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謝靈雲也要碰瓷 雖然金陵門閥、官宦士子們,一貫來看不起城裡那些“貧寒”出生,地位很低的儒生們。 但是不得不承認,賈生此番碰瓷,戰果空前絕後的成功! 賈生堅持不懈的罵了小昏侯這麽多年。 終於找到機會在鴻門客棧,和金陵四大紈絝之首的小昏侯進行了一次立誓賭約。 賭約不論輸贏。 哪怕輸了,為了踐行誓言,他在金陵城冰雪大裸奔,此番壯舉,也一樣令他一舉成名。 賈生這次碰瓷成功,日後定然成為金陵無數儒生們裡赤手可熱的“名儒”,引以為傲的榜樣。 至少在三五年之內,賈生在金陵城內必定家喻戶曉,聞名於達官貴人,名氣遠比尋常士子要高很多。 指不定哪個朝廷大官欣賞賈生,便招募其為幕僚、門客,從此走上飛黃騰達的富貴大道了。 謝靈雲這一桌的士子們都很眼熱。 今年殿試,他們的排位較低,無法位列“上等”,都是在八十個“中等”裡面。 泯然眾人啊! 金陵城裡,誰知道他們叫甲某、乙某,還是丙某啊?連個名號都沒人記得住,這混的多窩囊! 如果混不出名堂,這輩子也就是一個縣衙小吏了。 謝靈雲也很不甘心。 他堂堂金陵十大門閥之謝氏門閥出身,還是謝主相的嫡孫之一,卻在殿試中慘敗。 他的最長處在詩賦,被眾士子們譽為金陵第一青年詩賦高手...比詩賦,他定然是殿試,毫無爭議的“優等甲名”。 可是殿試,皇上隻考政論,不考詩賦,他滿身詩賦才華無法發揮。 結果被打入“中等”,甚至位在李敢年這個傻憨之後,一樣被打發去郡縣當小吏。 謝靈雲心裡別提多憋屈和酸楚了,他想找機會證明自己。 這桌的十多名舉子們碎碎低語一商議,乾脆效仿賈生,找小昏侯碰瓷,博個名頭出來。 也好讓世人們,都知道他們是誰。 謝靈雲聽了不由心動,一咬牙,幹了。 他要讓世人都知道,殿試優甲的小昏侯,詩賦一樣鬥不過他謝靈雲! “今日放榜,乃是我等同歲舉子的一件大喜事。 沈兄弟談那些銅臭,未免掃興。 不如,為了咱們同歲舉子的情誼,來相邀鬥詩為賀!鬥輸者,罰酒一杯。” 謝靈雲立刻端起酒杯,高聲道,“小侯爺身為殿試優甲,定然是文學高才!謝某不才,想和小侯爺,一對一鬥詩!” “金陵第一詩賦高手,謝大才子,那可是七步賦一詩!今日難得,有機會聽聽謝大才子當場做詩!” 沈萬寶目光一亮,頓時帶頭起哄。 鬥小昏侯,這是他最喜聞樂見的節目。 “正該鬥詩,慶賀殿試放榜!” 眾舉子們知道謝靈雲的心思,紛紛大聲鼓噪起哄。 謝靈雲先上陣,拿下頭彩。 他們接著來邀請小昏侯鬥詩。如此,他們以後不論走到哪裡,也能自誇,詩賦贏過殿試優甲小昏侯。 楚天秀看了眾起哄的舉子們一眼。 學賈生學的這麽快,直接就來了? 好的不學,盡學壞榜樣! 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還以為自己這大紈絝是假的。 “謝老弟這是讓我為難啊,也罷,勉為其難吧!...但輸者罰一杯酒太少了,不過癮。祖兒,取一壇最好的酒來!輸一首詩,罰一壇酒。” 楚天秀淡笑道。 祖兒吃驚的眨了眨眼睛,謝靈雲是真正的詩賦高手,姑爺...您喝的下這麽多嗎? 她立刻去取了酒櫃,最大的一壇酒過來,放在桌上。 這一大壇酒,足足是灌倒十個人的份量,令人望而生畏。 ... 董賢良卻是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小昏侯在金陵城只有四大紈絝之首大名,從未當眾做過詩賦,也沒人知道他會不會作詩。 但是,剛才在皇宮門口,他就在小昏侯身邊,聽到小昏侯興奮的隨口吟了一首。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金陵花。” 這首詩,實在是太應景了。 分明寫出了一群舉子,在殿試登科之後。 昔日的不得意都不值得一提,今朝皇榜題名,鬱結悶氣一掃而空,肆意策馬,不拘無束,奔馳於的金陵禦道上的得意和暢快。 能在放榜後的瞬間,做出一首如此應景,意氣風發,豪氣衝天的詩。 董賢良已經深知小昏侯的恐怖詩賦實力了。 這首放榜詩,一旦廣為流傳出去,只怕以後每屆的舉子們,每逢殿試結束,都要拿出來痛快吟唱一番。 可惜,謝靈雲當時離的遠,可能並未聽到這詩。 謝靈雲老弟,居然去挑釁小昏侯! 但是,雙方話已出口,已經來不及了。 ... 主父焰暗歎搖頭。 謝靈雲這人的詩賦非常不錯,人也還行....就是不懂政治,也沒有眼光,不知道什麽人不能去招惹。 賈生長年累月的不懈堅持,這才終於成功一次,碰瓷小昏侯,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再用,招數用老,會吃大虧的。 真正的高手,絕不會留戀同一個招數。 據他所知,金陵十大門閥之一的謝氏門閥,眾青年子弟中最厲害最低調的一個,當然不是什麽詩賦第一高手謝靈雲,而是項凌公主的駙馬謝安然,堪稱是金陵門閥子弟中罕見的大才子。 但謝安然也僅僅排在金陵四大紈絝之二,位居小昏侯之下。 可見小昏侯的實力,絕非“紈絝”兩個字能形容。 小昏侯像是那種會輕易吃虧的人嗎? ... 楚天秀用筷子敲了敲桌子,讓客棧內眾舉子們靜了下來,高聲道:“既然謝靈雲邀我鬥詩。那本小侯爺,便來出詩賦的題目。” 謝靈雲看了那桌上的一大壇酒,顫了一下。這一大壇酒下去,至少三天下不了床了。 但是,他七步一詩的實力,不可能輸。 謝靈雲不由傲然道:“靈雲,恭敬等候小侯爺出題!” 楚天秀輕笑,隨即朝項大掌櫃招了招手,取來兩枚銅錢,然後說道:“冬至那夜,皇上貶本小侯爺入贅平王府。 本小侯爺激憤之下,冬夜裡淪落街頭,身上就剩下兩枚銅板,途徑鴻門客棧,要杯溫酒,暖暖身子。 項大掌櫃,就給了我一杯寒酒,讓本小侯爺寒上加寒。 今日的題名,便以本小侯爺這段淪落客棧的經歷來作詩,以‘愁’字為核。 不限詩詞曲賦,不拘格調。 內容上,一定要帶上‘酒’字,要把本小侯爺當日的窮困潦倒,好好寫一寫!紀念本小侯爺,這段落魄齷齪的生涯。” 項大掌櫃聽了,兩條腿都一顫,都快哭了。 那日,完全是他糊塗,以為小昏侯被貶入贅平王府,被皇上一道聖旨給徹底打壓,再也蹦跳不起來了! 沒想到...小侯爺還是這麽能折騰,把殿試頭名都拿下了,眼看又飛了起來,哪有半點倒霉的跡象。 小侯爺就不能放他一馬嗎? 老是揪著這兩枚銅板、一杯寒酒不放。 還要把它寫成詩,這是要名流千古,記仇一輩子啊? 小侯爺,小人知道你有多能記仇了,下次再也不敢得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