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手下隊員們都按照吩咐搶修好陣地,布置完成雷場,陷坑時,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 喬安邦鼓勵了大家一番,便下令所有人進入道路兩邊的伏擊陣地抓緊時間休息,恢復體力和精神,以便應對明天可能發生的激戰。 當然,警戒人員是少不了的,警衛排的幾個班采取輪流製,大家都可以獲得休息時間。 一夜無語,次日清晨五點左右,已經恢復了體力精神的喬安邦醒來後,對喬鐵山等人吩咐道:“你們在這裡耐心等候,我去鬼子來時的方向走走,搞下偵察,以做到知己知彼,才好決定是否可以實施這次伏擊。” 喬安邦覺得,這是很有必要的,如果不清楚敵人有多少兵力和有沒有重武器,就貿然伏擊,那絕對是要冒很大風險的,萬一對方人數遠超自己的預期,或者有其他準備,那豈不是要糟糕? 喬鐵山有些擔憂建議道:“隊長,要不要帶些兄弟和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吧。” 喬二猴也跟著勸說道:“是啊,隊長,還是帶些人手吧,如果行蹤暴露,也好有個照應。” “一個人去目標反而小些,不容易暴露,人多了目標大,反而不好,輕重緩急我自有分寸,你們就放心在此等候吧。畢竟我在暗處,鬼子和漢奸們在明處,只要我不主動暴露,他們想發現我,是不可能的。”喬安邦微笑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決定道。 拗不過喬安邦的堅持,喬鐵山和喬二猴隻得點頭同意,再三囑咐喬安邦要注意安全,目送著他離開了。 此時,天色尚未完全放亮,七八月的清晨天空中都有著一層淡淡薄霧,讓此時的天空看起來灰蒙蒙的頗具神秘感。 倒是空氣好的不得了,深呼吸幾下,頓感神清氣爽,喬安邦不禁加快了腳步。 他一個人去自然有他的打算,摸清楚鬼子和偽軍的兵力以及動向是一方面,最主要的還是看能不能打打伏擊,消耗下鬼子和偽軍們的銳氣,也為自己賺取一些數據值,這玩意兒對自己來說可是太重要了。 ………… 與此同時,武安縣城。 為了洗刷龍山鎮據點和采煤場遇襲的屈辱,武安守備司令川島一木格外的重視這次蒼雲嶺圍剿戰,因此,懷恨在心的他將手下下唯一一個步兵中隊全員調動。 外加上幾天前就從除龍山鎮以外的其他城鎮據點抽調過來的偽軍兩百多人,加上城內的便衣漢奸隊五十多人。 武安縣這次出動的日偽軍總兵力達到了四百五十多人,將近五百人。 城內日軍守備司令部大院外的街道上,近五百日偽軍正列隊候命,一個個全副武裝,殺氣騰騰,嚇得周圍的百姓都紛紛關門閉戶,不敢露頭。 臨出發之際,便衣隊隊長李山忽然來到了川島一木跟前,滿臉諂媚的道:“川島太君,卑職有個建議,不知道是不是該提!” 大戰在即,川島一木此刻胸中戰意不斷攀升,似乎不願意再耽誤時間,於是冷冰冰的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不過,我希望李桑你的建議是有實用價值的。” 說這些話時,川島一木眼中寒光閃爍的盯著李山,仿佛告訴他,如果他的建議毫無價值,便要他好看。 李山嚇得打了個機靈,連忙低頭道:“太君明鑒,小的覺得,這次出動,我們應該要做好兩手準備。” “什麽兩手準備?說重點!”川島一木有點不耐其煩的喝斥道。 “是這樣的,小的覺得,有了幾天前的那場遭遇戰,土八路們也肯定會有了警惕,說不定為了防止皇軍出現,會做出什麽不利於皇軍的舉動,比如偷襲縣城,又比如在咱們必經之路伏擊皇軍。 所以小人覺得,太君還是應該做好兩手準備才是萬全之策啊。”李山話音未落,川島一木便一巴掌打了過來。 啪的將他打的天旋地轉,眼冒金星,怒喝道:“八嘎牙路,你這是危言聳聽,擾亂軍心,就憑土八路那點人槍,他們敢來襲擊皇軍駐守的縣城嗎?混蛋,你滴該死啦死啦滴!” 李山滿肚子委屈,雖然這兩個可能都是他瞎蒙的,純粹就是想在出征前表現下自己,以便於時候能夠得到更多獎賞,畢竟,在他看來,區區幾個可能連飯都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土八路。 在這好幾萬皇軍和皇協軍的圍攻下覆滅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卻沒想到反而挨了一巴掌和一頓臭罵,見川島一木勃然大怒,他嚇得捂著已經火辣辣腫了起來的半邊臉,連忙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的求饒起來:“太君息怒,太君饒命啊,小的所說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全是為了皇軍著想啊。” 就在川島一木怒不可揭,想要一腳把李山踹飛出去之時,他的副官鈴木少尉出言道:“少佐,卑職認為李隊長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川島一木目光陰冷的轉頭看向鈴木少尉,語氣不善的道:“鈴木君,你怎麽也這麽說?” 鈴木少尉連忙解釋道:“長官請息怒,卑職認為,前來偷襲縣城,土八路們應該沒有那個膽子,也沒有那個實力,但是半路設伏,阻擊咱們前往蒼雲嶺,還是很有可能的,畢竟他們的目標是和那批礦工會合。 接應只需要少數人就可以,只要能搶在皇軍抵達之前完成,那他們就可以全身而退撤離蒼雲嶺了。 因此,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卑職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如李桑建議的那樣,做好兩手準備。” 李山沒有想到自己這番完全用來刻意表現拍馬屁賺戰功的話,竟然被鈴木少尉這個鬼子頭目分析出了這麽一篇大道理,而且聽起來還真的挺不錯。 於是他當即連忙點頭附和道:“是啊,大太君,小的就是這麽想的,還是鈴木太君口才好,把小的想說而不會說的,都給說出來了。” 川島一木瞪了李山一眼,如果這番話真是李山所說,那他可能會不屑一顧,但是這話是自己最信任的鈴木少尉說的,就完全不一樣了。 沉吟了片刻,川島一木問道:“鈴木君,照你所說,咱們該怎麽準備呢?” 鈴木少尉想了一會,附耳對川島一木密語一番,聽的川島一木忍不住連連點頭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