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宛樓中彌漫著火藥的氣息,史嚴夏盯著汪凡的眼睛似乎快有噴出火來。他心中對汪凡的怨念愈發的強烈,恨不得直接將汪凡一拳打死。 上官文宛微微向前走出一步,“多謝汪公子的獻曲。那麽接下來就請各位,盡情地品嘗美酒,暢快地吟詩作賦。” 史嚴夏在一聽,便再次湧起了報仇之意。他認為上次棲鳳樓之時,汪凡之所以能夠勝過自己,是因為汪凡的投機取巧,以及鳳淵城之人的支持。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訓汪凡,讓他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詩詞。 “汪凡,你可敢再與我比試一次?” 汪凡滿臉不在乎的表情,讓史嚴夏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報仇決心。 “來者皆不懼,亦不會拒之!” 汪凡用手捋了捋自己的白色長發,顯得十分瀟灑。 “我們依舊比對聯,但不能帶有侮辱性的語言,你是否同意!”史嚴夏心中偷笑,只要封住汪凡投機取巧的漏洞,汪凡自然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汪凡不耐煩的說道:“要比就比,能不能少說些廢話!” 史嚴夏張口便來: “寒冬寒月寒時夜,無風無雨無傷情!” “文宛文樓文墨客,聞詩聞曲聞歌賦!” 眾人一聽,覺得汪凡所對之句,韻味似乎強於史嚴夏所出的第一句。 “秋風瑟瑟,一曲悲涼,涼心間!” “春雨微微,一抹長情,情入魂!” 史嚴夏見局勢不對,內心開始焦急起來。 “坐看文宛,一河兩樓三方客,四亭五柳柳相迎!” “笑聞青靈,一城兩門三居室,四家五院院相逢!” 汪凡此言一出,青靈城中的文客居士皆是震驚。汪凡才入青靈城,如何會如此了解青靈城中地理位置以及勢力分布? 青靈城分為南門和北門,具有三個地方建有迎客用的居室。四家指的是夏、墨、長青、上官。而四大家族分別建有一處武院,最後一處武院是有青靈宗建設的,為其他四院之首。 眾人紛紛鼓掌,表示對汪凡才華的認可。此時史嚴夏卻氣得牙癢癢,難道自己的才學真的比不上這青樓小生? “我們再以這文宛樓為題,急性作詩一首,可敢?” “請~”汪凡將手一擺,袖袍隨風湧動。 史嚴夏環顧整個文宛樓,隨後詩意如泉水般噴湧而出。 “天上白鳥入雲間,樓中雅士論文宛。 河下玉亭攬明月,門前五柳戲君傳! 一曲飛瀑嘩眾寵,三方來客皆笑顏。 非是驚言琴音絕,亦將自欺何人憐?” 汪凡淡淡一笑,史嚴夏居然學起了自己,竟然還敢作詩嘲諷。 “魚入淺溪眾人賞,客進文宛來者聽。 樓中靜候歌一曲,河邊皆是儒雅亭! 客聞兩人爭鋒對,心中自曉愈清明。 臨窗獨看夕陽下,試問何人懂悲情?” 劈裡啪啦…… 墨玉林率先鼓掌,隨後大廳中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墨玉林端起茶杯,遞到汪凡手中。 “汪兄弟,大才!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汪凡接過墨玉林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他現在的心情可以用一個詞語來總結:痛快! 史嚴夏有氣無力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之上,仿佛丟失魂魄一般,眼中透露出濃濃的不甘之色。 上官文宛同樣也被氣得牙癢癢,她不相信今日如此多的文客還收拾不了一個汪凡! “汪公子的詩詞歌賦十分出色,書法繪畫更是一絕,不知大家可有興趣和他比試比試。” 汪凡聞言,自然知道:上官文宛這是要激邀眾人和他比試,他此時隻好見招拆招。畢竟他相信系統所賦予他的才學,能夠戰勝在場的所有人! “小生江寒秋,略通書法,願汪兄不吝賜教!”江寒秋一甩長衫,起身拱手邀戰。 上官文宛拍了拍手掌,便有幾人將文房四寶送到桌前。 江寒秋輕輕抬手,毛筆仿佛聽見呼喚一般,飛入他的手中。他筆尖掠過硯台之中,墨汁迅速的侵染了整個筆尖。 江寒秋筆走龍蛇,所寫之字磅礴大氣。眾人凝視之,其字一行接著一行,猶如大山高聳而起,絕壁橫生! 然而再觀汪凡,卻還在慢悠悠的磨墨。眾人對汪凡的行為感到奇怪,這墨已經是研磨好的,他為何還要繼續研磨? 汪凡未將眾人奇異的目光放在心上,只是緩緩開口道:“磨刀不誤砍柴工,慢磨細研字入魂!” 汪凡看似能輕松應對,實則內心正在瘋狂的呼叫系統,研磨墨汁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系統大哥!我這書法應該沒問題吧?” 一分鍾,兩分鍾!系統的聲音依舊沒有響起。汪凡隻好硬著頭皮拿起毛筆,輕沾墨汁,開始書寫。 汪凡一筆一劃書寫,動作十分緩慢,直到他將一行字寫完,發現汗水竟然浸透了自己的衣衫。 其余人紛紛圍在汪凡周圍,欣賞著他所書寫的文字。汪凡的文字只能用工整來形容,看不出其中有任何的奇異之處。 史嚴夏自然不會放過打壓汪凡的任何機會,在一旁嘲笑道:“如此書法,還不如三歲孩童所寫,你居然還敢出來自取其辱。” 周圍的文客雖是不認同汪凡的書法,但史嚴夏的言辭過於咄咄逼人,他們同樣不會認同他的言語。 突然有一人將桌上的茶杯打翻,杯中茶水全部灑落在汪凡所寫的字卷之上。整張宣紙被水浸的破爛,字跡也變得十分模糊。 上官文宛面露喜色,看來這局比試汪凡必敗無疑,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結果。 突然卻有一人激動的吼出聲:“大家快看木桌之上,真是神來之筆!” 眾人紛紛轉頭望向木桌,汪凡所寫文字竟然透過宣紙,印刻在木桌之上。更加神異的是,宣紙竟未損壞分毫。這時他們才明白汪凡剛才的話語。 “入木三分,如此神跡!汪公子大才,小弟甘拜下風!”江寒秋是一清明之人,自然能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敗績。他拱手作揖,以示敬意,隨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史嚴夏盯著桌上的文字,陷入了沉默。江寒秋已經認輸,汪凡靠著筆尖的神跡再次取得勝利,而他剛才卻說出那樣的言辭,自然失了自己的臉面,顯得尷尬無比。 此時有一女子從桌前走了出來,“汪公子真是奇人,不知可否討教一番?” “請~” 長青雅,柳眉輕瞥,一直打量著汪凡。從汪凡進入文宛樓中的那一刻起,便引起了她濃濃的興趣。 “小女子不才,隻善歌喉,便借古琴,歌唱一曲。” 長青雅玉手芊芊,輕輕撥動琴弦,琴音似水而來。她紅唇微張,美妙的歌聲靈動而又誘人。 優雅的琴聲配上她那,黃鸝般的清脆歌聲,空氣中彌漫著輕快的氣息。 一曲過後,眾人仿佛欣賞過室外桃源一般,心曠神怡。 汪凡也情不自禁的開始鼓掌,他內心感到慶幸,幸好是比試歌唱,沒有比試舞蹈。他想象了自己僵硬的身軀在眾人面前晃動時的場景,不由的身體一顫。 “汪公子,請~” 汪凡接過長青雅手中的古琴,緩緩地深吸一口氣。將古琴放在木桌之上,隨後將長衫往後一拋,瀟灑地坐下。 叮咚… 依舊是那一曲《流水飛瀑》,只不過卻顯得更加的動聽。只有上官文宛和汪凡自己明白,這是因為換了一把古琴的緣故。 曲子前半段如流水一樣纏綿,汪凡的歌聲也十分的靈動婉轉,能夠很好的與曲子搭配。 中間琴音陡然一轉,如飛瀑般宏偉壯闊,汪凡的歌聲也順勢變得雄渾,磁性而又具有強大的穿透力。 文客聽之,紛紛點頭,如此琴音配上如此歌聲,真乃神曲。 長青雅被汪凡的歌聲所感染,她感覺自己聽見的不是一首歌,而是一個感人至深的故事。 此時勝負已分,長青雅也不再過多的糾結,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樓外天色昏曉,上官文宛依舊不打算放過汪凡。 “自上次比試過後,小女子對汪公子的畫技崇拜無比,汪公子可否為我這文宛樓作畫一卷?” 汪凡微微點頭,這不是繼續讓自己裝逼嗎?這樣的好機會怎能放過? “請宿主學會克制,不然終將嘗到惡果!” 汪凡不已為然,“那就等嘗到惡果那天再說。” 汪凡與上次不同,此時作畫迅速無比,筆如盤蛇,曲走自如。很快便有一座活靈活現的文宛樓刻印在了畫卷之中。 待到汪凡畫完整棟文宛樓之時,上官文宛卻走到了汪凡的身前。 “汪公子可否能將小女子畫入樓閣之中?” 一幅畫卷在畫好之時已將所有布局布置好,若是修改必將使得畫卷顯得混亂。上官文宛此時的要求,無疑是在為難汪凡! “這又有何難?” 汪凡將整支筆尖浸入墨汁中,停頓了約十秒鍾的時間。開始在宣紙上來回晃動,筆尖未曾碰到宣紙,但畫卷卻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畫卷之中:整個文宛樓竟然是水中倒影,而岸邊卻多出了上官文宛曼妙的身影。 上官文宛長歎一口氣,她不得不承認汪凡的才氣!她逐漸轉過身去,不再去看汪凡所作的畫卷。 “天色將晚,請各位來客自行離去。望各位來客海涵!” 上官文宛既然已經下了逐客令,眾人自然開始紛紛離開。 “不知汪兄在這青靈城中可有住處,若不嫌棄,可往寒舍將就幾晚。” “那就勞煩墨兄了。” 汪凡正愁自己沒找到住處,墨玉林這就送上門來了。 叮… “後遺症任務一已完成!” 發布後遺症任務二:參加青靈宗外門弟子考核,成為青靈宗雜役弟子 任務時間:三日後 任務獎勵:無 失敗懲罰:抹殺宿主 汪凡推算自己主線任務的時間,三日便是完成任務的時間。但這新任務,成為雜役弟子讓汪凡不由感歎,這是又要回到社會的最底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