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莫少找我有什麽事情。”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五弟,莫許,今晚給他安排一下。第一次來四島,玩點新鮮的。” 說話的時候,莫少眼神不斷的在姬四娘的身上掃來掃去。 “這樣的事情你直接去紅館,妹妹們都會給你安排上的。” 姬四娘明顯不想搭理他,想追上許清河,但臉上依舊保持著笑臉,一點不失禮。 “我說的安排可不是普通的安排,你明白嗎?” 莫少突然有些生氣的說道。 那個小子是什麽人,姬四娘的眼睛一直盯著對方在身上,如果是家族裡面專門叮囑了自己最近不能惹是生非,他非要抓到那個小子盤問一番。 “明白,明白,莫五少對吧。紅館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現在天色還早,要不你們先去紅館,我馬上就到,今晚消費一律八折怎麽樣。” “好,我就喜歡四娘爽快。” 本來還想纏著姬四娘的莫少,發現她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含蓄中帶著犀利看向自己的眼睛,頓時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爽朗的笑起來,帶著五弟讓開路。 姬四娘微微欠身施禮之後,就穿過他們追向許清河的方向。 此時在一個酒樓裡,一個身著藍衣青年男子,對著身邊的一個灰衣老人道:“去查一下之前那小子什麽來歷?竟然讓妖姬不甘放下身段來結識他。” “妖姬這個女人沒事你別去惹,任何被她看上的男子,沒有一個好下場的。就是莫家大小子,也隻敢看看,語言調戲一下而已,要讓他真去打姬四娘的主意,他立馬就要尿褲子了。” 老人轉頭看向身邊的男子,很是恭敬又帶著警告。 “我明白,只是好奇而已,四島的人誰不知道她的厲害。”藍衣青年眼神有些閃爍的說道。 老人卻是很無奈,自己家公子從來到四島開始,見過姬四娘之後,一有時間就往西島而來,打得什麽主意,只要有點眼色的人都知道。 姬四娘是紅館的老板娘,本身有大背景,沒有多少人可以惹得起。 同時也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母老虎,打她主意的人沒有幾個好結果。 而此時調查許清河身份的人,遠不僅僅只有一個,還有其他島嶼上的人以及各方幫派的耳目。 當然許清河對這些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乎。現在的他聞著酒香就在小巷子裡面轉悠。 巷子裡面的建築都是比較古老的建築,看著有很長歲月了,不像外面街道上那麽新。 而且店鋪基本上都是酒肆,以及一些販較古怪東西的店鋪。 巷子比較窄,四通八達,轉幾個彎,人影就不知道消失在哪裡去了。 這也是姬四娘現在最為苦惱的,她找不到許清河了,正氣得直踩腳。 聞著那股沁人的香味,許清河找到了一間老舊的小酒樓,門牌上只有一個小巧又扭曲的酒字,不認真看的話,很容易忽略掉。 一扇小小的門被一塊有些發灰的門簾擋著,很小很窄的入口,酒香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進入到裡面,比想象中要大,要古老。 但也大不到哪裡去,一個櫃台以及六張桌子,每張桌子配了四張凳子,都已經坐滿了人。 而此時有小二正招呼其他的客人去樓上就坐。 站了一會無人理會的許清河,發現這裡竟然只有一個小二在招呼客人。 櫃台的位置坐著一個老人,時不時的拿出一壇沒有開封的酒壇遞給小二。 酒樓裡面很安靜,沒有人暄鬧的嘈雜聲,都是默默的坐下,默默的點餐,然後默默的喝酒。 就算交談,也是一個小桌范圍內,用很輕微的聲音在交談,就像需要保密一樣,偷偷摸摸的。 過了一會,小二終於來到了許清河的面前,直接帶著他就向二樓而去。 二樓與一樓的格局是一樣的,只是多了兩個窗戶而已。 而這窗戶的位置已經被人給霸佔了。 這裡總共有四個人,三個中年男人,以及一個青年男子。 奇怪的是,他們都是單獨一張桌子,沒有同伴,與樓下形成了非常明顯的反差。 當然他也沒有多想,因為自己不就是一個人嗎? 找了一張空曠的桌子坐下,對小二道:“給我來一壺這裡最好的酒,以及最有特色的小菜。” 小二點頭退下後,他就開始打量屋子牆壁上的裝飾。 不得不說,這裡的裝飾很有格調,牆壁上有一些用獸皮製作的小物件,還有一些用骨頭雕刻的小擺件。 如果只是如此而已的話,那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主要是那些獸皮製作的擺件以及雕刻的物件,所形容的都是一個故事。 一個大能修士稱霸大海的故事。 特別是那些雕刻的骨骼,明顯不是普通野獸的骨骼,而是具有修為的妖獸的骨骼。 更加細膩晶瑩透亮,所雕刻的動物,也都是惟妙惟肖的,與真實存在非常類似。由此可以看出,這並不是一個普通武者可以雕刻出來的。 而應該是由一個修士雕刻出來的,且那個修士的修為應該比較高。 在所有的擺件中,有一個擺件的形象表現出來的內容,應該是處於渡劫的形象。 一個連修士都很難遇到的地方,出現這麽高絕的東西,那確實很讓他感覺到驚訝。 當然也只是微微驚訝而已,並沒有多想。 因為很多大能者喜歡大隱隱於市,擁有高絕修為卻喜歡過著普通人的平淡生活。 如果是在上界,你會發現你永遠不知道你遇到的下一個人,他是個凡人,還是一個能開天辟地的強者。 這在上界是經常出現的事情。 酒很快上來了,很香很醇,還是昨天的那個味道。但年份應該不夠,所以沒有昨天那壇酒的綿延濃厚悠長。 是糧食酒,配備了非常珍貴的一些藥草,雖然沒有百年以上起碼也經過數二十年以上時間的釀製,才有這麽甘醇的口感。 小菜是那種經過醃製的,海魚肉干,魷魚須,以及海蛇肉,藻類等等,分裝在兩個拚盤裡面,還是很典雅的。 味道還可以,主要以鹹鮮為主。 細細的喝了幾口之後,感覺還算可以,就從身上摸出一個獸皮囊,遞給小二讓其灌滿。 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此店的酒竟然不外賣。 本想詢問一下袁東的那壇百年漿藏是否就是在此店購買的。 可是小二明顯很忙,完全沒有打算回答問題的意思,還在牆角點了一盤香,就直接下去了。 聞到盤香的味道,他眉宇皺了皺,露出疑惑之色。 這裡難道是一家黑店?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雖然說深入小巷子裡面,但畢竟是屬於島內繁華區域中,這麽明目張膽的下毒,也太狂妄了吧。 就是小二剛剛點的那盤盤香,與空氣中的酒香,在慢慢的融合中,然後混合而成一種帶有毒性的香味。 對於許清河這樣熟知藥性毒理的人來說,只是剛剛聞到就可以察覺出異常來。這樣的毒對他來說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對於一般的武者,先天境界以下倒是有些作用。他微微的吸了兩口,可以確定這是一種軟筋散,擁有化功化骨的功效。 他想看看這家店到底想搞什麽鬼,也就不做任何防禦,甚至還驅動身體中的毒素,這樣毒發反應相比其他人要快很多。 在菜和酒喝完的時候,他整個人就毫無征兆的趴到了桌子上,就像不勝酒力喝醉了一樣。 而屋子裡面的其他四個人好像完全沒有任何察覺,依舊在獨自的喝酒。 有一個靠近盤香比較近的中年人,瞟了一眼許清河之後,也慢慢的趴倒在桌子上。 那個人是裝的,與自己一樣。許清河可以非常肯定。 軟筋散的功效發作很慢,是不知不覺的持續累積加深毒性,但是這個中年人趴下去的動作有點假,太刻意了。 倒是那個青年人毫無預兆的猛頭砸在了桌子上,連酒菜都的碗碟都振到了空中,然後他的身體直接一歪,就倒到了地上。 這時另外兩個靠近窗戶的中年男人也察覺到了異樣,看了一眼青年人以及許清河他們,臉色劇變,猛然要起身,卻是雙腳一軟,又坐回了凳子上。 也就在他們要大呼起來的時候,小二不急不慢的上來了,平靜的把地上的青年人給扶了起來,讓他安穩的坐在凳子上。 接著對著另外兩個還有些知覺的中年男人,揚手各拍了一下,那兩個中年男人就趴倒在了桌子上。 而此時小二熟練的收好盤香轉身就下去了。 這時從樓下上來了一男兩女。 兩人的著裝比較怪異,與嶽陽城和島嶼上武者著裝又比較大的差別,他們身上掛了不少小物件,如珊糊串,珍珠貝殼飾品等等。 不僅僅上女人身上有,就上男人身上也有。 而島嶼上的其他武者基本上都上粗布衣服或者獸皮衣服,以簡單寬松為主,身上極少帶這些飾品,就是部分家族公子小姐,也最多上帶一枚或者兩枚玉佩而已,極少用珊瑚珍珠做飾品。 女人應該二十來歲,環視一周,眉宇就微微皺起,帶著質問的口氣道:“怎麽還多了一個人?” 男子走到許清河面前,伸出手指按在許清河的脖子上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道:“正常,這裡是酒樓,有人喝酒不很正常嗎?既然倒了,那就一起帶走唄,算他倒霉。” 許清河在心中也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是我倒霉,還是你們倒霉? 然後小二就帶著幾壯漢上來了,直接把許清河他們五個人給扛在肩膀上,向著二樓一處暗門走去。 經過悠長的暗道,他們出現在了一個老舊的院子裡面,又拐進了院子裡面的一座假山之下的地下室中。 地下室陰暗潮濕又巨大。 巨漢直接把許清河隨意的丟棄在地上,就沒有繼續多管。 而其他的四個男人卻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都被捆綁了起來,然後被鎖鏈給掉到了空中。 在這個地下室中,空中已經吊起了七個男子,再加上又增加的四個,地下室中吊起了十一男子,唯獨只有許清河是被丟棄在一邊沒有人管。 從他們稀少的言語中可以知道,他們此次針對的人竟然是各大島嶼中這次參加大比的人。 與許清河一起被帶走的四個人中,是來自兩個海幫勢力。 其實大比早在半年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了,由於他許清河比較繁忙,昨天才到西島嶼上,且他的信息沒有幾個人知道,所以才被丟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