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煤場距離龍山鎮有三公裡的路程,而喬安邦又是在炮樓內部開的槍,炮樓裡面回聲大,槍聲顯得格外震耳,但是遠在三公裡外的采煤場就很難聽到動靜了。 這也是喬安邦,之前為什麽要讓部下們換上偽軍軍裝,力爭兵不血刃拿下龍山鎮據點的原因所在,不管得手之後,是否襲擊采煤場,都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因為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而現在,襲擊采煤場的機會來了,注定這次出擊將會大獲全勝。 喬鐵山等十幾名戰士沒有換偽軍軍裝,所以喬佑華和那個帶路的偽軍俘虜走在前面,他們遠遠跟著。 三公裡的距離並不太遠,一路疾行的他們很快便趕到了采煤場附近,喬安邦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采煤場,用手中的毛瑟手槍抵了抵帶路偽軍俘虜的後背,沉聲道:“給我放聰明點,要是耍花樣,別怪我不講信用。” 偽軍俘虜連連點頭道:“是是,請長官放心,小的絕對不會耍花招的,一定老實配合。” 喬安邦回頭給喬鐵山等人使了個眼色,喬鐵山抬手點頭表示會意,便帶著十幾名隊員貓著腰,悄悄藏了起來,借助樹木,草叢的掩護跟著向采煤場不斷逼近。 喬安邦則押著偽軍俘虜大搖大擺的徑直朝采煤場走去。 這座采煤場依山而建,為了防止礦工們逃跑,日本礦主在采煤場周圍修築了高達兩米的圍牆,圍牆上面還有一米多高的鐵絲網和電網。 因此,礦主才能僅憑十個漢奸手下,就控制住采煤場上百名中國勞工,每日每夜的為他們乾活。 因為需要日夜巡邏警戒,防止礦工逃跑,所以,十名便衣漢奸分成了兩撥,一撥白天,一撥晚上。 現在是白天,礦場內隻有五名便衣漢奸,剩下的五個則在住處呼呼大睡,做著各種春秋大夢。 五名便衣,一人守在采煤場的大門處,另外四人則分布在采煤場各處,監督著礦工們乾活。 當喬安邦帶著那名偽軍俘虜,來到采煤場大門口處時,才發現站在門口的那個便衣漢奸,那家夥嘴裡叼著根煙,手裡正把玩著一支王八盒子,聽到了腳步聲,抬頭朝喬安邦二人看來。 “呦呵,賀老二,你小子今天怎麽有空來我們采煤場?有何貴乾啊?”顯然,守門的便衣認識帶路的偽軍俘虜。 說完,他把目光看向了站在賀老二身後一點的喬安邦,忽然疑惑的道:“咦,怎麽這位兄弟看著這麽面生啊。” 賀老二連忙笑著道:“這是我們炮樓新來的弟兄。” “新來的?”便衣漢奸將信將疑的打量著喬安邦道:“不對吧,你們炮樓多久都沒換人了,前幾天咱們一起喝酒,你們不還說,現在日本人前線兵力緊缺,沒人來換崗,你們都沒法回武安縣城享福嗎?今天怎麽突然冒出個新來的……” 喬安邦見勢不妙,忽然拔出另一把王八盒子手槍,在便衣漢奸沒有反應過來之際,指在了他的額頭,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有些起疑的漢奸當場怔了怔,隨即誠惶誠恐的連忙求饒道:“有話好說,大哥,不要衝動有話好說。” 這時,已經悄悄運動到圍牆下面的喬鐵山立即端著喬安邦給他的那挺歪把子輕機槍,帶著十幾名手持長槍的隊員們衝了過來。 喬佑華見增援已到,抬手一槍托將這個看門的便衣漢奸砸暈,對喬鐵山道:“把機槍給我,留下個人看住賀老二,其他人,跟我衝進去,速戰速決,記住一定要注意,不要傷及裡面的礦工。” 一名戰士自發留下舉槍看管賀老二和被打暈的漢奸,喬鐵山和剩下的戰士們則立即跟著喬安邦朝采煤場裡面衝了過去。 采煤場是露天式的,佔地足有兩千多平方,喬安邦帶頭衝進來後,遠遠就看到了正在山洞煤窯附近站著的四個黑衣漢奸和一些背著各種婁筐的采煤工人,當即端著機槍帶頭朝那邊跑了過去。 四名漢奸發現不對,其中一人驚呼一聲,紛紛開始掏槍,然而喬安邦手裡的輕機槍已經率先開火了。、 “噠噠噠……”歪把子輕機槍發出震耳的怒吼,一道炙熱的火舌噴射而出,密集的子彈仿佛飆風一般席卷而至。 當場將一個漢奸打成了篩子,吭都沒吭一聲便栽倒在地。 喬鐵山和十幾名隊員們手裡的三八式步槍也紛紛開火,也擊中了兩個漢奸,最後那個漢奸見轉眼間同伴們便死傷殆盡,被當場嚇傻,剛拔出來的槍直接扔掉,當即跪下磕頭哭著求饒起來。 喬安邦沒有心慈手軟,再度扣動扳機,手中的機槍再次發出怒吼,一個短點射將那狗漢奸打的當場斃命。 就在這時,采煤場正北方的一座木頭搭建的房屋裡,忽然響起了一陣機槍咆哮聲,一陣炙熱的彈雨呼嘯著從喬安邦他們身邊耳畔、頭頂飛射而過。 與此同時,和那棟木屋緊挨著的另一處木屋房門轟然打開, 五個衣衫不整的漢奸,手裡拿著王八盒子,尖叫著衝了出來。 “是歪把子!還有二鬼子,馬上散開!”喬安邦心中一凜,立即厲聲命令,同時帶頭彎腰往那兩棟木屋快速奔去。 喬鐵山等戰士們也紛紛彎腰低頭,四散開來,紛紛朝木屋開槍還擊,以掩護喬安邦。 砰砰砰……喬鐵山他們射出的子彈打在木屋牆壁和門窗上,發出陣陣悶響,一些木屑被打的四處飛濺。 兩個黑衣漢奸被子彈擊中,當場倒了下去,剩下的三人嚇得連忙縮退回了木屋。 木屋裡一個身體肥胖的日本鬼子,正操著大正十一年式朝喬安邦他們那邊瘋狂掃射,不過因為此人並非專業軍人,射擊水平十分低下,一個勁的扣動扳機,導致槍聲雖然連綿不絕,但子彈都因為後坐力的緣故,四處亂飛,沒了準頭。 眼看著喬安邦端著機槍越衝越近,他身後的那些戰士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端著步槍跟著衝了上來。 鬼子礦主更急,歇斯底裡的怒吼著,操著輕機槍來回瘋狂掃射,很快彈鬥裡面的三十發二十發便已經打光,沒等他換上新的彈匣。 喬安邦手裡的輕機槍及時開火反擊,噠噠噠……一個急促的短點射,三發炙熱6。5mm槍彈帶著呼嘯聲朝鬼子礦主所在的窗戶飛射而來。 兩發打在了窗戶框邊,一發則穿過窗戶,正好擊中了那鬼子礦主的胸膛,鬼子礦主肥胖的身體猛地一怔,手裡剛拿過來的彈匣悄然滑落在地,低頭看了看正不斷流血的傷口,一頭趴在窗戶,沒多大會便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