手又將泥土填了回去,然後又順了墓碑安在土包之前。 等所有的土包之前都插上了墓碑,陌鳶又是一揮手將他們的姓名與生死年日刻於之上。 “搞定。”陌鳶拍了拍手,拉上陌弦就去找初凌,累夠了就該休息了。 次日一早,有早起路過的村名看到了這滿山的墳墓,大驚失色。 “快來人啊,出怪事了。” 那人大喊著挨家挨戶的敲門。 村民們紛紛來到山前,震驚的看著一夜之間出現的墳墓。 有震驚過後,他們都走到了山上,挨個的查看那些墓碑。 “楊大嫂,快來,你家夫君的墳墓在這裡。” “夫君,真的是夫君的墳墓,我還以為夫君只能客死異鄉了,謝謝老天爺,謝謝老天爺。”那婦人還跪在地上磕著頭,感謝著上天。 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都如她一般跪在地上感謝老天。 陌鳶等人也走了過來,看著他們的行為,陌弦不禁詫異。 “師傅,他們怎麽這麽激動啊!” “對於凡人而言,死後不能還鄉是很慘的,就連仙人也是一樣的。” 陌弦抿著唇低下了頭:“可是我父母他們我連他們的屍骨在哪裡都找不到,他們會不會也像那些將士一樣被困住了。” 陌鳶憐愛的揉了揉他的頭:“你剛拜師的時候我就祭告過他們了,如今他們早就走過奈何橋,喝了孟婆湯,轉世投胎了。” 陌弦:“謝謝師傅。” 陌鳶:“徒兒你要怎麽謝啊,你說說,做個飯給你吃你要嫌棄,為師照顧你你還要趕我走,這是要感謝為師的態度嗎?” “.”師傅果然還是師傅,緊抓著這些不放。 陌鳶摸了摸下巴,笑的邪惡:“徒兒,為師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報答為師,這樣吧,之前不是說每天讓為師摸一下臉,如今就把一下去了吧,為師什麽時候想摸就什麽時候摸吧。” “師傅.” 陌鳶拍了一下陌弦的頭:“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初凌早已經在兩人秀師徒情深之時就已經自動遠離,還帶走了兩隻寵物。 這種場景還是不適合他一個孤家寡人看啊! 終於把這一卷寫完了,這章字數有點多……好了,開啟下一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