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禮物 五條悟和夏油傑最終決定送禮物表示歉意。 不過他們和卡蘿才認識三天，對方又是個內向的性子，至今臉都沒露過，他們完全不知道送什麽好。 兩人於是邊打掃衛生邊琢磨送什麽禮物。 卡蘿在五條悟不再湊上來煩人後總算不再往外冒黑灰，說起來她的脾氣算得上極好，對方能把她惹生氣也是厲害的。 她這次釋放的黑灰太多，天花板上全是，好在黑灰並不難清理，輕輕掃過就能弄乾淨。 她直接操控著黑灰卷起除塵撣子清理天花板。 四人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成功將整間教室都弄乾淨，還去後勤處領了新的課桌椅。 等忙完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卡蘿陪家入硝子回宿舍換衣服，準備換完後再去食堂吃飯。 五條悟和夏油傑也回宿舍換衣服去了，不過兩人隨後並沒有去食堂吃飯，準備趁著午休去搞定禮物的事。 食堂裡，卡蘿終於見到了一年級的兩位學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謝謝。”她真心實意地道謝。 卡蘿沒說話，但腦袋上開始往外冒的黑灰表明了她的心情。 “悟，你拿卡蘿的製服送給卡蘿當禮物？”夏油傑也震驚了。 大家同時看向衣服，這才注意到卡蘿的製服和其他女生的款式不同，她的製服有個大大的兜帽。 “卡蘿的製服在趕製，這不會是卡蘿做好的製服吧？”她看向自家同窗。 “小卡蘿，收下禮物就是朋友了哦。”五條悟自來熟地將手搭在少女的肩上。 他們既沒有過分熱情，也沒有上來就冒昧地要求看臉，只是友好地歡迎她加入高專。 “謝謝。”卡蘿難得開口說話了。 卡蘿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大概是自知理虧，五條悟和夏油傑消停了兩天，然後第三天早上，卡蘿一到教室就收到了他們的禮物。 卡蘿看著改了款式的製服，怎麽看怎麽喜歡，這樣以後出門就可以直接戴帽子了。 畢竟這種時候還用寫的不太合適。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不是本人當然不能隨便改製服。 “這是賠禮。”夏油傑笑著補充道。 這個是夏油傑送的，裡面是條漂亮的頭繩，卡蘿的頭髮很長，訓練的時候會扎起來，倒是份很實用的禮物。 家入硝子為雙方做了介紹。 卡蘿看了眼五條悟和夏油傑，見兩人沒有反對的意思，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禮物盒。 突然收到禮物的卡蘿有些懵，疑惑地詢問道：【這是什麽？】 ——是正常人。 “怎麽可能只是這樣！”五條悟趕緊解釋，“你們仔細看看這件製服有哪裡不同啊。” “你們居然也有做人的一天。”家入硝子毫不掩飾自己的震驚。 “別理他。”家入硝子連忙安慰道，“快看看這兩個家夥送的什麽。” 果然唯二不正常的都在二年級，卡蘿再次後悔沒有作為新生入學一年級。 盒子裡放著的居然是高專製服。 “真的嗎？那你把術式收起來，讓我們看下臉唄。”五條悟順勢提議道。 他只知道好友的禮物需要時間準備，在此之前並不知道對方要送什麽。 “卡蘿居然說話了！”五條悟當場開始大驚小怪，“快看老子的禮物，老子也要聽你親口說謝謝。” 卡蘿：“……” 卡蘿也有些驚訝，不過驚訝的點在於她以為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對方還放在心上。 【我已經不生氣了。】少女如實回應道。 “你們是不知道後勤部的那家夥有多難搞，說不是本人不能隨便改製服。”五條悟開始倒苦水，“老子說了將近兩個小時，他才勉強同意。” “對啊。”五條悟果斷點頭。 因為改得太過合心意，她完全沒有計較對方自作主張的行為。 家入硝子也露出驚訝的表情，順手將製服拿起來看了看，尺寸明顯是女生的。 禮物盒有兩個，一大一小，她先拿了上面小的那個。 卡蘿本來有些緊張的，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因為兩位學弟和庵歌姬說的一樣。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聽見這話很想吐槽。 她是真的不記仇。 夏油傑其實早就準備好禮物了，只是五條悟的禮物需要時間，他就暫時沒送。 卡蘿突然有點想把禮物還回去，不過也只是想想，她還是伸手打開了對方的禮物，然後整個人都陷入沉默。 五條悟還是第一次跟人道歉，有些不自在地解釋道：“上次是我們做得過了。” “既然是朋友怎麽能互相遮遮掩掩的，快點把術式收起來。”五條悟笑嘻嘻地要求道。 卡蘿：“……” 卡蘿默默地舉起自己的畫板：【不行。】 “啊啊啊，你怎麽又不說話了？”五條悟有些抓狂。 卡蘿比預想的還要快地適應了高專生活，不過她依舊覺得五條悟和夏油傑很難應對。 大概是因為相性太差了。 畢竟她是個社恐，而那兩人是純純的社牛，並且兩人還每天都執著於看到她的臉。 咒術高專，訓練場。 天氣逐漸炎熱，卡蘿在體能訓練後出了很多汗，黑灰粘在臉上不太舒服，她於是決定去洗把臉。 【我去洗臉，硝子去嗎？】她看向同樣滿頭是汗的家入硝子。 “我也去洗把臉，熱死了。”家入硝子點點頭。 兩個女生一起向著衛生間走去。 五條悟和夏油傑本來在實戰對練，耳尖地聽見家入硝子的話後，兩人對視一眼，當即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不過他們到底不是變態，自然沒跟著進衛生間，隻躲在外面綠化帶的灌木叢中等著，看有沒有機會看見卡蘿的真容。 ——既然是去洗臉的，總歸不至於洗完就立刻重新讓黑灰覆蓋上去吧。 他們的想法沒問題，卡蘿的確不會立刻重新釋放黑灰，但她帶了紙巾，會在擦乾臉後再釋放黑灰。 卡蘿在洗手間收拾自己的時候，五條悟和夏油傑就在外面緊張地等待著。 兩人沒什麽形象地貓在灌木叢中，從後面看只能看見他倆的屁股。 “那個，夏油前輩，五條前輩，你們在幹嘛？”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路過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五條悟和夏油傑擔心他倆破壞計劃，果斷一人抓一個，迅速把兩人都拉進灌木叢中躲著。 “噓，不要說話，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五條悟一臉嚴肅地說道。 “你們先保持安靜。”夏油傑跟著要求道。 灰原雄見狀立刻閉嘴，神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七海建人則忍不住皺眉，很想詢問兩位不靠譜的學長，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會需要他們躲在衛生間門口。 兩分鍾後，身後再次傳來腳步聲。 這回是庵歌姬和冥冥，兩人也是從訓練場過來的，準備來上個廁所洗個臉。 庵歌姬看看鬼鬼祟祟的四人，再看看面前的衛生間，然後忍不可忍地發出質問。 “你們是變態嗎？躲在女廁所門口幹嘛？”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卡蘿和家入硝子也剛好從衛生間中出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七海建人率先從灌木叢中起身，然後條理清晰地解釋道：“我和灰原只是路過，被五條前輩和夏油前輩拉著躲進來的。” “我們的確只是路過。”灰原雄也跟著起身，然後好奇地看向兩位學長問道：“五條前輩，夏油前輩，你們要做的重要的事情是什麽？需要我幫忙嗎？” 他說這話沒有嘲諷的意思，他很尊重學長，是真的相信他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雖然他也想不通有什麽重要事情會需要他們躲在衛生間門口。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這個場面無論怎麽看都很讓人社死，但問題不大，因為兩個當事人的臉皮都很出眾。 “我們剛剛在研究螞蟻搬家和阿基裡斯悖論的關系。”五條悟直接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有什麽關系嗎？”灰原雄傻乎乎地問道。 “結論是毫無關系。”五條悟笑著回道。 灰原雄：“……” “不要轉移話題，你們倆到底躲在這裡幹嘛？”庵歌姬猜測道，“不會是想偷看吧？” 她說著露出了「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你們是變態」的神色。 “當然不是。”夏油傑果斷否認。 “喂喂喂，不要亂猜測啊。”五條悟也趕緊否認。 “是想看卡蘿吧。”家入硝子倒是一眼就猜到了兩人的目的，“我和卡蘿過來洗臉的。” 五條悟和夏油傑見目的已經被發現，倒是直接點頭承認了。 “你們還真是執著啊。”冥冥忍不住露出笑意。 “兩個白癡。”庵歌姬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卡蘿陷入沉默，為了看她的臉都開始搞跟蹤這套了嗎？但他們越這樣，她越是不敢收回黑灰啊。 她默默地舉起畫板：【不給看，你們放棄吧。】 “這不公平。”五條悟不滿地嚷嚷道，“怎麽能隻給冥冥，歌姬，硝子看。” “當然是因為我們是女生。”家入硝子提醒道。 “那卡蘿可以把我們也當女生啊，從現在開始我是五條悟子。”五條悟淡定地宣布道，“他是夏油傑子。” 全場沉默。 夏油傑默默地後退一步：“悟，你想變性別帶上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