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黃門後山。 葉牧拿著一根魚杆,正坐在池塘邊,悠哉悠哉地釣魚。 貌美如花的慕容雲嫣歪著臉袋,撐著下巴,癡癡地望著葉牧的側臉,享受著和心上人獨處的美好時光。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哪怕是什麽都不做,就靜靜地望著他,也是很美好的啊! 她想。 突然。 一條龐大的氣運金龍呼嘯而來。 這氣運金龍足有萬丈之巨! 在和炎黃門上空的氣運金龍交融後,不僅讓整個炎黃門的靈氣濃度上漲了一大截,甚至還降下了一場祥瑞金雨,讓炎黃門弟子的修為紛紛突破。 慕容雲嫣目露疑惑。 “阿牧哥,君璃今天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情,怎麽會有一條這麽粗這麽長的氣運金龍,回報給宗門呢?” 葉牧溫和一笑。 “這萬丈氣運金龍與今天無關。” “乃是從君璃建立東洲聯盟至今,不斷積累而成的。” “聯盟初建時,人心浮動,並沒有多少國家氣運可言。” “如今隨著征西軍攻下禦東城,又連破十七城,捷報連連,在接連的勝利面前,東洲聯盟內部自然是全民歸心。” “國家氣運自然也就大漲!” 慕容雲嫣輕點螓首。 原來是這個樣子! 確實! 沒有什麽比勝利,更能穩定人心的了。 而征西軍的每一次勝利,都能給炎黃門帶來一點氣運,這種躺著賺氣運的感覺真好啊! “老祖宗,中洲那邊,極道妖宮已經出手參戰,征西軍進攻受阻,咱們炎黃門需不需要派人過去?”慕容雲嫣眨眨美眸。 葉牧微微一笑。 “極道妖宮這就坐不住了嗎?” “也罷!” “小雲嫣你走一趟吧,正好你的通天斬鴻聖訣,需要凝聚新鮮的血煞之氣渡劫。” 慕容雲嫣眷戀地望了葉牧一眼。 溫柔一笑。 “遵命,阿牧哥。” 慕容雲嫣飄身而起,白色長發飛舞間,體內濃鬱的煞氣逸出體表,環繞在周身,將她映照得如同地獄歸來的浴血修羅。 蓮步輕移,踏破虛空而去。 …… 隕道城。 征西軍聚集在城下,已經三天。 久攻不下讓眾將士都有了一絲煩燥。 白魈站在帥帳外,望著隕道城頭神態凝重的士兵,微微一笑,“鄧將軍,你是中洲本地人,你怎麽看這座隕道城。” 旁邊站立的鄧宇恭敬道。 “隕道城號稱中洲第一大城,我曾經去過幾次,刻意留意過守軍軍服,現在守城士兵身上所穿的,與我去的時候並不一致。” “所以在下認為,極道城此時好比一隻偽裝並藏於暗處的猛獸,隻待白帥用掉拜請老祖宗雕像出手的機會,它就會悍然撲出,將我軍撕扯粉碎。” 白魈嘴角微微上揚。 “真有如此可怕?” 鄧宇肯定地點頭。 白魈喃喃自語。 “看來是極道妖宮的大人物來了,那估計炎黃門的大人物也到了,這麽耗著對我方不利,得想個法子引蛇出洞……” 白魈大手一揮。 “傳令下去,全軍退守興洛城!本帥已經派人去請炎黃門的仙師,仙師未到之前,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動。” 鄧宇目露疑惑。 白帥為何將如此重要的消息,告知全軍,莫非如此自信於軍中沒有中洲聯盟的耳目? 還是說,他這話就是故意說給中洲聯盟聽的? 在逼迫中洲聯盟的強者出手! 畢竟,白帥守城的本事,整個滄瀾大陸沒有一個將領是不知道的。 要是等他撤退到了興洛城,依托於興洛城的護城大陣,恐怕就算是中洲聯盟有極道妖宮的大人物,也不敢說就一定攻得下。 中洲聯盟如果不想繼續耗下去,那白帥入城前,就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鄧宇想到這裡。 心中頓時明了。 是了! 白帥這招叫以退為進,恐怕炎黃門的仙師早就已經埋伏在暗處了吧?隻待極道妖宮的大人物忍不住出手,然後,來一場漂亮的反殺。 然而。 這些終究是兩人的猜想。 事實是怎樣還猶未可知! 隨著命令的下達,征西軍士兵雖然心中有些抱怨,但是,白魈在軍中的威嚴極高,倒也沒有人敢說一句白魈的壞話。 征西軍距離興洛城只剩千米。 隕道城方面還是沒有絲毫的動靜。 鄧宇皺眉。 “白帥,蛇好像不打算出洞。” 白魈無所謂地聳肩。 “那就耗著唄!反正我大洛帝朝全民修仙,實力只會一天比一天強,看誰耗得過誰!” 鄧宇無語。 白帥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征西軍可是在跨海作戰,補給線很長,進攻壓力很大,怎麽可能耗得起啊! 征西軍有序撤退入城。 然而。 就在征西軍撤入一半,征西軍將士心中松懈的時候,異變陡生。 一聲短促的鸞鳴突然響起。 城門處的暗影中,顯現數萬敵軍,這些敵軍製服統一,裝備精良,悍不畏死地朝著征西軍千萬大軍殺來。 “妖宮衛?!”鄧宇驚呼出聲。 “這裡怎麽會有極道妖宮的禁衛,白帥不好了,咱們中了極道妖宮的埋伏!” 鄧宇的聲音裡透著恐懼。 極道妖宮的強大,在萬年歲月裡,早已經深入人心,生活在中洲大陸的人族,沒有幾個是不恐懼極道妖宮的。 白魈不懼反喜。 “來的好!” “我正想會會傳說中的妖宮衛!” “全軍將士聽令,列洛幕陣。” 隨著白魈命令的下達。 絕大部分士兵都停止了慌亂,本能地按照白帥的命令,運轉起操練過無數遍的軍團大陣。 很快。 征西軍將士身上升起一抹抹水滴虛影。 最終凝結成一層厚厚的水幕虛影,將妖宮衛擋在外面。 然而,就在眾將士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 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士兵,突然身形一陣扭曲,隨後化作一隻七彩鸞鳥,並且膨脹到千丈之巨。 千丈鸞鳥張喙。 吐出大量劇毒泥石流,將周圍敵軍盡皆毒殺、掩葬。 “殺光你們,殺光你們,你們這些殘害我師尊的可惡東洲人,都應該死光!” 鄧宇大駭。 “白帥,這是極道宮主的本體,七彩搬山雀!能吞山吐石,極其可怕!快請老祖宗出手吧!” 白魈眼睛危險地眯起。 望著眾將士的死亡,聽著鄧宇的疾呼。 不為所動。 老祖宗出手的次數有限,此時,又是兩軍對壘的關鍵時候,不到萬不得已,他不能隨意用盡底牌。 不然,等待征西軍的不是戰損減員,而是全軍覆沒! 這時。 他耳中響起了一段未知傳音。 白魈不留痕跡地點頭。 面朝帝都,恭敬一拜。 “懇請老祖宗雕像出手,將這孽畜從世間抹去。” 天地間陡然一黯。 隨後,遮天巨手伸出,一把將千丈鸞鳥捏在手掌心,就像捏一隻小雞仔一樣。 在一陣慘絕人寰的淒鳴中。 嘭—— 千丈鸞鳥被活生生捏爆。 鸞血碎肉染紅了大地,濺在每個人的臉上,征西軍將士們面露狂喜,妖宮衛則是悲傷至極。 鄧宇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極道宮主實在是太可怕了! 好在炎黃老祖雕像的威能,更加深不可測,一隻手就捏爆了極道宮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 白魈臉上神情,卻並沒有因為擊殺極道宮主,而有絲毫的放松。反而,從容不迫的面色,罕見地凝重起來。 鄧宇有些奇怪。 正在他準備發問的時候。 地底突然響起了極道宮主歇斯底裡的癲狂笑聲。