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嫻面無血色地往前跌去,手臂突地被擒住。 強硬的力道阻攔她的跌倒,撐住她的軀體,讓她得了喘息的機會。 唐嫻慌忙抓住對方,跌撞著往一步,驚嚇之余,腳步慌亂,一頭撞了過去,雙臂也下意識地摟住了面前人的腰。 夏衣薄,她的臉貼在對方胸口,感受到灼熱的溫度和結實的肌肉。而手臂下硬邦邦的腰身,被她環著拖拽,絲毫沒有動搖。 這哪裡是救命稻草,救命石雕還差不多。 她大喘氣,手臂抱得更緊。 “放手!”石雕開口。 唐嫻覺得救她的或許真的是一個石雕,不然語氣怎麽這樣冷漠無情,沒有一絲人情味? 她劫後余生,急喘幾下,借力站好,松開了雙臂,一抬頭看見了雲停晦澀難言的眼眸,心中驚悸,倉皇轉開眼。 唐嫻胸腔擂鼓,說不出心中是什麽感受,有點慶幸,有點難堪,還有點不敢看人。 是因為眾目睽睽之下和一個男人抱在了一起? 她假借整理衣裳的動作往後一瞥,見侍衛們各做各的,沒有敢往這邊看的。 唯獨雲嫋沒有顧慮,雙眼睜得圓滾滾,盯著他二人眨也不眨。 歉也道了,臉也丟了,雲停還繼續置氣,那唐嫻的努力就白費了。 她壓下心中古怪的情緒,對雲嫋視而不見,厚著臉皮再次抓住雲停的衣角,繼續哄這個人高馬大、氣性極大的男人。 “謝謝你扶我,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不會見死不救。” “放手。”雲停冷淡地斜視著她,掙了一下沒能把唐嫻甩開,他另一隻手向上一拋,匕首再次出現。 唐嫻見狀,手不僅沒松,還往上挪了挪,道:“你割吧,你割一塊,我就揪一塊,待會兒你衣不蔽體,別又不講理地怪我。” 雲停眼角一抽,冷颼颼道:“我要的只是煙霞的去處,留你一條命就足夠了,手腳既然礙事,那就一起剁了。” 唐嫻瑟縮了下,很快知道他在恐嚇自己,抓緊了他的衣裳,絲毫沒有懼怕,“你剁吧,違背祖訓欺負女孩子,看你家老祖宗會不會夜間入夢來教訓你!” 雲停忍無可忍,“你一個姑娘家,最初還有點大家閨秀的模樣,這才多久?怎麽變得這麽沒臉沒皮!” “近墨者黑!” 唐嫻與他嗆聲,見他瞪著自己,反瞪了回去。 過了不久,耐不住雙目酸澀,眨了眨眼,妥協地低聲下氣道:“都兩日了,該消氣了吧?雲嫋鬧脾氣都沒這麽難哄,你連七歲小姑娘都不如嗎?” 雲停沒反應,唐嫻都哄累了,嘟囔道:“一句話記那麽久,難道那句自作多情真的戳到了你的痛處?你想我喜歡你啊?” “莊詩意!”雲停眸中怒火狂燒,凶狠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他現在格外想念初抓唐嫻入府的時光,那時的唐嫻,被他一個眼神就能嚇得瑟瑟發抖,哪裡敢三番兩次的挑釁。 雲停已沒法與唐嫻平靜對話,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帶到岸邊草地,瞧見雲嫋瞪大雙眼愣愣看他倆,心中得出了結論。 會導致唐嫻對他既沒恐懼也沒敬重,罪魁禍首共有兩人,一個是雲嫋,一個是不在眼前的莊廉。 若非二人胳膊肘往外拐,一口一個祖訓,把他的短處揭露給唐嫻…… 他把唐嫻推向雲嫋,陰沉沉道:“看好了她,出了事,就把你倆一起丟水裡喂魚!” 說完走向馬兒,吩咐侍衛:“啞巴帶七人留下,其余人跟我走。” “你去哪兒?什麽時候回來?”唐嫻追問。 雲停連個眼神都沒給她,翻上馬背,雙腿一夾,片刻之中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唐嫻轉而詢問啞巴:“他去哪兒?” 啞巴指了指河水對岸。 對岸是蔥鬱的樹林,寂靜無聲,遠遠看去,除了影影綽綽的樹影,就是深處黑洞洞的叢林。 “去那兒做什麽?” 啞巴仿佛真的不會說話,比劃著唐嫻看不懂的手勢,結束了這段單方面的對話。 唐嫻茫然,想讓雲嫋去詢問,頭一低,對上了她圓溜溜的雙眼。 雲嫋趕忙坐好,乖巧道:“我不去玩水了,我都瞧見了,要不是抱住了我哥,你就摔下去了。水邊太危險,我不過去了。” 與雲停對峙,唐嫻能理直氣壯,現在他不在跟前,從雲嫋眼中聽見方才的事,唐嫻卻紅了臉。 不知怎的,她又一次記起煙霞嘲笑她的話。 “兒孫一堆,卻連男人的滋味都沒嘗過。” 唐嫻想,等再見到那個口無遮攔的煙霞,她就能有資格談論這事了。 是沒嘗過,但是抱過男人的腰了,很瘦,往前一撲很容易環抱住。也很緊實有力,她整個撞了上去,對方紋絲不動。 …… 不知過了多久,啞巴等人突然驚起,警惕地將唐嫻與雲嫋護在身後,然後備上弓箭望著河對面。 唐嫻迷惘地跟著看去,沒聽見聲音,隻望見河對岸的樹林中驚鳥陣陣飛撲,隱隱有煙塵飛揚。 “那邊……有人?” 啞巴沒說話,直到看見一縷青煙升直空中,才放松警惕,重新坐了下來。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